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53异常型子宫内膜癌免疫微环境的研究进展
2026-02-14 来源:现代妇产科进展

作者:赵赫,王志启等,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妇产科,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妇产科


p53异常型子宫内膜癌(p53abnormalendometrialcanc⁃er,p53abnEC)占所有EC的15%左右,具有较强侵袭性,预后最差[1]。多数p53abn型患者在接受标准治疗(手术联合以卡铂+紫杉醇为基础的化疗,可能辅助放疗)后的5年内发生复发,故亟待有效治疗方案的提出[2]。近年来,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mmunecheckpointinhibitors,ICIs)在子宫内膜癌尤其是DNA错配修复缺陷型(MMRd)子宫内膜癌治疗中存在良好效果[3],但针对p53abn的肿瘤免疫治疗大规模研究仍然缺乏,进一步认识肿瘤免疫微环境(tumorimmunemicro⁃environment,TIME)将有利于肿瘤免疫治疗的探索。


1 子宫内膜癌免疫微环境的细胞构成


子宫内膜癌免疫微环境中的免疫细胞主要包括T淋巴细胞、肿瘤相关巨噬细胞(tumor⁃associatedmacrophage,TAM)、树突状细胞(dendriticcell,DC)、髓源性抑制细胞(myeloid⁃derivedsuppressorcells,MDSC)、自然杀伤细胞(nat⁃uralkillercell,NK)、中性粒细胞等。不同类型免疫细胞之间的相互作用决定了抗肿瘤免疫的效果,各细胞间相互作用见图1。


1.1 T淋巴细胞 T淋巴细胞中主要为CD8+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CD8+CTL)和调节性T细胞(regulatoryT,Treg)参与肿瘤的免疫应答。在POLE突变型(POLEmut)和错配修复缺陷型(MMRd)EC中CD8+T细胞浸润增多[4]。该亚型肿瘤具有较高的肿瘤突变负荷、导致生成较多新生抗原,进而促进了T细胞浸润和活化,具有较好的免疫治疗反应,也说明了肿瘤浸润免疫细胞的丰度是EC无瘤生存期的独立预后因素[5]。更有研究证实,CD8+CTL共刺激分子CD28的表达降低与EC中的高风险临床特征相关,肿瘤浸润性CD8+CD28+PD1⁃T细胞可作为复发的关键独立预后标志物[6]。但在p53abn型EC中,由于免疫检查点分子PD⁃L1的表达抑制了CD8+CTL的功能,导致免疫反应的减弱与免疫逃逸能力的增强,故该亚型往往呈较低CD8+CTL浸润的“冷肿瘤”免疫亚型[7]。


调节性T细胞(regulatoryT,Treg)是一特化的CD4+T细胞亚群,在维持免疫稳态中发挥关键作用。而在EC中,Treg则导致免疫逃逸和生存率降低[8]:Kolben等发现,较EC而言,良性病变子宫内膜组织中几乎不存在Tregs,同时将EC细胞与CD4+CD25+CD127dimTreg共培养后观察到肿瘤细胞的侵袭、迁移和活力增强,表明Treg水平的增加促进肿瘤生长,并与分级升高和生存率降低相关。Willvonseder等[9]发现,在p53abnEC中,Treg是总生存期(overallsurvival,OS)、疾病特异性生存期(diseasespecificsurvival,DSS)和无病生存期(disease⁃freesurvival,DFS)的独立不良预后因子。转录因子Forkheadbox蛋白P3(FoxP3)是Treg的发育、功能和稳定性最特异的标记物。CD4+FOXP3+Tregs通过分泌细胞因子抑制抗肿瘤免疫,阻止CTL的成熟,并诱导巨噬细胞表达免疫抑制分子。而Suto等[10]研究发现,间质细胞中高密度浸润的FOXP3+、CD25+FOXP3+CD45RA-细胞与更好OS显著相关,分析可能由于这些Treg标志物的表达反映的是肿瘤基质中对抗肿瘤免疫的反应,尤其是在突变负荷高的情况下,抗肿瘤免疫激活增强,Treg的存在可能代表一种调节性免疫状态而非免疫逃逸。更深一步的研究表明,Treg具有异质性,MirakiFeriz等[11]根据特定基因的表达情况,将胰腺导管腺癌患者的Treg细胞分为天然Tregs(nTreg)和诱导型Tregs(iTreg),发现肿瘤中iTreg数量高于健康组织,而nTreg则相反;同样,Xu等[12]通过关键基因的富集分析将Treg细胞分为Treg1(与较好的预后相关)和Treg2(与较差的预后相关)两类,发现Treg细胞双重作用的关键途径--HIF⁃1信号通路,揭示了Treg细胞在TIME中的双重意义,这一认知有利于理解Treg细胞的功能和靶向治疗的局限性。


