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氧在胶质母细胞瘤生物学过程中作用的研究进展
发布时间:2026-05-13   |   来源:华中科技大学学报(医学版)
关键词: 低氧 胶质母细胞瘤 神经外科

作者:邓慧,张孟贤,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肿瘤科


神经胶质瘤占所有中枢神经系统恶性肿瘤的90%,其中50.8%为胶质母细胞瘤(glioblastoma,GBM),是成人最常见的中枢神经系统肿瘤。目前GBM 的标准治疗方案是手术切除以及放疗联合替莫唑胺(temozolomide,TMZ)辅助化疗,患者总生存期较短,中位生存期仅为14.6个月。肿瘤异质性和肿瘤演变是导致治疗失败的核心原因,GBM 细胞通过信号传导和遗传改变诱导肿瘤微环境变化,其中包括缺氧驱动的肿瘤内高异质性。


GBM 细胞增殖快、氧扩散不足、广泛组织坏死、血脑屏障破裂和肿瘤血管化异常等多种因素形成缺氧区,肿瘤细胞从缺氧区逃逸形成侵袭性前缘呈现假栅栏样,假栅栏区细胞分泌促血管生成因子而发生微血管增生。慢性低氧是肿瘤细胞快速增殖与血液供应相对滞后的必然结果,也是多种实体瘤普遍存在的现象。肿瘤细胞围绕着血管环状排列生长,靠近血管处的肿瘤细胞增殖迅速,而距离血管半径超过180μm的区域,肿瘤细胞无血氧供应大量坏死,介于两者之间则为慢性低氧细胞。


空间转录组学发现低氧是GBM 维持组织状态的关键驱动因素,细胞状态的组织结构与缺氧癌细胞的丰度密切相关,预后不良的患者有较高比例的肿瘤细胞表达缺氧诱导的转录程序。缺氧与癌症之间的关系是需要进一步探索的研究领域,需要了解癌症缺氧发展的潜在因素,癌细胞适应缺氧环境的信号通路的变化,以及缺氧在癌症治疗中的应用。癌症之所以难以根治,主要原因就是肿瘤细胞会不断适应所处的不良环境。


在缺氧环境中,癌细胞通过激活缺氧诱导因子(hypoxia inducible factors,HIFs)触发复杂的肿瘤细胞反应,调控PI3K/Akt、Wnt/β-catenin和酪氨酸激酶受体等多种分子通路。HIF 家族包含α亚基(HIF-1α、HIF-2α和HIF-3α)和β亚基(HIF-1β)。HIF-1α被认为是肿瘤细胞对缺氧反应的主要转录调节因子,广泛表达于各种组织,而HIF-2α主要在胶质瘤干细胞(glioma

 stem cells,GSCs)中特异性上调。


常氧条件下,HIF-α蛋白的脯氨酰残基通过羟基化被泛素-蛋白酶体系统降解;缺氧条件下,脯氨酰羟化酶(prolylhydroxylase domain,PDH)活性受到抑制,阻止了HIF-α降解。于是HIF-α亚基与HIF-1β相互作用形成转录复合物二聚化,进入细胞核,结合缺氧反应元件(HREs),诱导众多下游基因的表达。尽管HIF-1α和HIF-2α与相似的缺氧反应元件(hypoxiaresponse element,HRE)结合,但功能上有所差别。有研究证实在2%~5%低氧水平下,HIF-2α是癌症干细胞群中的主要缺氧诱导因子,并且HIF-2α在很宽的氧浓度范围内表达。当GBM 细胞处于严重缺氧,HIF-1α起主要作用。本综述全面总结缺氧调节GBM 生长、代谢重编程、免疫微环境、自噬、迁移侵袭以及治疗抵抗等多种生物学过程。


1. 缺氧与肿瘤侵袭、转移


低氧是肿瘤发展过程中的常见微环境,与肿瘤的侵袭和转移密切相关。缺氧生态位酸化肿瘤微环境,稳定HIF-1α的表达。HIF下游通路激活后可维持GSCs未分化表型和自我更新,促进GBM 肿瘤进展。HIF-1α表达上调促进正常胶质瘤细胞去分化为干细胞样细胞,维持GSCs干性和自我更新。在缺氧条件下GBM 细胞干性相关基因(CD133、OCT4和SOX2)表达水平增加,分化相关基因(GFAP)表达下降,而且CD133+GSCs在缺氧条件下更能抵抗细胞凋亡。


