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
嵌合抗原受体T细胞（CAR-T）疗法是免疫治疗领域的一项重大突破，最初在肿瘤治疗中展现出卓越疗效。该疗法通过对患者T细胞进行基因改造，使其表达能够特异性识别并清除靶抗原的嵌合抗原受体，从而实现精准免疫攻击。
近年来，CAR-T疗法的应用范围已逐渐扩展至自身免疫性疾病领域，尤其在难治性风湿性疾病中显示出治疗潜力。其中，靶向CD19的CAR-T细胞疗法能够诱导深度且持久的B细胞耗竭，不仅在外周血，还包括组织内的B细胞，进而可能实现“免疫重置”——即初始B细胞重建、自身反应性克隆减少、细胞因子谱正常化。
一项系统性综述（纳入24项研究，共80例患者）显示，CAR-T细胞疗法在多种自身免疫性疾病中均表现出良好的疗效与安全性：
1.疾病分布：80例患者中，52例为SLE，16例为
2.治疗效果：无论患者此前是否接受过B细胞耗竭治疗，CAR-T疗法均能实现有效的B细胞清除、血清学转换（如自身抗体转阴或滴度下降）及疾病活动度改善，并在6个月时观察到持续缓解；
3.安全性：治疗总体耐受性良好，大多数不良事件为轻度。
CAR-T疗法被认为可实现深层次的B细胞清除，甚至延伸至组织内部，但其耗竭持续时间存在较大个体差异（约30至180天），其B细胞耗竭的持续时间短于标准的抗CD20单抗方案（尤其是
研究显示，CAR-T治疗后患者细胞因子谱趋于正常化（图1），这与“免疫重置”的假设相符。类似现象也在接受强化B细胞耗竭方案（如抗CD38单抗
图1：治疗前和治疗后3个月细胞因子浓度的变化
虽然CAR-T疗法被寄予实现“无药缓解”的期望，但现有证据表明该目标并非总能达成。值得注意的是，采用利妥昔单抗（4+2方案）联合环磷酰胺和
目前缺乏统一标准界定哪些患者最适合接受CAR-T治疗。“难治性”定义因疾病而异，在SLE（尤其狼疮肾炎）中，欧洲抗风湿病联盟指南将其定义为治疗3–4个月无改善、6–12个月未达到部分缓解，或2年未达完全缓解。
关键问题：是否应将对生物制剂甚至联合治疗方案无效也纳入“难治性”范畴？这直接影响CAR-T疗法的风险效益评估。
此外，为避免无效治疗延误时机导致不可逆的器官损伤（如肾脏），及时识别真正难治的患者并转换治疗策略至关重要。
除感染与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外，神经毒性（现归类为免疫效应细胞相关神经毒性综合征，ICANS）仍是重要关注点；
血液系统恶性肿瘤（特别是
CAR-T疗法成本高昂，而在当前已有多种强效药物（如新型抗CD20单抗、双特异性抗体等）可选择的情况下，其常规应用仍需更多证据支持；
双特异性T细胞激活剂（BiTEs）等新兴疗法正在研发中，可能提供更简便、可重复给药的治疗选择。
结论
CAR-T细胞疗法为严重、难治性自身免疫性疾病（尤其是SLE）提供了新的治疗希望，其在诱导深度B细胞清除及免疫重置方面具有独特潜力。现有临床数据支持其短期疗效与可接受的安全性。
然而，该疗法仍面临诸多挑战：最佳适用人群的筛选、长期疗效的持久性、安全性风险（尤其是神经毒性），以及高昂的治疗成本等。未来需通过更多高质量临床研究，明确CAR-T在自身免疫病治疗体系中的定位，并探索其与现有疗法（如强化B细胞耗竭方案、新型生物制剂等）的比较效益，避免重蹈自体骨髓移植在自身免疫病治疗中的覆辙。
参考文献：Roccatello D. Hopes and concerns of CAR-T cell regimens in systemic lupus erythematosus and other immune mediated diseases. Lupus. 2025 Nov;34(13):1421-1423. doi: 10.1177/09612033251379322. Epub 2025 Sep 12. PMID: 40937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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