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肖圆圆,郝晓莹等,山西医科大学,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
卵巢衰老是指随着年龄的增长,卵巢内卵泡储备逐渐耗竭,卵母细胞质量下降,可导致生育力降低等相关症状。卵巢衰老的机制是复杂和多方面的,在卵巢衰老期间,炎症反应可能对女性生育力产生负面影响。衰老过程与慢性炎症密切相关,长期持续的慢性炎症可对组织和器官造成影响,有可能导致卵巢储备功能下降以及卵巢纤维化的发展[1-3] 。
炎性小体参与慢性炎症导致的功能衰退和年龄相关疾病。近年来多项研究发现NOD样受体蛋白3(NLRP3)炎性小体与各种生殖疾病之间具有强相关性[4-6] ,为了进一步探索NLRP3炎性小体与卵巢衰老的关系及其潜在治疗作用,本文对NLRP3炎性小体在卵巢衰老过程中的研究进展进行综述,以期为保护卵巢健康、延缓卵巢衰老及开发新的治疗策略提供线索。
一、NLRP3炎性小体
炎性小体是先天免疫的重要组成部分,多表达于中性粒细胞、树突状细胞、巨噬细胞、B淋巴细胞、T淋巴细胞等多种免疫细胞中。炎性小体是由受体蛋白、衔接蛋白和效应蛋白(pro-caspase)构成,分子量约700kDa的多蛋白复合物,这一概念最初由Tschopp等研究者在2002年提出[7] 。目前已知的炎性小体有NLRP1、NLRP3、NOD样受体家族CARD结构域包含蛋白4(NLRC4)、干扰素诱导蛋白2(AIM2)、NLRP6、NLRP10等。NLRP3炎性小体在先天性和适应性免疫反应中发挥重要作用,被认为是炎症反应的枢纽,也是NOD样受体(NLR)家族中研究最充分、最具特征的炎性小体之一。NLRP3炎性小体是由受体蛋白(NLRP3)、衔接蛋白[包含胱天蛋白酶募集域蛋白(CARD)的凋亡相关斑点样蛋白(ASC)]以及下游的效应蛋白半胱氨酸天冬氨酸特异性蛋白酶-1前体(pro-caspase-1)组成的多蛋白质复合体。NLRP3炎性小体的形成依赖于NLRP3受体上的热蛋白结构域(PYD)与接头蛋白ASC的PYD结构域之间的同源相互作用、ASC的CARD结构域与pro-caspase-1的CARD结构域之间的同源相互作用,最终形成大型分子复合体NLRP3-ASC-pro-caspase-1[8-10] 。
NLRP3炎性小体在维持机体对抗病原体感染的稳态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并发挥着双重作用,因为炎症细胞因子的分泌和细胞焦亡在清除病原体的同时可引起组织损伤。NLRP3炎性小体通过识别病原体相关分子模式(PAMPs)和损伤相关分子模式(DAMPs)[11] ,激活半胱氨酸天冬氨酸特异性蛋白酶-1(caspase-1),促进促炎细胞因子白细胞介素-1β(IL-1β)和白细胞介素-18(IL-18)的分泌和细胞焦亡。
NLRP3炎性小体激活的经典途径包括启动阶段和激活阶段。在启动阶段,启动信号主要由Toll样受体(TLR)和转录因子κB(NF-κB)传导,TLR和细胞因子受体识别PAMPs和细胞因子,激活NF-κB信号通路,可促进NLRP3-ASC-pro-caspase-1炎性小体的组装,从而促进细胞表达NLRP3、pro-IL-1β和pro-IL-18[10] 。在激活阶段,激活信号主要为DAMPs或PAMPs诱导引起的K+、Cl-外流以及Ca2 + 流动、溶酶体破裂、线粒体活性氧簇的产生等。Pro-caspase-1被激活后,活性caspase-1将细胞因子pro-IL-1β和pro-IL-18诱导为促炎细胞因子IL-1β和IL-18以及能形成使细胞焦亡的消皮素D(GSDMD)。NLPR3炎性小体作为促炎细胞因子和GSDMD成熟的平台,细胞膜上形成GSDMD的N端片段释放细胞因子,导致细胞肿胀和裂解,这是一种特异性的细胞死亡过程,称为细胞焦亡[12] 。钾离子外流激活的NIMA相关蛋白激酶7(NEK7)参与NLPR3炎性小体的激活过程,调节炎性疾病进展。NEK7作为细胞开关参与细胞周期有丝分裂和炎症小体的激活。NEK7被认为可能成为炎症疾病治疗和预防的新靶点[13] 。
二、炎性小体与卵巢
1.炎性小体与卵巢衰老:卵巢衰老与卵泡数量逐渐减少及卵母细胞质量下降相关[14] ,在这些过程发生早期或加速时,临床上可能表现为卵巢储备减少和/或卵巢早衰。卵巢衰老受体内外复杂调控网络影响,其核心是始基卵泡池的逐渐消耗。正常卵巢功能的维持依赖于始基卵泡在不同阶段以一定速度激活,此激活过程受到抑制因子和刺激因子的共同调控。激活过度或抑制过度均可能导致卵巢功能异常。
