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
新型抗抑郁药(尤其是SSRIs)较TCAs副作用更少已成为广泛共识。尽管如此,除了过量安全性上的绝对优势外,SSRIs及SNRIs的长期使用仍与一系列副作用相关,因此若有替代策略,应尽量避免长期使用。
中枢神经系统
抗抑郁药(ADs)可降低惊厥阈,TCAs的潜在致痫作用高于
有一些个案报告了与SSRIs相关的恶性综合征,甚至发生于SSRIs停药期间,应引起警惕。
SSRIs还可导致5-HT综合征,其异质性很高,可能致死;临床特征包括精神状态改变、自主神经功能亢进、神经肌肉异常等,但并非所有患者都表现得如此典型。联用SSRIs与MAIOs可显著升高风险,过量使用SSRIs的个体中,5-HT综合征发生率高达16%。
ADs既可轻微改善认知症状,也可导致认知方面副作用,如执行功能受损、注意力不集中、健忘、找词困难等。
一项大型回顾性研究显示,
泌汗
TCAs对毒蕈碱受体的作用可使约14%的用药患者出现过度泌汗。新型ADs中,安非他酮及
SSRIs及文拉法辛可延长REM睡眠潜伏期、缩短REM睡眠时间,影响多出现于治疗开始的数日/数周内,治疗8周后可恢复至基线水平。停用SSRIs后可出现反跳性REM期睡眠异常,可能与突触5-HT水平升高有关。
SSRIs及文拉法辛还可导致或加重不安腿综合征。新型ADs中,引起不安腿综合征风险较高的药物排序如下:米氮平>帕罗西汀>舍曲林。一些个案报告显示,使用文拉法辛可能与周期性肢体运动障碍相关。与其他抗抑郁药不同,安非他酮可改善不安腿综合征的症状。
情感副作用
许多服用SSRIs的患者可出现情感迟钝(emotional blunting),他们描述自己的情绪较之前“平淡”或“调低”;此情况可持续存在,即使是在抑郁症状改善之后,且任何年龄段个体均可发生。一些研究者认为,上述状况与伏隔核5-HT2c受体激活后的DA能神经传递下调相关。除SSRIs外,米氮平、
ADs治疗也可引起躁狂及其他形式的行为过度激活,这类反应可能提示潜在未识别的双相障碍,也有可能出现于敏感的单相抑郁患者。使用ADs的前3个月还可能出现焦虑、激越、
此外,抗抑郁维持治疗期间,部分患者不仅可能再次出现原始症状,还可能出现此前未出现的症状,临床相较基线时恶化,即反常效应(paradoxical effects),停药后可改善。针对氟西汀和舍曲林的RCT曾报告了此类现象。
自2014年起,FDA针对抗抑郁药在儿童及青少年中的自杀风险提出了黑框警告。1990年,首次有研究报告SSRIs与自杀之间的关联。近期meta分析显示,儿童及青少年使用SSRIs可显著升高自杀风险(OR=2.79,95%CI 1.62-4.81),但因果顺序尚不明确。针对儿科患者,ADs剂量较高时风险更高。
针对成人,目前的证据尚不一致。欧洲精神病学会(EPA)曾指出,抗抑郁药可降低自杀倾向,但此论述并无一致性证据加以支持。
过量安全性
鉴于抑郁症患者群体的自杀风险较高,过量使用处方药为常见的自杀手段之一,因此ADs的过量安全性值得关注。回顾显示,TCAs的致死率(致死性过量/非致死性过量)最高,为1.6,之后依次为文拉法辛(0.29)和米氮平(0.22),SSRIs最低(0.06)。
SSRIs中,西酞普兰过量致死率最高,氟西汀及舍曲林的过量安全性最好。
停药综合征
停药或中断使用时,几乎所有SSRIs及SNRIs均可出现不同程度的停药症状,包括流感样症状、震颤、心动过速、电击样感觉、肌肉疼痛、感觉异常、耳鸣、神经痛、
