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 泊,延安大学附属医院神经外科
1. 背景
创伤性脑损伤(Traumatic Brain Injury, TBI)是全球范围内致残和致死的主要原因之一,年发病人数估计达6400万~7400万(包含所有病因)。其流行病学特征呈现全球性高负担、病因多样化、人群分布差异显著的特点。给社会和家庭带来显著经济负担,重度损伤患者(如创伤后
精准预后评估利用多模态数据(如临床、影像学和生物标志物),增强个体化治疗计划的制定。例如,赫尔辛基评分整合放射学数据,优于传统的格拉斯哥昏迷量表(GCS),能更准确地预测TBI结果,从而为急性期患者的危险分层和治疗策略(如手术干预或保守治疗)提供依据。炎症标志物(如中性粒细胞–
2. 伤情特征
格拉斯哥昏迷评分(GCS)是TBI严重程度的关键临床指标。动态监测(尤其是24小时内最差值)比单一入院值更具预后意义,低分值与颅内损伤严重
Rotterdam评分是基于CT表现的量化系统(包含基底池状态、中线移位、血肿类型等),高分值与死亡率及神经功能缺损显著相关,其特征在于可以快速、容易获取,特别适用于脑外伤急性期患者。研究发现,血肿/挫伤体积是预后的独立预测因子。大体积损伤(>25 mL)与高死亡率和植物状态相关。
在MRI指标中,DTI各向异性分数(FA)有着重要的价值,其原理是FA值降低反映轴突损伤和髓鞘脱失,是白质结构完整性的敏感标志物,可检测常规MRI遗漏的弥漫性轴索损伤(DAI)。其预测价值表现为:在慢性TBI中,胼胝体、穹隆等关键白质束FA降低与
3. 生物标志物
3.1 经典神经损伤标志物
GFAP (胶质纤维酸性蛋白)和UCH-L1 (泛素C末端水解酶-L1)常常用于
其主要与结局相关作用包括:(1) 对早期死亡率(如院内死亡)有显著预测作用,高UCH-L1水平与死亡风险增加相关;(2) 作为TBI筛查工具,尤其在资源有限环境中辅助快速分诊;(3) 与神经炎症及长期神经退行性风险存在潜在关联,但需进一步研究。
3.2 NAR核心分析
TBI病理生理过程中,中性粒细胞作为先天免疫的“第一响应者”,是神经炎症的关键驱动因子。次级损伤发生在原发性损伤后数小时至数天。中性粒细胞快速从外周迁移至中枢神经系统(CNS),引发和放大神经炎症反应。这可能导致血脑屏障(BBB)破坏、组织
白蛋白作为系统炎症和营养状态的标志物,在系统炎症状态(如创伤诱导的应激),白蛋白水平下降通常因肝脏合成减少或毛细血管渗漏导致,这种现象称为低白蛋白血症。它反映了氧化应激和炎症加剧,这与TBI次级损伤(如神经炎症和脑水肿)相关,在TBI患者中,系统炎症常伴随BBB破坏,促炎分子渗入脑组织。可能影响白蛋白的分布。
NAR可能作为系统性炎症的合成标志物:中性粒细胞百分比代表免疫激活程度,白蛋白水平反映炎症抑制能力。在TBI中,系统炎症通过释放DAMPs (损伤相关分子模式)和趋化因子招募中性粒细胞,导致局部和系统级联反应。
3.3 NAR对比其他炎症指标
NAR结合了中性粒细胞(急性炎症的关键效应细胞)和白蛋白(反映全身炎症状态和血脑屏障完整性的指标),能更全面地评估TBI后的炎症反应。其他指标如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比值(NLR)或C反应蛋白/白蛋白比值(CAR)虽也常用,但NLR仅反映免疫细胞比例变化,而CAR更依赖肝脏合成的急性期蛋白(CRP),对血脑屏障功能的直接提示作用较弱。研究显示,NAR升高与TBI患者更差的神经功能评分和预后相关。相比之下,其他指标如NLR或PLR (血小板/淋巴细胞比值)在TBI中的预测价值存在争议,部分研究未发现其与长期功能结局的显著关联。
NAR仅需常规
4. 挑战与未来改进
NAR的预测阈值(即用于区分高风险和低风险的临界值)在不同年龄组中存在显著差异,这导致NAR的标准化应用面临挑战。争议的核心在于:同一NAR值在不同年龄人群中可能无法准确预测死亡率,需要针对特定年龄组调整阈值。低白蛋白血症(血清白蛋白水平低下)是NAR计算的关键干扰因素,因为它直接降低分母值(白蛋白),人为抬高NAR值,导致假阳性预测(即错误地将非高风险患者归类为高风险)。这在肝病或
5. 结论
多模态协同(伤情特征、神经损伤标志物及全身炎症指标)是提升TBI预后精准度的核心路径,其中NAR (中性粒细胞/白蛋白比值)凭借其独特机制(整合中性粒细胞介导的神经炎症强度与低白蛋白血症提示的血脑屏障破坏)成为关键创新点;通过动态阈值监测、联合LMR矫正干扰、建立年龄分层临界值可优化其应用;未来可通过构建“伤情–神经损伤–炎症监测”三位一体评估体系,可突破临床转化瓶颈,实现预后实时修正与个体化干预。
来源:石泊. 创伤性颅脑损伤患者预后评估与预测:伤情特征、生物标志物及临床工具的研究进展与挑战[J]. 临床医学进展, 2025, 15(9): 923-9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