慢性炎症被认为是衰老的一个标志[15] ,其特征是体内持续的长期炎症反应,慢性炎症会驱动和/或恶化一系列与年龄相关的非传染性疾病。慢性炎症标志物水平的升高,与自然衰老过程中的现象相关,被称作炎性衰老。在炎症的作用下机体免疫功能减弱,导致恶性循环,这种状态逐步发展为慢性炎症,加剧衰老、器官功能障碍和疾病发展。NLRP3炎性小体激活、细胞衰老、线粒体功能失调引起的氧化应激等被认为是炎症发生的机制之一[16] 。卵巢衰老的机制是复杂和多方面的,涉及的因素包括遗传、DNA损伤、端粒、氧化应激、线粒体功能障碍、卵巢微环境等[17] 。此外,慢性炎症也被认为对生殖寿命有负面影响,慢性炎症可能参与卵巢衰老的过程。研究发现,长期持续的慢性炎症有可能导致卵巢储备下降[1-3] 及卵巢纤维化的发展[18] ,表明炎症可能对女性生育力产生负面影响。
炎性小体参与慢性炎症导致的功能衰退和年龄相关疾病。NLRP3炎性小体可以识别衰老细胞和某些充当“危险信号”的分子造成的损伤,继而引发无菌炎症。有证据表明,轻微的慢性炎症与年龄相关的衰退有关,因为干扰小鼠中的NLRP3炎性小体可以减少炎症,延长寿命并延缓衰老[19] 。ASC缺陷小鼠还表现出IL-18和IL-1β水平降低,从而减缓功能衰老。在生殖衰老过程中,在野生型(WT)小鼠中观察到卵巢中NLRP3的年龄依赖性表达增加,而NLRP3敲除显著提高了卵巢存活率和
2.炎性小体与卵巢卵泡及卵巢储备:卵泡是女性卵巢的基本功能单位,卵巢由生殖细胞与卵巢体细胞组成。卵泡在胚胎期已开始自主发育和闭锁;从青春期开始,卵泡周而复始地不断发育、成熟、排卵直至
哺乳动物的排卵过程常伴随着炎症反应的激活。在卵泡成熟过程中,IL-18及其受体IL-18R被认为能够促进卵泡的发育,IL-1β同样被认为是促进排卵和卵母细胞成熟的关键因子。外周血管中巨噬细胞等炎症细胞的渗透被认为是引发这一现象的主要驱动力。有
卵巢储备是指女性卵巢中剩余的卵泡数量,这些卵泡能够对促性腺激素产生反应并发育成熟,最终释放卵母细胞。卵巢储备功能的耗竭是卵巢衰老的根本原因[22-23] 。卵泡闭锁是卵巢衰老的重要因素,其导致卵巢中卵泡数量大量减少,进而损害女性生殖能力,导致自然衰老或卵巢早衰[3] 。Wang 等[24]研究表明,卵泡闭锁是与细胞衰老相关的事件,表现出许多与年龄相关的生理和病理变化,炎症反应在其中起着重要作用。有研究表明炎症反应可对女性生育力产生负面影响,甚至非生殖系统的慢性炎症也可对卵巢储备产生负面影响[25] 。促炎细胞因子[如IL-1α/β、肿瘤坏死因子(TNF)-α、IL-6和炎性小体相关基因(ASC和NLRP3)]的血清水平和卵巢中的mRNA含量随着年龄的增加而显著升高[2] 。
既往有研究观察到特定的炎性小体表达与卵巢储备的耗竭密切相关,尤其是NLRP3炎性小体[19,26]。卵巢衰老与内源性损伤产物和应激因素的积聚有关,如活性氧(ROS)、三磷酸
随着细胞死亡和细胞膜变得不稳定,外源性ATP积聚,K+外流也可能独立发生,从而进一步促进NLRP3的激活。然而,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来证实这些机制。WT小鼠卵巢中可观察到年龄相关性的NLRP3和衔接分子ASC表达升高[3,21]。这反过来又将pro-IL-1β和pro-IL-18转化为IL-1β和IL-18,导致了老年个体卵巢储备的耗竭,这可以通过抗苗勒管激素(AMH)水平的下降来证明[3] 。在整个卵泡发育过程中,NLRP3蛋白在卵母细胞和颗粒细胞中的定位与炎症蛋白的分布一致。同样,卵巢功能不全的女性颗粒细胞中NLRP3、caspase-1和IL-1β水平升高[33] 。
3.炎性小体与卵母细胞:哺乳动物卵母细胞发育是一个复杂的过程,从胚胎发生时开始,在青春期经历减数分裂暂停,并在排卵中期达到受精能力的高峰。未受精的卵母细胞在排卵后经历老化过程。
卵母细胞衰老的表现主要包括抑制减数分裂恢复[34] 、纺锤体组装中断、
4.炎性小体与颗粒细胞:颗粒细胞是卵巢中最大的细胞群和类固醇激素的主要来源,是卵巢体细胞的重要组成部分。它们通过支持卵母细胞促进卵母细胞生长并提供适合卵泡发育和卵母细胞成熟的微环境,在卵泡发生中起关键作用,因此在维持女性生育能力和生殖健康方面具有重要功能。Berkel等[38] 研究发现,大多数影响因素会通过影响NLRP3炎性小体和GSDMD引起颗粒细胞的焦亡。颗粒细胞的焦亡性死亡和相关炎症与女性多种生殖疾病的发病机制有关,研究炎性小体与颗粒细胞之间的相互作用有助于更好地理解卵巢衰老、早发性卵巢功能不全(POI)和
三、总结
总体而言,炎性小体被认为在排卵、胚胎植入以及正常足月
利益冲突 所有作者声明无利益冲突。
作者贡献 肖圆圆负责文章撰写;郝晓莹负责文章撰写与修改。
参考文献略。
来源:生殖医学杂志2025年8月第34卷第8期
(本网站所有内容,凡注明来源为“医脉通”,版权均归医脉通所有,未经授权,任何媒体、网站或个人不得转载,否则将追究法律责任,授权转载时须注明“来源:医脉通”。本网注明来源为其他媒体的内容为转载,转载仅作观点分享,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犯版权,请及时联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