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抗体药物偶联物(ADC)在

Trop-2 ADC已成为乳腺癌治疗领域的热门探索药物,尤其是在HR+/HER2-晚期乳腺癌领域。您如何评价Trop-2 ADC在HR+/HER2-晚期乳腺癌诊疗中的临床价值?
刘强 教授
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
HR+/HER2-是乳腺癌中最常见的亚型,约占所有乳腺癌的70%[1]。其主要的治疗方式包括内分泌治疗,以及以内分泌治疗为主的联合靶向治疗。当患者对内分泌治疗不敏感时,化疗为主要治疗手段,但HR+/HER2-乳腺癌患者对化疗的敏感性通常较差。并且对于已经进入晚期后线阶段的HR+/HER2-乳腺癌患者而言,其在早期或晚期前线阶段多已经接受过包括紫杉类、蒽环类等在内的传统化疗方案,因此她们的后线治疗选择较为局限。
ADC作为近年来兴起的新型抗肿瘤药物,基于其作用机制可以看作是升级版化疗或靶向化疗。目前已被广泛应用于乳腺癌领域的ADC以HER2 ADC和Trop-2 ADC为主。其中Trop-2在不同亚型的乳腺癌中均呈现表达,这也为Trop-2 ADC在不同亚型乳腺癌中的广泛适用性奠定了基础[2]。
近年来,多个Trop-2 ADC已在HR+/HER2-晚期乳腺癌领域取得诸多探索成果,为众多HR+/HER2-晚期乳腺癌患者带来了治疗新选择[2–4]。其中SG是全球首个获批的Trop-2 ADC,TROPiCS-02研究显示,SG可为既往内分泌耐药且已接受过化疗的患者带来无进展生存期(PFS)与总生存期(OS)的双重显著获益;亚洲桥接EVER-132-002研究也进一步验证了SG的疗效和安全性,中国大陆人群的中位OS达到20.5个月[2,5]。SG凭借优异表现率先在中国获批上市,被临床医生和患者熟知,广泛应用于临床实践,其疗效和安全性也在真实世界中得到充分验证。
SG既是首个在该亚型获批的Trop-2 ADC,也是该适应证中目前*唯一实现PFS和OS双重显著获益的Trop-2 ADC。领域内其它Trop-2 ADC,如德达博妥单抗(Dato-DXd)的TROPION-Breast01研究结果显示,Dato-DXd可显著延长患者PFS,但OS并未获得统计学显著差异;
结合临床诊疗实践来看,以SG为代表的Trop-2 ADC是当前内分泌和系统治疗经治的HR+/HER2-晚期乳腺癌的治疗优选。并且随着更多临床研究的开展,未来Trop-2 ADC在乳腺癌中的临床价值也将得到进一步提升。

临床实践表明,HR+/HER2-晚期乳腺癌患者的HER2表达状态存在异质性,且可能随着治疗推进发生动态变化。对于不同HER2表达水平的HR+/HER2-晚期乳腺癌患者,您在选择ADC药物时(如HER2 ADC与Trop-2 ADC)会从哪些方面进行考量?
刘强 教授
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
近年来随着精准诊疗的发展,既往被归类为HER2-的HER2低表达以及超低表达的乳腺癌已被验证可从HER2 ADC的治疗中获益[6,7]。而这也为临床带来了新的思考,在HR+/HER2-晚期乳腺癌中,特别是对于HER2低表达或超低表达的患者,临床应以HER2 ADC为主,还是Trop-2 ADC为主?
首先,我们要知道对于乳腺癌而言,HER2的表达水平影响患者靶向治疗的疗效,即使在HER2+乳腺癌中,HER2 IHC 3+和HER2 IHC 2+/ISH+对抗HER2治疗的反应可能存在差异[8]。因此不同HER2表达水平的HER2低表达或超低表达患者从HER2 ADC中的获益程度是否存在差异,仍有待更多大样本的临床研究验证。
同时需要注意的是,乳腺癌作为一种具有较高异质性的肿瘤,其在治疗前后可能存在HER2表达差异,而HER2低表达或超低表达的乳腺癌通常会表现出更高的异质性[9]。虽然目前相关指南或共识均推荐,应对复发或转移病灶尽可能获取肿瘤组织进行检测[10,11]。但具体临床实践中,许多患者的转移灶组织可能难以获取,并且基于HER2表达异质性,临床难以确认既往存在HER2低表达的患者是否会转变为HER2无表达的情况。
而Trop-2作为在不同亚型乳腺癌中均存在表达的靶点,临床在使用Trop-2 ADC前无需对Trop-2进行检测。基于此,对于HER2表达状态不明的HR+/HER2-晚期乳腺癌而言,Trop-2 ADC可能是一个更灵活的治疗选择。同时在临床实践中,我也会更倾向在既往HER2 IHC 0或IHC 1+的患者中选择Trop-2 ADC。
除此以外,在多个ADC药物可选择的背景下,临床还需要考量ADC交叉耐药问题。相关研究提示,具有相同载荷的ADC之间存在交叉耐药可能,若患者前序使用过HER2 ADC(如

