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 CCHIO | 袁瑛教授:经典靶点交融创新策略,开创结直肠癌精准靶向治疗的新时代
发布时间:2024-11-27   
关键词: 袁瑛教授 结直肠癌 靶向治疗 抗体偶联药物

2024年11月14日至17日,备受瞩目的2024中国整合肿瘤学大会(CCHIO)在西安隆重举行。CCHIO大会秉承“肿瘤防治,赢在整合”的医学理念,汇聚全球智慧与力量,整合东西方医学精粹,举办了一场学术与思想领域的盛会,旨在并向全球传播中国肿瘤医学的声音,为人类抗癌事业贡献中华才智。


值此会议之际,医脉通特邀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袁瑛教授分享结直肠癌(CRC)的靶向治疗现状和发展前景,并解读抗体偶联药物(ADC)在CRC精准治疗时代的重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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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脉通:本届大会上,您以《结直肠癌靶向治疗现状与未来》为题进行了精彩的汇报,可否请您介绍一下目前临床中常用的结直肠癌靶向治疗策略?


袁瑛教授:CRC的靶向治疗是基于精准基因检测的一个重要发展方向。随着基因检测技术的不断进步,现阶段我们已经可以通过检测将CRC患者划分为不同的分子亚型。例如,常见的KRAS基因突变(如G12C突变)、BRAF V600E突变、HER2阳性以及dMMR(错配修复缺陷)患者等,都是通过基因检测识别出来的亚群。针对这些不同的亚群,现有的治疗策略和药物选择也逐渐实现了个性化和精准化。


以dMMR患者为例,这类患者对免疫治疗相对敏感。目前,免疫治疗已通过KEYNOTE-177研究获得了针对晚期dMMR患者的适应症批准,包括单药帕博利珠单抗以及双免联合治疗(纳武利尤单抗+伊匹木单抗)等,并被纳入治疗指南推荐。这为dMMR患者提供了更有效的治疗选择。


对于KRAS G12C突变、BRAF V600E突变、HER2阳性以及NTRK融合等特定基因变异的患者,尽管其发生率有所不同,但针对这些靶点的靶向药物已经取得了显著的治疗效果。例如,BRAF V600E突变的患者在CRC中约占6%至7%。这类患者通常病情进展迅速,肿瘤生物学行为恶性,预后较差,因此备受关注。近年来,BRAF抑制剂联合抗EGFR单抗,再联合MEK抑制剂、化疗或PD-1抑制剂的治疗策略,显著改善了这部分患者的生存期,带来了令人欣喜的疗效。类似的,对于HER2阳性患者,我们借鉴了乳腺癌胃癌的治疗经验,采用抗HER2治疗策略,也在CRC患者中取得了良好的疗效提升。


此外,在CRC的治疗中,西妥昔单抗(抗EGFR单抗)和贝伐珠单抗(抗VEGF单抗)是最经典的两种靶向药物,已上市十余年,并在中国患者中积累了丰富的临床应用经验。对于没有特殊基因变异的患者,这两种药物仍然是主要的治疗选择。具体而言,西妥昔单抗在左半结肠原发、RAS和BRAF野生型患者中的一线治疗中,与传统化疗联合使用,疗效显著,有效率可达70%左右,仍然是不可替代的选择。而贝伐珠单抗则更适合RAS或BRAF突变,或右半结肠原发的RAS野生型患者,与化疗联合使用时也能达到60%至70%的有效率,是标准治疗方案之一。


总的来说,CRC的靶向治疗正朝着更加精准化和个性化的方向发展。通过基因检测识别患者的分子特征,并针对性地选择靶向药物或免疫治疗方案,不仅显著提高了治疗效果,也为患者带来了更长的生存期和更好的生活质量。


医脉通:在结直肠癌的靶向治疗领域,KRAS G12C是近年来备受关注的靶点,可否请您总结一下关于该靶点的研究及探索进展?您如何看待KRAS G12C靶向治疗的应用前景?


