精神医学游走在「愚昧」与「开悟」之间

精神医学游走在「愚昧」与「开悟」之间 | 4月1日

2026-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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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H. Steven Moffic, MD，美国资深精神科医生

4月1日是愚人节，一个人们彼此开玩笑、恶作剧的日子。从被视为不适切的愚蠢，到莎士比亚笔下蕴含创造性智慧的弄臣，「愚者」的意涵跨度极大。那么，精神医学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呢？

精神医学领域向来不乏批评者。他们认为，我们这个学科在很多方面都显得荒唐而愚昧，比如疾病分类学，过度用药，以及对社会因素的相对忽视。回顾这些例子，可以引发我们对「愚昧」含义的多重思考，包括某些批评者是否自己也没什么建设性，而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愚昧。

DSM-5

在我五十五年的职业生涯中，几乎每一版DSM都曾因各种原因遭受诟病。有人说DSM就是个教人炒菜的烹饪手册，有人觉得它过于偏向精神分析，还有人质疑社会因素被无视，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有人认为，这一状况源于我们对精神疾病的诊断应包含哪些内容缺乏坚定的共识。此外，大脑结构极其复杂，难以探查，这使得生物学联系与临床诊断之间的挂钩充满了挑战。

在这一背景下，DSM-5因其诊断标准存疑、科学有效性有限及诊断条目过于冗杂等问题受到批评，也就不足为奇了。在为Psychiatric Times撰写的专栏中，我甚至建议增加一个分类，即「社会精神问题」（social psychopathologies），因为这些问题危害极其深远且难以改变。下一版DSM的目标之一是使其成为一个「活的版本」，可以通过在线更新进行持续调整。

新版 DSM 预计4年后发布 | APA2025

2025-06-04

精神药物治疗

针对精神疾病条目的激增，记者Robert Whitaker撰写了一本颇具争议的大众畅销书，声称精神药物也存在过度使用的问题。这甚至促成了被视为反精神医学阵地的Mad in America的成立。如今，联邦政府也对药物滥用表示担忧，尤其是针对儿童的用药。

另一方面，多年来精神药物治疗的突破性进展极其有限。致幻剂似乎有一定的潜力，但相关研究和法律审批进程一直进展缓慢。

此外，精神药物治疗的质量也一直备受质疑，这不仅涉及精神科医生，也涉及非精神专科医生。Medicare患者使用的抗精神病药中，有多达40%是非精神专科医生处方的。

社会决定因素

我们长期沿用的主要医学模式是「生物-心理-社会」模式。然而直到目前，「社会」这个维度一直处于相对被忽视的状态。这一维度涵盖了从医患联盟这种互动的过程，到国际战争等宏大的议题。

针对社会因素的研究也引发了人们对「社会」这一基本概念的担忧。我们可能连什么是「社会」都无法清晰界定，尝试去理解它是否本身就是一种愚昧？

面对精神疾病的社会决定因素，精神科医生可以做些什么？| 专家视角

2025-09-23

媒体报道

正如Marshall McLuhan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所言：「媒介即讯息」。考虑到精神疾病在历史上长期存在的污名，媒体的报道方式至关重要。如果总是像电影、电视、社交媒体中经常出现的那样，对精神疾病进行煽情化、浪漫化的处理，其危害不言而喻。公众已经对社交媒体给公众（尤其是青少年）心理健康带来的负面影响深感担忧，并诉诸法律。

另一方面，关于心理治疗过程的优秀影视作品则可以起到安抚和教育作用。令人担忧的是，美国精神医学协会（APA）所谓的「戈德华特守则」（Goldwater Rule）实质上剥夺了精神科医生参与公共新闻报道与讨论的机会，使我们失去了利用专业知识评估社会风险的良机。

精神卫生科普工作的功绩与隐忧：2026年综述 | Nat Rev Psychol.

2026-02-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