缺氧时,GSCs自身可增加HMGB1蛋白的表达,通过RAGE依赖性ERK1/2信号通路促进GSCs神经球的形成。HIF-1α-LUCAT1轴在GSCs中形成正反馈回路,放大HIF-1α 信号,诱导血管生成,促进肿瘤生长。GSCs作为GBM 中恶性程度最高的肿瘤细胞亚群,常氧和低氧条件下都会优先表达HIF-2α蛋白。


低氧状态下,GSCs高表达泛素特异性蛋白酶33(ubiquitin-specific proteases 33,USP33),同时激活ERK1/2激酶磷酸化HIF-2α蛋白的S484位点,促进GSC 的低氧应答。干细胞标记物CD44的胞内结构域在缺氧时被释放,与HIF-2α(而不是HIF-1α)结合,增强HIF靶基因的激活,并且是缺氧诱导胶质瘤干细胞的必需条件。肿瘤干细胞拥有独特的信号通路来响应肿瘤低氧微环境,促进自身生长。


受缺氧调节的碳酸酐酶CAIX蛋白调节细胞内pH 值,促进GBM 外周环境的酸化,导致细胞外基质(extracellular matrix,ECM)和周围组织降解,创造有利于肿瘤细胞生长的微环境。同时,缺氧能够刺激肿瘤细胞自身分泌多种蛋白质、细胞因子以及细胞外囊泡(尤其是外泌体的释放)。缺氧条件下,GBM 细胞释放的外泌体在数量上和组成上显著变化,外泌体能够释放各种信号分子并向其他肿瘤细胞发送信号,诱导肿瘤细胞的迁移。缺氧通过诱导视神经盘紧密连接蛋白1(optic disc zona occludens 1,ODZ1)在GBM 细胞中的表达,提高GBM细胞的迁移能力。


HIF-1α通过稳定Notch通路的胞内结构域激活Notch通路,增强自身侵袭至周围。在缺氧环境中,存活的肿瘤细胞侵袭转移能力增强,通过其自身的分子转化来适应缺氧。越来越多的研究证实缺氧相关分子和通路触发GBM 细胞的生长、侵袭和转移,了解肿瘤微环境的缺氧状态以及靶向关键分子有助于改善GBM 的治疗。


2. 缺氧与免疫微环境


缺氧是肿瘤微环境的重要特征,是驱动免疫抑制和逃避免疫监测的主要因素。除了肿瘤细胞本身,肿瘤核心组织中的免疫细胞(常驻的小胶质细胞、外周巨噬细胞、淋巴细胞、神经元和其他基质细胞)同样处于缺氧状态。缺氧状态下,肿瘤微环境pH 值下降,细胞群之间相互作用发生改变。空间转录组测序明确了GBM 微环境中不同细胞类型和肿瘤细胞状态的空间定位关系,揭示了坏死生态位的免疫抑制特征,多组学分析同样证实空间转录模式中的“Reactive Immune”和“Reactive Hypoxia”区域显著富集肿瘤相关髓系细胞和T 细胞。


HIF-1α通过诱导有氧糖酵解使T细胞极化为调节性T细胞(regulatory T cells,Tregs),促进其迁移,抑制肿瘤免疫和氧化磷酸化,已有体外研究表明缺氧可抑制T细胞增殖和功能。缺氧也与NK细胞功能障碍有关,缺氧相关的线粒体碎片能够破坏NK细胞介导的抗肿瘤免疫。免疫细胞的功能与肿瘤缺氧之间相互影响,缺氧生态位破坏免疫细胞原有的功能,导致免疫抑制。低氧是肿瘤相关巨噬细胞(tumor-associated macrophage,TAM)状态和免疫抑制的主要驱动因素。


