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欧洲泌尿外科协会（EAU）年会于当地时间3月21日在西班牙马德里盛大开幕，汇聚了世界各地泌尿外科领域的创新科研成果以及最新临床研究进展。靶向前列腺特异性膜抗原（PSMA）的放射配体疗法（RLT）是前列腺癌精准治疗的重要手段，本次会议多项研究探讨了前列腺癌的联合/序贯治疗方案，引发学界热议。值此契机，医脉通特邀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谢立平教授、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史本康教授、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郭剑明教授接受采访，大咖共话RLT在前列腺癌领域的研究进展与应用模式。

谢立平 教授

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

浙江大学教授、主任医师，博士生导师

留德医学博士，并取得德国行医执照

浙江大学附属第一医院 终身教授，泌尿外科名誉主任

国际泌尿外科学会 (SIU) 前任主席

国际前列腺健康联盟（IAPH）主席

欧洲泌尿外科学会（EAU）荣誉会员

中华医学会泌尿外科学分会 （CUA）副主任委员

浙江省医师协会泌尿外科医师分会会长

《中国前列腺增生诊治指南》主编

在国际上首创前列腺增生系列创新技术，连续6年受邀赴德国等国家手术演示

2024年4月在Lancet 发表前列腺癌重大报告

与德国同行合作，共同研发了人工智能超声早期诊断前列腺癌技术，显著提高了前列腺癌的早期诊断率

史本康 教授

山东大学齐鲁医院

山东大学二级教授 博士生导师  

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泌尿外科主任
泰山学者特聘专家 山东省泌尿男生殖系疾病精准诊疗工程研究中心主任

中国人体健康科技促进会泌尿男生殖系肿瘤专委会主任委员

中华医学会泌尿外科分会前列腺癌研究协作组副组长

中国医师协会男科和性医学分会副会长

中国抗癌协会男性生殖系统肿瘤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中国医师协会泌尿外科分会常委兼膀胱癌协作组副组长

中国医师协会中西医结合泌尿外科专家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中国临床肿瘤学会前列腺癌专家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中国临床肿瘤学会前列腺癌诊疗指南副主编

中国中药协会男科药物研究分会副主任委员

中国老年保健协会盆底医学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山东省医学会泌尿外科分会主任委员

山东省医师协会泌尿外科分会主任委员

山东省医学会泌尿系肿瘤MDT专家委员会主任委员

郭剑明 教授

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泌尿外科主任、教授、博士生导师

中国医师协会泌尿外科分会常委

中华医学会泌尿外科分会肿瘤学组委员

上海市医学会泌尿外科分会副主委兼肿瘤学组组长

上海市抗癌协会泌尿肿瘤专委会副主委

上海市中西医结合泌尿男科分会副主委，

中国抗癌协会泌尿系统肿瘤专委会常委

中国抗癌协会男生殖系肿瘤专委会常委

中国临床肿瘤协会前列腺癌、尿路上皮癌专委会常委

中国性学会泌尿外科学分会副主委

世界华人泌尿外科医师协会常委兼副秘书长

海峡两岸医药交流协会泌尿外科分会副主任委员

中国老年保健协会泌尿外科与男科学专委会副主委

医脉通：您作为我国泌尿外科资深专家，担任国际多个专业学会的重要职务，在泌尿肿瘤创新技术及综合治疗方面均具有深厚造诣。从您的角度来看，本次EAU大会期间，有哪些值得关注的研究进展？

谢立平教授：

EAU为我们展示了当下泌尿外科领域的热门研究方向和先进诊疗理念。智能化、微创化和精准化是泌尿外科发展的重要趋势，本次会议中，人工智能（AI）在疾病预测、诊断评估、手术辅助等多个领域取得重要进展；微创技术和机器人辅助手术技术的进步将进一步提升患者手术获益；此外，PSMA靶向诊疗、蛋白质组学等多组学技术的应用有助于全面实现泌尿肿瘤的精准诊断与个体化治疗。此外，现代医学强调以患者为中心的医疗模式，EAU更加重视患者诊疗体验，致力于促进患者共同决策，优化患者管理策略，提升患者获益。2025年EAU大会将进一步推动泌尿外科与其他学科的深度融合，为泌尿疾病患者带来更为先进、全面的综合治疗策略。

