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隋萌,黄睦容,马然明,王墨池,胡春晓,无锡市人民医院麻醉科
上述常见并发症与
1. 肺移植受者的生理特点
肺移植候选者普遍患有终末期肺病,其发生过程多种多样,且存在相关合并症的风险。美国器官共享联合网络根据相似的疾病病理生理学,将肺病分为阻塞性、限制性、化脓性和肺血管性。阻塞性肺部疾病包括COPD、α1 抗
COPD 和IPF 的受者在接受肺移植时往往年龄较大,可考虑进行单肺移植。有证据表明,接受单肺和双肺移植的COPD 患者预后相当,且5 年生存率相同,而双侧原位肺移植与IPF 患者生存率的提高相关,尤其是年龄<70 岁的患者。患有化脓性疾病(如囊性纤维化、纤毛运动障碍和
对于患有原发性肺动脉高压的患者,应进行双肺移植而非单肺移植,因为残留的肺动脉高压会损伤新植入的单肺移植物。对于继发性肺动脉高压的患者,轻度或中度肺动脉高压患者的生存率相当,可考虑进行单肺移植,且不会影响预后。肺移植的适应证与围手术期液体的评估和规划相关,因为这些疾病过程通常会产生全身性影响,因此在围手术期需要有独特的液体管理考量。
2. 液体类型
肺移植围手术期常用的液体类型包括晶体、胶体和血液制品。晶体液分子小,价格便宜,易于使用,可立即进行液体复苏,但可能会增加水肿风险。胶体分子大,成本高,血管内扩张更快速,但可能会引发过敏反应、凝血障碍和
Wajda-Pokrontka 等对72 例患者的队列研究发现,维持术中及术后首日的负晶体平衡可能对肾功能具有保护作用,而增加胶体液输注量则与肾小球滤过率下降速度减缓相关。Gielgens 等研究数据表明,肺移植术中晶体液的使用比例显著高于胶体液,临床实践中推荐优先选用
未来需进一步探究5% 白蛋白作为围手术期容量替代疗法对PGD 发生率、慢性移植物功能障碍及长期预后的影响机制,以提供更高级别的循证依据。肺移植受者由于
除TRALI 外,输血还可能引发循环超负荷、肺部感染、
3. 液体治疗方案与预后
肺移植围手术期液体管理方案是影响患者预后的关键因素,其核心在于如何权衡PGD 与AKI 的风险。目前临床常用的液体管理策略主要包括3 类:开放性补液、限制性液体治疗以及目标导向液体治疗(goal-directed fluid therapy,GDT)。传统的开放性补液方案采用非限制性补液策略, 依据"4-2-1 法则"[ 即第1 个10 kg 按4 mL/(kg·h)、第2 个10 kg按2 mL/(kg·h)、剩余体质量按1 mL/(kg·h)] 补充围手术期丢失的液体量(包括生理需要量、禁食缺失量、麻醉扩容量、额外损失量及失血量)。然而,过量补液可能增加肺水肿风险,进而诱发PGD。
研究表明,PGD 是肺移植术后30 d 内最主要的致死因素,比例高达78%。2016 年,Geube 等对494 例肺移植受者进行回顾性分析,发现术中输液每增加1 L,术后3 级PGD 的发生率相应增加22%,限制液体给药可降低3 级PGD 发生的风险。国际麻醉指南推荐对肺移植受者进行限制性补液,但缺乏支持该建议的确凿证据。围手术期限制性输液所致的少尿会影响AKI 的发生。然而,最新研究指出,围手术期液体正平衡是肺移植术后早期AKI 的独立危险因素, 且与30 d 病死率及不良肾脏预后显著相关。因此,肺移植受者可能受益于相对限制性的液体管理策略,这与Lu 等的研究结论一致。
值得注意的是,PGD 与AKI 在复杂肺移植术后常同时发生。随着肾损伤程度加重,严重PGD 的发生风险也随之上升。Toyoda 等发现,PGD 分级与AKI 分期显著相关,而AKI 分期又与慢性
肾功能不全及少尿可能加重液体负荷,在肺毛细血管通透性增加的情况下促进肺泡水肿形成,而PGD 相关的血流动力学紊乱及高强度
这一理念最早可追溯至1967 年,Shoemaker 提出以心脏指数>4.5 L/(min·m2)和氧输送量>650 mL/(min·m2)作为危重患者液体治疗的目标参数。经过数十年的临床实践与改进,GDT 已从最初的危重症领域逐步拓展至围手术期管理,广泛应用于腹部、心胸、血管、骨科、
Zhan 等开展的一项回顾性研究纳入27 例接受加速康复外科( enhanced recovery after surgery, ERAS)方案的肺移植受者,结果显示,采用GDT 作为术中补液策略的ERAS 方案,能够显著改善术后恢复情况,具体表现为
首先,该方案的成功实施需要优化临床流程、加强多学科协作,并实现个体化精准管理;其次,现有相关研究仍以理论探讨为主,尚未形成专家共识,特别是缺乏大样本、长期随访的前瞻性研究来验证其安全性和有效性。因此,未来需要通过收集更多临床病例数据,进一步完善和优化肺移植受者的ERAS 管理方案。
4. 围手术期血流动力学监测指标
在肺移植中,无论采取何种容量管理策略,其核心目标都聚焦于两个关键点:维持稳定的血流动力学状态和保障充足的组织灌注,但标准化操作流程中仍缺乏明确的监测规范指南。目前临床普遍采用的监测方案包括:麻醉诱导前建立外周静脉通路,常规监测
根据美国超声心动图学会最新围手术期指南建议,TEE 应贯穿手术全过程并延伸至重症监护室术后管理阶段。其标准操作流程包括:气管插管后立即实施初次检查,旨在验证术前评估结果,同时排查新发右心功能不全或具有临床意义的心内分流等需术中干预的病变。在肺移植手术中,TEE 展现出独特的临床价值:作为实时血流动力学监测工具,它能精准定位循环不稳定的病因,指导麻醉医师合理调整液体治疗、血管活性药物及正性肌力药物使用方案。特别是在手术关键节点,如肺动脉阻断期监测右心室功能、再灌注后评估左心房排气效果等方面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术后阶段,TEE 的诊断价值主要体现在血管吻合口评估。研究显示,虽然肺移植血管吻合口狭窄发生率仅为1.8%,但一旦发生将导致移植物功能严重受损,并显著增加受者病死率。因此,系统化的TEE 评估对改善肺移植受者预后具有重要意义。
来源:隋萌,黄睦容,马然明,等.肺移植围手术期液体管理的新进展[J].器官移植,2025,16(04):648-6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