空间转录组定义的低氧相关TAM 富集于GBM 缺氧生态位的周围坏死区域,与GBM 患者不良预后相关。在缺氧状态下,TAM 被肿瘤分泌的细胞因子招募至肿瘤周围,优先位于缺氧区域,在CCL8和IL-1β作用下被重新编程为免疫抑制状态。缺氧支持TAM 的募集和向致瘤表型极化,GBM 瘤内缺氧通过旁分泌骨膜蛋白(periostin,POSTN)和外泌体驱动肿瘤细胞将TAM 极化为M2亚型,天冬氨酸内肽酶(legumain,LGMN)被HIF-1α转录上调,通过激活GSK-3b-STAT3信号通路促进TAM 向免疫抑制型极化。


GSCs在低氧条件下与TAM 共同发挥促癌作用,GSC产生更高水平的谷氨酸激活局部神经元,导致miR-200c-3p富集促进小胶质细胞M2极化。低氧情况下TAM 产生的靶向肾上腺髓质激素使肿瘤新生血管正常化,改善抗肿瘤药物的传递和疗效。缺氧导致M2极化后,通过外泌体将circ_0003137转运到GBM 细胞,经PTBP1/PLOD3轴促进GBM 细胞发生EMT。


免疫疗法治疗GBM 的临床试验一直不成功,需综合考虑肿瘤免疫微环境与缺氧微环境的关系。缺氧区吸引并隔离免疫细胞,被困住的免疫细胞经历缺氧失去原有的功能导致免疫抑制。靶向低氧生态位可以与常规放化疗协同作用,不仅仅减少缺氧区域内肿瘤细胞的群体,还需要通过减弱免疫抑制使原有的免疫功能得到恢复。


3. 缺氧与血管生成


缺氧微环境会诱导一系列生物学变化,促进肿瘤细胞血管生成。肿瘤血管生成是从预先存在的血管中发育出新的毛细血管,增殖的肿瘤细胞损害周围生长血管的完整性。GBM 的血管生成机制中,萌芽血管的生成、血管共选择和血管生成拟态是关键机制,它们几乎都依赖于肿瘤核心缺氧的状态。缺氧条件下,HIF-1α控制多种促血管生成基因的表达,如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ascular endothelial growth factor,VEGF)、胎盘样生长因子(placental growth factor,PlGF)、血小板源性生长因子(platelet-derived growth factor,PDGF)、血管生成素(angiopoietin,Ang)、促红细胞生成素(erythropoietin,EPO)和胰岛素样生长因子2(insulin-like growthfactor 2,IGF2),这些都通过跨膜受体激活基因表达并诱导内皮细胞增殖、存活和血管生成。尽管血管生成活性丰富,但血管结构畸形和功能异常。


在肿瘤组织水平,微血管容易形成血栓阻塞血管,进一步促进了肿瘤内缺氧。在缺氧的情况下,肿瘤组织激活VEGF的产生,增加血管通透性,促进血管生成。与HIF-1α不同的是,HIF-2α 只能影响GSCs 血管生成。HIF-1α和HIF-2α均可调节GSC中VEGF蛋白的产生,非GSC中只有HIF-1α影响VEGF水平。GSC产生血管周围的VEGF梯度,诱导形成新的毛细血管,同时赋予GSC存活优势。


内皮细胞可通过表达Notch 配体、释放NO 激活GSCs内Notch通路,促进GSCs表型。反复暴露在辐射环境中,GSCs分泌IGF1增加抵抗放射损伤,同时VEGF分泌增加,伴随血管生成。HIF-1α调控了EPO及其受体的缺氧相关表达,促进放射抵抗。缺氧可上调转录因子SOX9和UBC9的表达,促进外泌体转运的miRNA-204-3p通过ATXN1/STAT3通路促进血管生成和迁移。


缺氧增加U251细胞和分泌的外泌体中Cx43的水平,有助于血管生成。因此,可以通过抗血管生成药物抑制肿瘤生长和转移,限制肿瘤组织的血液供应。许多调节因子参与了肿瘤血管生成,但血管生成抑制剂的研究目前仍然集中在VEGF/VEGFR 信号通路上,且并非所有GBM 患者都能获得相同的治疗效果,个体化治疗和新治疗方法的开发仍然是GBM 研究的热点。