研究介绍

一项多中心、回顾性研究¹分析了转移性激素敏感性前列腺癌（mHSPC）患者经雄激素受体信号通路抑制剂（ARPI）治疗后3个月时前列腺特异性抗原（PSA）水平与疾病进展的关联。结果显示，治疗后PSA超低（＜0.02 ng/ml）、低（0.02-0.2 ng/ml）和有限缓解（＞0.2 ng/ml）组分别有1%、7%和19%的患者进展为去势抵抗性前列腺癌（CRPC）。

 

VISION研究事后分析结果显示²，¹⁷⁷Lu-PSMA-617治疗12周时，PSA下降0-50%、50%-90%、≥90%的患者比例分别为17%、28%、15%。与PSA升高的患者相比（5.8个月），PSA下降0-50%、50%-90%、≥90%的患者中位无进展生存期（PFS）分别为8.7个月、11.3个月、20.3个月，影像学进展或死亡的风险分别降低61%、72%、88%；总生存期（OS）方面，PSA下降患者的获益也显著优于PSA升高的患者，与PSA升高的患者相比（9.8个月），PSA下降0-50%、50%-90%、≥90%的患者中位OS分别为14.0个月、18.3个月、NR，死亡风险分别降低51%、70%、87%。

 

对此，谢立平教授表示，上述结果充分证实了PSA在前列腺癌患者预后预测中的价值，也为¹⁷⁷Lu-PSMA-617的应用提供了数据支撑。

图1 VISION研究中PSA缓解情况与患者生存之间的关联

 

研究介绍

PSMA靶向RLT可以精准靶向前列腺癌细胞，利用放射性核素杀伤肿瘤细胞，是一种极具前景的治疗手段。近年来，多项研究探索并证实了¹⁷⁷Lu-PSMA-617在既往经治mCRPC患者中的有效性和安全性。VISION研究发现，在ARPI和紫杉烷类化疗后进展的PSMA阳性mCRPC患者中，与标准治疗相比，联用¹⁷⁷Lu-PSMA-617可以显著延长患者的PFS（8.7个月 vs 3.4个月，HR 0.40，P＜0.001）和OS（15.3个月 vs 11.3个月，HR 0.62，P＜0.001）³。因此，美国国家综合癌症网络（NCCN）、中国临床肿瘤学会（CSCO）等权威指南均将¹⁷⁷Lu-PSMA-617作为mCRPC的推荐治疗方案，改变了mCRPC的治疗格局。

图2 VISION研究PFS和OS数据

基于VISION研究中¹⁷⁷Lu-PSMA-617良好的疗效和安全性表现，PSMAfore研究进一步探索¹⁷⁷Lu-PSMA-617在早期PSMA阳性mCRPC（ARPI治疗后进展且未接受过紫杉烷类化疗）中的应用。结果显示，与更换ARPI相比，¹⁷⁷Lu-PSMA-617 显著延长rPFS（11.60个月 vs 5.59个月），证实了¹⁷⁷Lu-PSMA-617在早期mCRPC患者中的应用潜力⁴。

图3 PSMAfore研究rPFS数据

2025年美国临床肿瘤学会泌尿生殖系统肿瘤研讨会（ASCO GU）大会上，多项真实世界研究探讨了¹⁷⁷Lu-PSMA-617在临床实践中的应用模式与患者获益情况。其中一项研究⁵比较了即时队列（仅接受1次ARPI和1次化疗）和延迟队列（≥1次ARPI和/或＞1次化疗）患者接受¹⁷⁷Lu-PSMA-617治疗的PSA缓解和OS。结果显示，与延迟队列患者相比，即时队列组患者达到PSA缓解的比例更高（54.5% vs 41.8%），中位OS更长（NR vs 15.1个月）。

图4 即时和延迟队列患者的OS结果

另一项研究⁶则在既往经ARPI治疗的mCRPC患者中，比较了¹⁷⁷Lu-PSMA-617、多西他赛和ARPI作为后续治疗方案的疗效差异。与ARPI相比，¹⁷⁷Lu-PSMA-617的PFS（13.3个月 vs 8.2个月，HR 0.70，P=0.16）和OS（68.9个月 vs 39.1个月，HR 0.64，P=0.2）数值更优，多变量分析模型中，PFS和OS差异均具有统计学意义（P＜0.05）。同样，¹⁷⁷Lu-PSMA-617也展示出优于多西他赛的PFS（13.3个月 vs 8.1个月，HR 0.46，P＜0.01）和OS（68.9个月 vs 27.3个月，HR 0.34，P＜0.01）获益，经多变量分析后，OS获益仍具有统计学意义。