袁瑛教授:KRAS基因早已被确认为CRC发生和发展的关键基因之一。早在1988年,美国Vogelstein教授就提出了CRC的发生发展模式图,详细描述了从正常肠上皮到腺瘤,再到癌变及发生转移的全过程。在这一过程中,KRAS基因的重要性早已被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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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Vogelstein教授所绘的CRC发生发展遗传模式图


然而,长期以来,KRAS基因一直被认为是一个“不可成药”的靶点。在过去的3到4年间,得益于KRAS G12C抑制剂的研发成功,这一观点得到了颠覆。尽管KRAS G12C突变在CRC中的发生率较低,仅约3%至5%,但这一突破为其他KRAS靶点抑制剂乃至泛KRAS(pan-KRAS)抑制剂的开发提供了重要启示,展现了广阔的前景。


最早进入临床视野的KRAS G12C抑制剂包括Sotorasib和Adagrasib,这两种药物在CRC的治疗中均进行了深入探索。现有的数据显示,其单药治疗的有效率相对有限,然而当与EGFR单抗联用时,疗效显著提升。特别是Sotorasib,在KRAS G12C突变且标准治疗失败的CRC患者中,联合帕尼单抗和FOLFIRI后线治疗的有效率可达55%。更令人振奋的是,当这一联合方案用于初治CRC患者的一线治疗时,其有效率进一步提升至78%。这一结果为 KRAS G12C突变患者的治疗带来了新的希望。


目前,KRAS G12C抑制剂联合抗EGFR单抗及传统化疗的治疗模式,已被证明能够为特定突变患者带来显著疗效。此外,除了KRAS G12C突变,KRAS G12D突变抑制剂以及能够覆盖所有KRAS突变的泛KRAS抑制剂正成为研究的重点,一些新型KRAS抑制剂均已进入临床试验阶段,并陆续有优秀的个案报道。这一进展为未来2到3年内CRC治疗领域的进一步突破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撑。我们有理由期待,未来CRC的治疗将迎来更加精准和高效的新时代。


医脉通:ADC药物被认为是“靶向治疗的未来”,您如何看待这一观点?在结直肠癌领域,ADC药物的应用还要面对哪些机遇与挑战?


袁瑛教授:ADC药物近年来已成为肿瘤治疗领域的一个重要发展趋势,尤其在乳腺癌等领域展现了显著的潜力。而在CRC领域,ADC药物的研发也正在快速推进。


目前进展最为显著的依然是经典的HER2靶点,以徳曲妥珠单抗为例,其已在HER2阳性CRC患者中积累了较为充分的临床研究数据。两项关键的临床研究——DESTINY-CRC01和DESTINY-CRC02表明,在HER2阳性且经多线治疗的CRC患者中,徳曲妥珠单抗的客观缓解率(ORR)可达到约40%。相较于传统三线治疗仅约5%的有效率,这一数据为患者带来了新的福音。此外,国内也有多款针对HER2的国产ADC药物正在进行临床研究。


除HER2以外,c-MET和CEACAM5等其他靶点的ADC药物也在进行积极的探索。其中针对c-MET的ADC药物展现了较好的前景。ABBV-400研究的数据显示,针对c-Met高表达患者的疗效更为显著,但低表达患者同样可能从治疗中获益,这种广泛的适用性使得c-MET靶点的ADC药物备受期待。针对CEA-CAM5的ADC药物目前仍处于I期临床研究阶段。从现有数据来看,其有效率相对较低,但由于研究尚处于早期阶段,仍需进一步观察和验证。


总体来看,ADC药物无疑是未来肿瘤治疗的一个重要方向。然而,这类药物的临床应用也面临一些挑战,尤其是在安全性方面。由于ADC药物携带细胞毒性药物,其不良反应需要引起高度重视。例如,血液学毒性和间质性肺炎等副作用在临床研究和实践中均有报道。这些毒性反应不仅可能影响患者的生活质量,还可能限制药物的使用范围。希望未来这一领域会有疗效显著且安全性可控的药物脱颖而出,成为临床实践中真正造福患者的治疗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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