4. 缺氧与肿瘤自噬


在快速生长的GBM 中,缺氧可以诱导自噬。当氧气充足时,HIF-1α的降解导致哺乳动物雷帕霉素靶标(mammalian target of rapamycin,mTOR)的激活和自噬的抑制;相反,在缺氧条件下,激活自噬相关蛋白、未折叠蛋白应答相关转录因子以及GBM中Notch、Wnt/β-catenin、Hedgehog信号通路诱导自噬。肿瘤晚期时血供受限,自噬帮助GBM 细胞在营养缺乏和缺氧区存活,赋予肿瘤细胞放疗抵抗能力和缺氧的应激耐受性。


缺氧引起的能量消耗增加了细胞内AMP/ATP的比例,从而刺激了单磷酸活化蛋白激酶(adenosine 5-monophosphate activated protein kinase,AMPK),间接抑制mTOR的活性并激活自噬。缺氧诱导的自噬依赖于HIF-1α/AMPK信号传导,在体外用自噬抑制剂处理缺氧细胞可导致自噬细胞向凋亡细胞转变。


自噬和神经营养因子通路共同提高GBM 细胞的耐缺氧能力,有助于增强其侵袭性。在缺氧条件下,HIF-1α作为GBM 自噬与治疗抵抗之间的媒介。HIF-1α通过miR-224-3p/ATG5轴调节GBM 自噬来影响细胞的流动性和化学敏感性。缺氧通过HIF-1α相关的Beclin-1触发自噬,导致GBM 治疗抵抗。在低氧条件下,HIF-1α可以增加下游靶标Bcl-2相互作用蛋白3的水平,促进U87和T96G细胞的自噬并提高细胞存活率。高甲基化基因含锚蛋白重复序列和死亡结构域1A(ankyrin repeat and death domain containing 1A,ANKDD1A)作为肿瘤抑制因子与FIH1(factor inhibiting HIF-1)相互作用,降低HIF-1α的稳定性,从而抑制GBM 缺氧微环境中的细胞自噬。


缺氧下调了cAMP反应元件结合蛋白调节因子(cAMP response element-binding protein regulator,CREBRF)的表达,并通过环腺苷酸应答元件结合蛋白3样1/自噬相关基因-5(cAMP responsive element binding protein 3-like /autophagy related 5,CREB3/ATG5)途径有效抑制GBM 细胞自噬。治疗抵抗导致GBM 患者复发率高,死亡率高,抑制低氧诱导的自噬可能有助于解决临床上治疗耐药的难关。自噬对于缺氧性神经胶质瘤区域中肿瘤细胞的存活至关重要,并有助于其侵袭性。


5. 低氧与代谢重编程


HIF-1α通路在缺氧条件下被激活,改变葡萄糖代谢增加肿瘤细胞对葡萄糖的摄取和利用,从而促进肿瘤细胞的存活。肿瘤细胞在氧气存在的情况下优先使用糖酵解(Warburg效应),包括GBM 细胞即使在存在大量O2的情况下,丙酮酸也会转化为乳酸而不是进入三羧酸循环。肿瘤细胞以无氧酵解的方式进行能量代谢,造成乳酸的积累;肿瘤细胞膜上的离子交换蛋白也在源源不断地将细胞内部H+运输到细胞外。


这些细胞反应在不同程度上造成肿瘤微环境pH 降低,整体呈现酸性环境。同时不完全氧化产生的糖酵解中间体参与代谢反应,提供了肿瘤细胞生长和增殖所需的营养。不同类型胶质瘤呈现的代谢特点有所区别,缺氧促进异柠檬酸脱氢酶(isocitrate dehydrogenase,IDH)野生型胶质瘤的代谢重编程,IDH 野生型GBM 和IDH 野生型低级别胶质瘤相对于IDH 突变型胶质瘤通常表现出更强的临床侵袭性。多组学定义的“Reactive Hypoxia”模式与缺氧反应和糖酵解基因相关,代谢变化和氧化应激是基因组多样性的潜在相互驱动因素。