图5 不同序贯治疗方式下患者的PFS和OS结果

综合上述研究数据，谢立平教授评价道，¹⁷⁷Lu-PSMA-617已成为兼具疗效和安全性的mCRPC治疗优选。对于ARPI治疗后进展的患者，无论后续序贯另一种ARPI还是化疗，均难以有效提升患者长期生存，将¹⁷⁷Lu-PSMA-617提至mCRPC早线治疗，是当下前列腺癌临床实践的重要探索方向。

医脉通：EAU大会汇聚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泌尿肿瘤领域前沿进展。本次大会，您所在团队有多项研究入选，内容涵盖肾癌、前列腺癌等多个疾病领域。请您为我们简要介绍一下相关研究结果及其临床意义。

史本康教授：

规范和创新是医学发展的两个重要方面，我们需要在规范的基础上，立足临床实践中的问题进行创新性的探索。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泌尿外科一直非常重视临床研究工作，形成了良好的科研氛围，不断发现并提炼科学问题，进行探索，最终反馈临床，服务患者。本次EAU大会，我们团队共有7项研究入选。在前列腺癌方面，我们主要聚焦在疾病的早期诊断。其中一项前瞻性队列研究⁷，通过18F-DCFPyL（PSMA） PET/CT、18F-FDG PET/CT以及基因测序评估前列腺癌患者肿瘤异质性，发现双示踪剂PET CT可以更好地评估PSMA低表达及携带TP53和/或RB1基因突变患者的疾病负荷、肿瘤异质性和预后。另外，我们还将PSMA PET/CT、mpMRI和血清标志物（PSAD、PHI）结合，建立了一种免活检诊断模式⁸，大大提高了临床显著性前列腺癌和高危前列腺癌的诊断准确性。在肾癌方面，我们利用多模态成像组织学数据、临床数据和实验室检查结果⁹，开发了一种基于深度学习的预测模型，可以准确、有效地预测肾癌患者术前分肾功能，有望替代传统的术前肾脏ECT评估方法。在功能泌尿外科方面，我们团队一直致力于膀胱炎症的相关探索。我们发现在尿路致病性大肠杆菌（UPEC）感染早期，膀胱中的2型固有淋巴细胞（ILC2s）通过产生降钙素基因相关肽（CGRP）导致炎症、排尿行为改变以及盆腔异常疼痛。同时，该现象受尿路上皮癌分泌的IL-33以及受体活性修饰蛋白1（RAMP1）阳性单核细胞的调节10。靶向IL-33-ILC2-CGRP轴的方法治疗或许可以用于治疗细菌性膀胱炎所致下尿路症状。此外，我们团队开发了一种基于纳米颗粒的药物递送系统，将亚精胺（SPD）、多胺氧化酶（PAOX）和BSO精准递送至肿瘤细胞，通过促进PAOX氧化多胺产生的丙烯醛（ACR）累积及BSO的作用抑制肿瘤，在膀胱癌11和前列腺癌12小鼠模型中均取得了初步疗效，为泌尿肿瘤的临床实践提供了新的方法和方向。未来，我们仍将立足临床实践需求，继续加强基础与临床研究，更好地服务广大患者，做出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作为国家卫健委直属医院应该做出的贡献。

医脉通：近年来以¹⁷⁷Lu-PSMA-617为代表的RLT在前列腺癌领域取得了多项突破性进展，其疗效得到了广泛认可。与TheraP研究相似，本次EAU大会中，一项研究（A0522）比较了卡巴他赛和¹⁷⁷Lu-PSMA-617在真实世界中的疗效，请您为我们介绍两项研究之间有何异同？

史本康教授：

随着居民饮食结构的改变和人口老龄化的发展，我国前列腺癌发病率急速攀升。由于前列腺癌科普和筛查工作仍存在不足，我国近半数前列腺癌患者初诊即为晚期。晚期前列腺癌患者预后较差，治疗较为棘手。随着基础和临床研究的不断推进，我们发现PSMA在前列腺癌细胞膜中特异性表达，是前列腺癌精准诊疗的理想靶点。PSMA PET/CT对前列腺癌原发灶及转移灶均有较高的诊断效能，在前列腺癌早期诊断、疾病分期、生化复发检测以及疗效评估等方面均具有重要价值。而在治疗方面，基于PSMA PET/CT显像结果，以¹⁷⁷Lu-PSMA-617为代表的RLT日益成熟，已成为晚期前列腺癌精准治疗的重要手段。