1.2 肿瘤相关巨噬细胞(TAM) 肿瘤相关巨噬细胞(tumorassociatedmacrophage,TAM)是肿瘤微环境中最丰富的免疫细胞,具有高度的异质性,根据刺激物不同主要分为具有抗肿瘤功能的促炎M1型巨噬细胞和促肿瘤功能的抗炎M2型巨噬细胞。在肿瘤发展过程中,多种细胞因子、补体成分和

组分通过趋化机制将单核细胞招募至肿瘤局部并进一步诱导其极化为TAMs,不同的信号刺激呈现出不同的极化状态,表现出抗肿瘤或促肿瘤的功能。EC的TIME中多种因素促使TAM向促肿瘤状态极化,同时使其抗肿瘤能力被抑制[13]。已有研究表明,p53abn肿瘤实质和间质中PD⁃L1+CD68+巨噬细胞浸润程度高于其他亚型,表明p53abn亚型中存在免疫抑制微环境[14]。在一项TP53/CDH1双敲除模型研究中发现二者缺失可激活NF⁃κB信号通路下游因子的表达,诱导TAM向M2型极化,刺激其分泌趋化因子、细胞因子和慢性炎症相关酶,推动肿瘤微环境的建立[15]。


1.3 树突状细胞(DC) 树突状细胞(dendriticcell,DC)是抗原提呈功能最强的专职抗原提呈细胞(antigen⁃presentingcell,APC),在未成熟阶段发挥强大的液相内吞作用,已摄取抗原的成熟DC通过激活CD4+辅助T细胞和CD8+CTL完成免疫反应,从而成为先天性免疫系统和适应性免疫系统之间的桥梁,具有重要的抗肿瘤作用。有研究证实,肿瘤通过分泌IL⁃10、TGF⁃β等可溶性因子干扰DC分化、破坏DC正常功能、抑制其激活免疫反应的能力。Koeneman团队尝试在转移性EC患者中使用天然树突状细胞(nDC)疫苗联合卡铂/紫杉醇治疗,证实了该方案的可行性和安全性,为EC的免疫治疗提供了新思路[16]。


1.4 髓源性抑制细胞(myeloid⁃derivedsuppressorcells,MD⁃SC) MDSC是一类异质性的未成熟髓系细胞(immaturemy⁃eloidcells,IMCs),在抑制抗肿瘤免疫中发挥核心作用。单核细胞样MDSC(M⁃MDSC)是其三种亚型中最主要的类型,具有强抑制性。来自肿瘤或间质细胞的因子如巨噬细胞集落刺激因子(macrophagecolony⁃stimulatingfactor,M⁃CSF)、粒细胞集落刺激因子(granulocytecolony⁃sitmulatingfactor,G⁃CSF)等导致IMCs的分化受到阻碍,故未分化成巨噬细胞、中性粒细胞或DC,而是分化成MDSC;这些因子同时通过激活信号转导和转录激活因子3(signaltransducerandactivatoroftran⁃scription3,STAT3)、核因子κB(nuclearfactorkappa⁃B,NF⁃κB)、磷脂酰肌醇3激酶/蛋白激酶B/雷帕霉素靶蛋白通路(PI3K/AKT/mTOR)等信号通路增强MDSC免疫抑制功能;TIME中精氨酸酶⁃1(Arg⁃1)导致L⁃精氨酸耗竭从而导致NK细胞表面受体组成部分CD247的表达下调,抑制NK细胞的增殖与功能;MDCS还可用过表达吲哚胺⁃2,3⁃双加氧酶(IDO)耗竭TIME中的色氨酸,导致T细胞停滞或凋亡、分泌免疫抑制性细胞因子从而耗竭T细胞功能[17]。Mise等[18]通过对62例浆液性EC患者的样本进行多因素分析提示MDSC浸润丰富是独立不良预后因素。一项针对900例EC患者的研究显示,肿瘤来源的G⁃CSF诱导MDSC浸润增加,MDSC通过介导产生T细胞抑制以及促进癌症干细胞形成从而导致EC进展与化疗耐药[19]。一项针对晚期/复发性EC的研究发现经过6周期卡铂+紫杉醇+阿维鲁单抗方案(CPA)治疗后MSS组(MSS/NSMP及MSS/p53abn)患者肿瘤微环境中具有免疫抑制性的M⁃MDSC较卡铂+紫杉醇(CP)方案组显著上升,说明CPA方案对MSS/p53abn患者疗效不佳,甚至可能有害[20]。