HIF-1α能够参与癌细胞中的能量代谢重编程,是ATP生成途径从线粒体氧化磷酸化到糖酵解的主要转换因子。HIF-1α不仅通过上调葡萄糖转运蛋白1(glucose transporter type 1,GLUT-1)和GLUT-3影响葡萄糖代谢,还通过己糖激酶2的过表达增强糖酵解。在缺氧微环境中,激活HIF通路促进肿瘤相关髓系细胞的肌酸合成,并将肌酸分泌至细胞外,促进周围肿瘤细胞表面肌酸转运蛋白SLC6A8上调,将髓系细胞分泌的肌酸摄入胞内,促进自身肿瘤细胞生长。缺氧影响着肿瘤细胞和免疫细胞的代谢途径,各自发挥作用但相互促进。低氧与免疫微环境均会重编程细胞代谢,探索三者的作用关系有助于深层次探究GBM 的异质性。


6. 缺氧与肿瘤治疗


低氧严重影响肿瘤的放疗疗效,杀死低氧细胞所需的射线剂量大约相当于杀死正常细胞所需剂量的3倍。放射治疗通过增加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ROS)诱导氧化应激,激活DNA损伤和细胞死亡的级联反应,O2存在对于稳定ROS诱导的DNA 损伤至关重要。缺氧阻碍了自由基的产生,DNA出现可逆性损伤修复,导致GBM 产生放射抗性。众多的辐射电阻诱导因子中,HIF-1α作为缺氧的关键转录调节因子,协调下游基因活性介导辐射抗性。


HIF-1α敲除可改善GBM 放射敏感性,沉默Beclin-1可逆转缺氧条件下HIF-1α诱导的放射抗性。GSCs对放化疗诱导的死亡不敏感,尤其是在低氧环境,GSCs更容易介导复发,GSCs处于静止状态也能免受放疗影响。已有研究表明缺氧通过激活Notch信号通路,以HIF-1α依赖的方式促进GSCs未分化状态,导致辐射抵抗。


改善缺氧会增加癌细胞对放疗的敏感性,这可能与通过改变光学氧化还原状态抑制癌细胞中的HIF-1α有关,应进一步研究缺氧诱导癌细胞对放疗耐受的机制。低氧微环境可以降低肿瘤化疗药物的效能,会增加癌细胞对药物毒性的耐受性。缺氧诱导癌细胞中耐药基因的高表达,增加化疗药物外流,降低细胞内药物浓度。


TMZ在细胞复制过程中诱导DNA链断裂,促进细胞凋亡。缺氧的实体肿瘤缺乏正常形状血管,导致药物递送、药物灌注困难,表现出更大的化疗耐药性。O-6-甲基鸟嘌呤-DNA-甲基转移酶(methylguanine-DNA methyltransferase,MGMT)对TMZ损伤的DNA起修复作用,维持细胞中基因组的稳定性。缺氧条件下,MGMT 的表达增加,敲减MGMT基因可延长TMZ治疗组的生存时间。


低氧微环境可通过激活mTOR通路中的靶点和BIRC3表达诱发TMZ耐药,以及通过诱导铁蛋白轻链、调节GSC特性、介导ATP结合盒蛋白等不同机制增强TMZ 耐药性。TMZ 的疗效与HIF-1α的活性密切相关,可上调多药耐药基因MDR1/ABCB1的表达、激活腺苷受体促进化学抵抗。另外,缺氧可通过miR-26a/Bad/Bax轴抑制线粒体凋亡,诱导TMZ治疗耐药。


NUPR1通过与KDM3A 结合促进TFEB 启动子区域的KDM3A富集,并通过H3K9ME2去甲基化促进TFEB转录,加速缺氧条件下的自噬,并最终增强GBM 细胞的TMZ抗性。缺氧促进GBM 细胞放化疗抵抗,患者生存预后显著下降,探索缺氧增强治疗抵抗的机制是后续需要关注的重点。


来源:邓慧,张孟贤.低氧在胶质母细胞瘤生物学过程中作用的研究进展[J].华中科技大学学报(医学版),2025,54(04):587-5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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