 

TheraP研究¹³是一项多中心、开放标签、随机II期临床研究，旨在评估¹⁷⁷Lu-PSMA-617与卡巴他赛在经多西他赛治疗后进展的mCRPC患者中的疗效。与卡巴他赛相比，虽然两组间OS无统计学差异，但是¹⁷⁷Lu-PSMA-617显著提高了PSA50应答率（66% vs 37%），ORR（49% vs 24%），12个月PFS率（19% vs 3%），且降低了3-4级不良事件发生率（33% vs 53%）。而本研究¹⁴则比较了真实世界中¹⁷⁷Lu-PSMA-617和卡巴他赛在mCRPC患者中的PFS和OS结果。在373例mCRPC患者中，14%的患者接受卡巴他赛治疗，65%接受¹⁷⁷Lu-PSMA-617治疗，21%接受了两者联合治疗。接受¹⁷⁷Lu-PSMA-617治疗的患者中位年龄更高（72岁 vs 66岁），ECOG评分≥2的患者比例较高（12% vs 5%，p=0.1）。与卡巴他赛相比，¹⁷⁷Lu-PSMA-617治疗的PSA50率更高（32% vs 0%）。结果分析显示，¹⁷⁷Lu-PSMA-617展示出显著优于卡巴他赛的PFS改善（13.4个月 vs 7.1个月，p＜0.001），多变量分析结果也是如此（HR 0.38，p＜0.001）。接受卡巴他赛、¹⁷⁷Lu-PSMA-617、联合治疗的患者的OS分别为14.7个月、16.5个月和29.6个月（p＜0.01），结果提示了¹⁷⁷Lu-PSMA-617联合化疗在mCRPC应用的可行性。mCRPC 2线至4线治疗的敏感性分析结果显示，卡巴他赛、¹⁷⁷Lu-PSMA和联合治疗的PFS、OS差异趋势与上述整体队列的差异趋势保持一致。

 

这两项研究的区别在于，TheraP研究是一项随机对照研究，¹⁷⁷Lu-PSMA-617在PSA50、PFS、安全性等研究终点方面的表现优于卡巴他赛。摘要A0522是真实世界回顾性分析，临床情境更为复杂且¹⁷⁷Lu-PSMA-617组患者基线数据如年龄、ECOG评分相对更差，但¹⁷⁷Lu-PSMA-617组仍然取得了显著的PFS获益和更好的OS表现。两相印证之下，进一步支持¹⁷⁷Lu-PSMA-617作为mCRPC的一种有价值的治疗选择。此外，RLT的治疗需要满足一定的条件，希望未来国内医务工作者在治疗和安全性方面持续探索，为更多的患者带来更好的治疗。

医脉通：本次EAU大会汇聚了世界范围内泌尿外科领域的前沿进展与创新技术，内容全面，形式多样。请您为我们分享一下，本次参会有哪些研究内容给您留下了深刻印象？

郭剑明教授：

本次EAU大会，无论是在外科技术还是系统治疗方面都给我们带来了许多的惊喜和期待。在外科治疗方面，Hugo机器人辅助手术系统是近年来较为热门的一款手术系统，致力于通过提高手术精度、减少手术创伤来改善患者恢复。有研究评估了Hugo机器人辅助手术系统在真实世界中的应用数据，发现术后转化率、30天内并发症发生率及30天内再入院率均较低¹⁵。另一项研究¹⁶探索使用荧光共聚焦显微镜在根治性前列腺切除术中快速评估切缘阳性的可行性，研究发现荧光共聚焦显微镜可在1分钟内提供标本的显微图像，且对≥3mm的阳性切缘具有较高的检测准确性，具有一定的应用价值。在系统治疗方面，有着越来越多的创新药物正进入临床研究阶段。现阶段较为火热的¹⁷⁷Lu-PSMA-617，有一项研究评估了¹⁷⁷Lu-PSMA-617联合EBRT和ADT在N1前列腺癌患者中的应用¹⁷，初步结果显示，该联合方案具有良好的耐受性并提高了肿瘤放疗剂量，后续研究正在积极开展中。在免疫和靶向治疗方面，有研究探索PD-L1和CTLA-4双重免疫抑制剂联合Nectin-4靶向ADC药物新辅助治疗MIBC¹⁸，68%的患者达到PR及以上，CR率为32%。溶瘤病毒药物的III期临床研究¹⁹在BCG无应答高危NMIBC患者中取得了75.5%（83/110）的CR率，中位缓解持续时间达27.9个月，治疗12个月时97.3%（107/110）的患者未进展至MIBC。除此之外，RNA药物（RAG-01）²⁰和病毒样药物偶联物（VDC）²¹也在NMIBC中展开了相关探索并取得了不错的初步疗效。