在肿瘤进展过程中M⁃CSF、G⁃CSF等导致末端IMCs分化障碍从而分化成MDSC,MDSC通过表达Arg⁃1和IDO来抑制免疫反应,同时诱导Treg扩增;Treg一方面抑制效应性免疫细胞(如嗜酸性粒细胞、嗜碱性粒细胞和肥大细胞),一方面通过分泌IL⁃10干扰DC分化,另一方面促使M2型巨噬细胞极化,表达Arg⁃1、IL⁃10、TGF⁃β来清除效应细胞;DC通过分泌IL⁃10、TGF⁃β和其他趋化因子介导T细胞抑制;巨噬细胞释放细胞因子招募Treg,抑制效应细胞的活化,从而建立起一个免疫抑制性的肿瘤微环境。


2 免疫评分系统


尽管p53abn亚型在分子分型中已有明确界定,但因其TIME的高度异质性使免疫治疗策略的制定存在挑战。传统的分子分型难以揭示肿瘤组织中免疫浸润的深层次差异,因而有必要引入免疫评分系统以量化和解析p53abn肿瘤的免疫图谱。


2.1 基于组织病理学的免疫评分 经典的“以CD3+和CD8+T细胞浸润密度作为评分依据”的Immunoscore免疫评分最早由Galon团队在2006年提出,而后在2014年通过对肿瘤中心和侵袭边缘的淋巴细胞亚群(CD3+、CD8+、CD45RO+、GZMB+T细胞)的数量、密度、浸润特点进行量化评估而建立,评分范围从I0到I4共计5个等级,分别对应从两个区域中两种细胞类型低密度到两个区域中两种细胞类型高密度[21]。后该团队又提出“冷肿瘤”和“热肿瘤”的概念,分别对应于Immunoscore的低分(I0)和高分(I4)。此外,Camus等[22]进一步定义了T细胞聚集于肿瘤浸润边缘但无法进入肿瘤内部的“排除型肿瘤”和肿瘤组织中免疫细胞浸润水平极低、局部免疫环境具有强烈的免疫抑制特性的“免疫抑制型肿瘤”。Immunoscore在预测多种肿瘤患者预后和治疗效果、指导治疗方案中得到了广泛的应用。前文已提到p53abn中CD8+T细胞浸润偏低、效应功能受抑制,呈现“冷肿瘤”特点,低Immunoscore与复发、预后差相关,这与p53abn的临床结局相一致。