此类症状被称为“停药综合征”(discontinuation syndromes),旨在避免暗示患者认为此类药物具有依赖性,以至于影响市场营销。然而,鉴于此类症状的严重性及不可预测性,近期有人建议,使用“撤药/戒断综合征”(withdrawal syndrome)替代原有名词。
停药症状通常出现于停药后3-4天内,或开始滴定减量时,可能程度轻微,1-3周内自行缓解;也可能持续数月甚至数年不等,即“持续性撤药后综合征”。此外,骤停ADs还可能引起躁狂或轻躁狂发作。停药症状多见于半衰期较短而效价较高的ADs,如文拉法辛、帕罗西汀。另外,大部分研究显示,在数周或数月内缓慢减药对患者有一定好处,但并不能降低发生停药综合征的风险。
眼科副作用
部分使用SSRIs的患者报告出现非特异性的视觉异常,可能与停药有关。后续研究显示,不同的SSRIs可升高
一项巢式病例对照研究显示,暴露于新型ADs可升高
高催乳素血症
使用ADs的患者偶可出现长期外周催乳素水平升高。高催乳素血症可能对健康造成不良影响,如骨密度降低、性腺机能减退等;尽管不建议监测催乳素,但若症状提示高催乳素血症的存在时,则应测定血浆催乳素水平。若被证实,建议换用米氮平或另一种SSRIs。
另外,既往也有使用ADs者出现非高催乳素血症性溢乳的报告。
妊娠/哺乳期风险
妊娠期是女性抑郁症的高发时段,发生率约为10-15%,尤其是妊娠中期及后期,且至少半数女性患者的抑郁状态可持续至分娩后。妊娠期使用ADs可升高一系列并发生风险,包括先兆子痫、
研究表明,若干因素可影响妊娠期SSRIs暴露与出生缺陷的关联性,如抑郁症本身、产妇年龄、吸烟及使用其他药物(如抗惊厥药)。调整上述因素后,尚未发现SSRIs与严重出生缺陷之间存在明确关联。
SSRIs可轻度升高先天性心脏畸形风险(RR=1.4)及
未发现SNRIs(如度洛西汀、文拉法辛)与显著出生缺陷风险有关,但可能与产后出血风险升高有关,而文拉法辛与妊娠期高血压风险升高有关。关于其他药物的研究则非常有限。
不同ADs的胎盘转运不同,妊娠晚期使用SSRIs及SNRIs可在新生儿引起停药反应,表现为烦躁、过度哭闹、震颤甚至惊厥。帕罗西汀及文拉法辛由于半衰期相对较短,引起新生儿停药反应的可能性更高。若患者初次用药,舍曲林、西酞普兰为较好的治疗选择。此外,除
(延伸阅读:综述:妊娠期抑郁及抗抑郁药安全性)
恶性肿瘤
目前关于ADs与各种恶性肿瘤关联性的证据多来自
结论
新型ADs(特别是SSRIs)较TCAs副作用更少已成为广泛共识。尽管如此,除了过量安全性上的绝对优势外,SSRIs及SNRIs的长期使用仍与一系列副作用相关,如糖尿病及骨质疏松症,还可引起额外的精神症状(如心境转相、矛盾症状)及躯体问题(如
大量研究表明,长期使用ADs可预防复发。但也有研究发现,多次发作的抑郁症患者长期使用ADs的获益显著少于单次发作患者,即对于多次复发的慢性抑郁症患者,单一药物治疗很难起到预防复发的作用。综合以上结果,表明若有替代策略,应尽量避免ADs的长期使用。若必须使用,则应及时监测药物造成的功能受损及不良影响。
文献索引:Carvalho AF, et al. The Safety, Tolerability and Risks Associated with the Use of Newer Generation Antidepressant Drugs: A Critical Review of the Literature. Psychotherapy and Psychosomatics. August 11, 2016. DOI: 10.1159/000447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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