在HR+/HER2-晚期乳腺癌全程管理中,生存获益、治疗安全性与患者生活质量三者同等重要。请结合您的经验分享,在应用Trop-2 ADC时,如何平衡疗效与患者的耐受性?
刘强 教授
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
对于晚期乳腺癌而言,临床的治疗目的是在保证患者生活质量的基础上,控制肿瘤、减轻症状、延长生存[13]。因此HR+/HER2-晚期乳腺癌全程管理中,生存获益、安全性、生活质量缺一不可,而药物不良反应对患者生活、心理及治疗信心的影响,是临床关注的核心问题。
ADC作为近年来新兴的抗肿瘤药物,其安全性管理也备受临床关注。由于抗体、连接子、载荷以及偶联过程的差异,不同的ADC的不良反应谱存在差异[14]。SG的常见不良反应为血液学毒性(如中性粒细胞减少)与胃肠道毒性(如
虽然与ILD相比,口腔黏膜炎或眼部不良反应对患者生命威胁较小,但其对患者生活质量的影响较大。比如口腔炎会导致患者进食、吞咽疼痛,无法正常摄入营养,这将直接影响患者的治疗依从性;眼部不良反应会出现眼干、视物模糊、畏光等症状,限制患者日常起居、行走、社交等基础活动。而对于如ILD等可威胁患者生命的不良反应,近年来随着临床经验的增加和相关管理策略的推出,严重ILD的发生率相对降低[15]。但目前国内不同层级医院对此类不良反应的管理经验存在差异,仍需进一步推行相关管理策略,提升相关不良反应的管理同质化水平。
因此就临床实践而言,我们可以在保障患者生存获益的情况下,尽量优选不良反应谱较常见、对患者生活质量影响小、不良反应易管理的药物,使患者可以在控制疾病的同时,维持更好的生活质量,并在坚持治疗中实现更长生存。
刘强 教授
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外科主任
乳腺肿瘤中心主任、乳腺外科主任
一级主任医师、二级教授、二级研究员、博士生导师
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七年制临床医学专业毕业
新加坡国立大学医学院外科博士
回国前任哈佛大学Dana Farber癌症中心讲师
ESO-ESMO年轻乳腺癌国际共识专家组(BCY)成员
中国肿瘤临床学会乳腺癌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中国抗癌协会乳腺癌专业委员会常务委员
广东省医学会乳腺病分会名誉主任委员
广东省抗癌协会乳腺癌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
中华内分泌外科杂志副总编和中国普通外科杂志副主编
Cancer Biology & Medicine、Translational Breast Cancer Research、Breast Care编委
率先在乳腺癌开展液体活检和免疫抗血管联合治疗,推动个体化精准治疗和免疫治疗在乳腺癌的应用,发起多个全国多中心免除或降级化疗的临床研究。发起并执笔中国年轻乳腺癌(YBCC)诊疗专家共识,开设全国首个年轻乳腺癌门诊,并推广至全国十余家大型医院,为年轻乳腺癌提供最优整体治疗策略。于2020和2022年获人民日报社主办的“国之名医·优秀风范”和中国研究型医院学会的“研究型人才”荣誉称号。
*截至2026年4月14日
审批编码CN-TRO-0388,仅攻医疗专业人士参考,有效期4/15/2027
编辑:River
审校:Elan
排版:Seren
执行:Oce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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