2.2 基于转录组数据的免疫评分 ESTIMATE(EstimationofStromalandImmunecellsinMalignantTumoursusingExpres⁃ siondata)算法在2013年被KosukeYoshihara等提出,通过单样本基因集富集分析(ssGSEA)计算基质评分和免疫评分,以预测恶性肿瘤组织中的基质和免疫细胞含量,从而推断肿瘤细胞比例,即肿瘤纯度[23]。一项基于TCGA的转录组学分析显示,p53abn子宫内膜癌的免疫评分、基质评分及ESTI⁃MATE总分均显著低于MMRd和POLEmut型,提示其免疫浸润不足、肿瘤纯度较高,这一结果与p53abn型临床预后不良相一致[24]。另一同类的研究亦通过聚类分析等方法比较了4种亚型的免疫相关基因之间ESTIMATE评分差异,进一步阐释了4个关键基因GZMK、IL7、GIMAP和UBD有望作为与免疫水平相关的子宫内膜癌生物标志物的可能性[25]。其他较为成熟的免疫评分系统见表1[26-31]。


2.3 预测EC预后的免疫评分系统 近年来聚焦于EC预后的免疫评分方法不断兴起。Zheng等[32]提取了TCGA中1356个肿瘤免疫相关基因的表达谱,开发了一个基于肿瘤微环境的七基因预后分层系统,用于预测高风险子宫内膜癌患者的预后和免疫治疗疗效。Zhu等[33]对539例EC样本分析后基于4个与ICIs相关的基因构建了1个预后模型,结果提示低风险评分的肿瘤组织表现出丰富的免疫效应细胞浸润,并被归类为免疫激活型表型。Zhang等[34]研究发现,EC患者中具有较高新型免疫风险评分者,其免疫细胞浸润水平较低、基因突变更少,且多种免疫检查点的表达水平也更低。此外,Maltseva等[35]发现在pMMR型EC患者的TIME中CD20+B淋巴细胞的百分比和CD8-CD20淋巴细胞的比例都表明对免疫靶向治疗有反应,并预测了有利的OS。


3 p53突变对TIME的影响及免疫治疗探索


3.1 p53mut对TIME的影响 TP53是人体重要的抑癌基因,其编码的p53蛋白在维持基因组稳定性中起关键作用。TP53突变(mutationp53,p53mut)导致的基因组不稳定性可使p53肿瘤抑制功能缺失;同时,p53mut与野生型p53结合形成混合四聚体显著抑制p53功能从而发挥肿瘤抑制的显性负作用;p53mut通过影响调控上皮⁃间质转化(epithelialtomesenchymaltransition,EMT)的转录因子,增强肿瘤的转移能力、还可以通过帮助恶性细胞激活糖酵解、促进脂质合成和核苷酸合成,实现代谢重编程,以适应生长因子和营养物质可用性变化、p53mut还可通过增强与促进肿瘤生长有关的NF⁃κB、E2F1、ETS1/ETS2和YAP1等转录因子的活性来促进肿瘤生长[36]。


另一方面,p53mut通过调控肿瘤细胞分泌谱间接影响TIME。p53通过调节细胞因子的释放并促进巨噬细胞向M1表型极化,从而抑制肿瘤发展,而缺乏p53的巨噬细胞则趋向M2极化,促进癌细胞的增殖[37]。NF⁃κB是增加炎症相关恶性肿瘤的抗凋亡因子,其可抑制p53转录活性从而抑制p53正常功能。p53发生突变后,p53mut可增强NF⁃κB对细胞因子促炎因子TNF⁃α的转录活性,从而进一步增强炎症反应,同时TNF⁃α导致NF⁃κB再激活,从而形成p53mut引起的肿瘤正反馈机制,改变TIME并促进肿瘤发展[38]。此外p53mut可影响T细胞的募集与活性,使癌细胞实现免疫逃逸[7];p53可增强抗PD⁃1单克隆抗体的抗肿瘤活性,而p53mut则增强PD⁃L1表达,从而帮助肿瘤细胞迁移至更有利于肿瘤生长的免疫微环境中[39]。