医脉通：近年来，前列腺癌的精准治疗迎来了长足进步，以¹⁷⁷Lu-PSMA -617为代表的RLT凭借其精准靶向的优势，已成为晚期前列腺癌精准治疗领域的关键一环。您认为它对于晚期前列腺癌的管理有着怎样的意义？您对其未来发展有何期待？

郭剑明教授：

mCRPC是前列腺癌的终末阶段，也是造成前列腺癌患者死亡的主要原因。mCRPC治疗以去势治疗联合ARPI或化疗为主，但对于ARPI治疗后进展的患者，治疗选择有限。早期干预、强化治疗是提升晚期前列腺癌患者生存获益的重要方式，也是当下前列腺癌治疗领域的重要理念。¹⁷⁷Lu-PSMA-617凭借其独特的作用机制、治疗模式以及良好的疗效和安全性表现，成为前列腺癌治疗领域的重要手段和研究方向。

 

基于VISION研究的成果，国内外权威指南均已将以¹⁷⁷Lu-PSMA-617为代表的RLT纳入mCRPC的治疗推荐，标志着晚期前列腺癌精准靶向治疗的一大突破。在2025 ASCO GU大会上，PSMAfore研究的更新数据则为¹⁷⁷Lu-PSMA-617的临床应用提供了更为精细化的指导。研究结果显示²²，更高的ctDNA比例和更短的rPFS和OS相关。与基线时ctDNA相比，第2周期第1天（C2D1）的ctDNA与rPFS和OS的相关性更强。此外，从基线至C2D1时ctDNA降低和PSA降低与更长的rPFS显著相关（ctDNA：P=0.0035；PSA：P<0.0001）。在¹⁷⁷Lu-PSMA-617组中也观察到相似的OS趋势，ctDNA比例下降与OS显著相关（P=0.015）。这一结果提示我们，C2D1的ctDNA水平能够作为¹⁷⁷Lu-PSMA-617治疗的预后标志物，早期ctDNA比例的动态变化在预后预测方面能为我们提供更多信息。此外，PSMAfore研究早期数据显示，¹⁷⁷Lu-PSMA-617可以显著延长PSA进展时间，PSA50缓解率也优于换用ARPI（57.6% vs 20.4%）。因此，在¹⁷⁷Lu-PSMA-617的临床应用中，除了早期PSA水平检测，临床医生还可以综合考虑早期ctDNA水平及其变化趋势制定和调整治疗方案，优化治疗效果。

图6 ctDNA水平与PSA缓解情况与患者rPFS和OS之间的关联

¹⁷⁷Lu-PSMA-617在mCRPC阶段展示了优秀的治疗价值，也让我们对它的未来充满期待，目前其临床研究正布局前列腺癌更早期阶段，并积极探索与ARPI、化疗、PARP抑制剂等联合或序贯治疗方案的疗效，期待更多临床研究数据的公布，进一步拓宽¹⁷⁷Lu-PSMA-617的应用范围。此外，国内RLT的发展刚刚起步，需要通过专业化的培训提高临床医生对RLT药物及治疗流程的熟悉与掌握，并建立规范化、标准化的流程指导临床工作，为患者带来更高水平、更安全的治疗。

总结

基于VISION研究的成果，2022年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和欧洲药品管理局（EMA）先后批准¹⁷⁷Lu-PSMA-617用于治疗PSMA阳性，且经过ARPI和紫杉烷类化疗的mCRPC患者，揭开了mCRPC治疗的新纪元。¹⁷⁷Lu-PSMA-617在中国也已于2024年9月获得国家药品审评中心（CDE）优先审评资格，预计将于2025年上市。相信随着临床研究的不断深入和临床应用的逐渐广泛，以¹⁷⁷Lu-PSMA-617为代表的RLT将在前列腺癌精准医学领域发挥更大的作用，为前列腺癌患者提供更优质的治疗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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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列腺癌多学科诊疗国际交流会（VISION UP：RLT Roundtable at EAU2025）”

直播时间：

北京时间2025年3月29日（周六）19：00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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