3.2 P53abnEC的免疫治疗 美国国立综合癌症网络(Na⁃tionalComprehensiveCancerNetwork,NCCN)发布的《2025NCCN子宫肿瘤临床实践指南(第1版)》[40]中建议Ⅲ~Ⅳ期患者初治全身系统治疗为卡铂/紫杉醇/帕博利珠单抗(或多塔利单抗/贝伐珠单抗),在复发患者一线治疗方案中MMRd患者还可选择度伐利尤单抗;此外,特殊情况下有效的方案是以生物标志物为导向的方案,如错配修复正常型(pMMR)可选择仑伐替尼/帕博利珠单抗,TMB⁃H肿瘤可选择帕博利珠单抗,MSI⁃H/MMRd肿瘤可选择帕博利珠单抗、多塔利单抗。由此可见EC的治疗已进入基于分子分型的免疫治疗时代,但针对p53abn的免疫治疗仍在探索中。


p53mut在EC中通过直接和间接机制促进免疫逃逸,其导致的免疫抑制性TIME为治疗提供了新的干预机会。基于p53mut导致的M2型TAMs极化,靶向TAMs的疗法如CSF⁃1R抑制剂(培昔达替尼,pexidartinib)可减少M2型TAMs极化,重塑TIME,恢复T细胞介导的抗肿瘤效应。一项纳入了54例包含卵巢肿瘤在内的3种恶性肿瘤晚期患者的研究,探索了联合CSF⁃1R抑制剂Pexidartinib与紫杉醇方案的安全性、耐受性和初步疗效,证实了该方案可能通过抑制TAMs发挥作用[41]。


p53abnEC作为“免疫冷”肿瘤,对免疫治疗效果不佳。研究表明,免疫原性细胞死亡(immunogeniccelldeath,ICD)诱导剂可帮助增加p53abnEC对ICIs的响应。ICD是特殊形式的调控性细胞死亡,它可以清除肿瘤细胞,激活T细胞和DC发挥抗肿瘤免疫效应,是一种新兴的免疫治疗策略。通常,多种化疗药物(如蒽环类药物和奥沙利铂)不仅可以诱导细胞凋亡,还能促使死亡细胞表达或释放损伤相关分子模式(DAMPs),从而刺激对肿瘤的免疫应答,使肿瘤细胞从非免疫原性转化为免疫原性,这对于抗肿瘤治疗具有深远意义,特别是在p53abn背景下可能更具优势,因基因修复缺陷的肿瘤对DNA损伤更敏感,从而更易触发ICD[42]。


值得注意的是,RUBY研究[43]评价了多塔利单抗联合化疗在晚期或复发性EC患者中的疗效。结果表明,与单纯化疗相比,联合方案显著改善了患者PFS,亚组分析显示,虽然MMRd/MSI⁃H患者获益最为显著,但部分p53abn患者同样获得明显疗效提升。因此,尽管p53abnEC传统上被认为是免疫治疗的“难治型”群体,但临床试验证据提示其在特定治疗组合(尤其是化疗联合ICIs)下仍可显著获益。


此外,直接逆转p53mut,即治疗性地重新激活和修复p53亦成为一个重要目标。如APR⁃246,其在细胞内被代谢为亚甲基喹啉啶酮(MQ),MQ可与p53mut核心结构域中的半胱氨酸残基上的硫醇基团发生共价反应,从而恢复野生型p53的构象和特异性DNA结合能力,MQ还可逆性地与谷胱甘肽(GSH)形成缀合物,从而增加MQ的可用性,有利于靶向p53mut;三氧化二砷(arsenictrioxide,ATO)可以通过促进结构型突变体的正确折叠,在体内外恢复p53介导的转录功能和肿瘤抑制功能[44]。此类药物可恢复p53的正常肿瘤抑制功能,从而具有逆转癌症进程的潜力,但目前针对此类药物的临床研究有限,这主要是因为其存在非靶向效应和非特异性毒性而限制了其在临床试验中疗效的评估[45]。因此,未来需要更深入探讨p53调控免疫微环境的机制,有助于实现精准免疫治疗。


参考文献略。


来源:赵赫,王志启.p53异常型子宫内膜癌免疫微环境的研究进展[J].现代妇产科进展,2026,35(01):62-66.

(本网站所有内容,凡注明来源为“医脉通”,版权均归医脉通所有,未经授权,任何媒体、网站或个人不得转载,否则将追究法律责任,授权转载时须注明“来源:医脉通”。本网注明来源为其他媒体的内容为转载,转载仅作观点分享,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犯版权,请及时联系我们。)

0
收藏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