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脂肪性肝病(SLD)是一组以肝脂肪变性为共同特征的异质性疾病。新的SLD分类体系包括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病(MASLD)、代谢功能障碍与酒精相关性肝病(MetALD)、酒精相关性肝病(ALD)以及其他特定病因所致SLD。MASLD强调肝脂肪变性合并至少1项心血管代谢危险因素,并涵盖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炎(MASH);MetALD反映代谢功能障碍与乙醇暴露的共同作用;ALD则主要由酒精相关损伤驱动发病。不同SLD亚型在病因、代谢背景、临床表型和病理进程方面均存在显著差异。
近年来,体内、体外和离体SLD模型不断发展,但部分模型是基于既往

1SLD临床前模型选择与标准化评价的总体原则
MASLD、MetALD和ALD在致病因素、代谢背景及疾病进程方面存在显著差异,仅重现肝脂肪变性、炎症或纤维化等单一病理表型,并不能证明疾病模型能够代表相应的人类疾病。随着SLD命名和诊断标准的更新,部分基于既往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概念建立的模型,可能未包含MASLD所要求的心血管代谢危险因素,对于MetALD的研究,模型还应体现代谢功能障碍与乙醇暴露的共同致病作用。任何单一模型都难以涵盖人类SLD的全部异质性,因此,模型应与现行疾病定义、病因背景及具体研究问题相匹配,并在命名、实验设计和评价方法方面加强标准化。该意见书并非要求统一采用某一种模型,而是强调优先选择表征充分、经过验证且与目标疾病特征相符的模型。临床前SLD模型的对齐与标准化,有助于提高模型的可信度、研究结果的可重复性及其与人类疾病的相关性,并促使模型更好地反映临床上常见的疾病形式。
随着MASH临床药物研究取得进展,基于人类Ⅱb期或Ⅲ期临床试验的阳性结果,EASL建议:在技术条件允许且模型具有相应应答能力时,用于评价新型治疗策略的SLD细胞或啮齿动物模型应设置药理学阳性对照,如瑞司美替罗或司美格鲁肽,以检验模型对临床有效干预的应答能力。阳性对照应根据模型特征、药物作用机制及主要终点合理选择,可分别针对肥胖和代谢异常、肝脂肪变性、炎症、肝细胞损伤或纤维化等终点,不宜在不同模型中机械套用同一药物。开展机制研究还应设置适当的基线或溶媒对照,并对靶点或通路调控进行可靠的功能验证。
实验动物的物种、品系及亚系、遗传背景、年龄和性别均可显著影响SLD表型。研究中应准确报告动物来源,优先采用同窝对照,并在干预前依据体重及必要的代谢和
SLD动物研究应遵循《动物研究:体内实验报告2.0版》的基本10项要求,完整说明实验设计、样本量、纳入与排除标准、随机化、盲法设置、结局指标及统计方法,并报告动物品系、遗传背景、年龄、性别、饲养条件、膳食组成、乙醇或其他应激因素、干预方案、模型持续时间及取材状态等关键信息。SLD模型的最低表型评价应包括体重、肝重及肝体比,血清肝损伤指标,禁食4~6 h后的血糖和胰岛素水平,肝组织甘油三酯含量,以及脂肪变性、炎症和纤维化等组织病理学结果;病理评价宜采用规范的染色和分级、分期方法,并在盲法条件下完成。根据研究目的,还可进一步评价摄食量、脂肪分布、葡萄糖耐量、胰岛素敏感性、血脂、免疫炎症、肝功能和细胞外基质等指标,并结合多组学、影像学和数字病理技术开展系统表征。EASL强调,应当在对模型开展充分表征的基础上,建立统一的最低评价和报告标准,以提高研究的可重复性及模型间可比性。根据该意见书相关建议整理的SLD动物模型标准实验设计、评价指标与报告范围见图1。

图1 脂肪性肝病动物模型的标准化实验设计、评价指标与报告规范

2SLD体内模型的选择
EASL对体内模型的推荐并未涵盖所有现有模型,而是优先选取应用范围较广、表征较为充分且实验可行性较高的方案,在综合考量心血管代谢危险因素、肝脏病理表现、纤维化程度、造模周期及与人类疾病的相关性后,为不同SLD亚型的模型选择提供参考。
MASLD模型通常应当同时反映肝脂肪变性及对应的心血管代谢危险因素,并具备与拟研究疾病阶段相符的炎症和纤维化表型。针对模拟正常体重MASLD的研究,肥胖不应作为必要条件,但模型仍应当具备肝脂肪变性以及全身胰岛素抵抗和/或血脂异常。EASL优先推荐表征充分的单纯膳食模型,必要时可采用膳食联合遗传易感或附加损伤因素的加速模型开展验证。模型选择应当由具体科学问题决定,并在代谢相关性、病变程度和造模周期之间进行权衡。
膳食诱导模型以营养过剩为主要驱动因素,较能反映人类MASLD的代谢背景和自然病程。EASL优先推荐Gubra-Amylin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炎/非反式脂肪(GAN/NTF)型西方膳食和果糖-棕榈酸-胆固醇膳食。前者可形成较完整的肥胖、胰岛素抵抗和脂肪性肝炎表型,后者纤维化进展相对较快。膳食模型喂养8~16周多表现为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肝或早期MASH;喂养28~32周可形成较稳定的MASH及中等程度纤维化,而GAN/NTF膳食形成F2及以上纤维化通常需要超过40周。高脂、高糖联合胆固醇膳食及胆碱缺乏高脂膳食可作为补充或验证模型。胆碱缺乏、L-氨基酸限定高脂膳食虽可快速诱导脂肪性肝炎和肝纤维化,但缺乏肥胖、胰岛素抵抗和血脂异常,更宜归入不符合MASLD标准的其他SLD模型,不应作为MASLD的优先模型。具体模型参见附录A。
膳食联合遗传易感模型主要用于加速疾病进展或研究特定遗传亚型。Foz/Foz小鼠在西方膳食诱导下可较快出现明显代谢异常、脂肪性肝炎及肝外并发症,但其ALMS1基因缺陷在人群中较为少见,将研究结论外推至普通MASLD人群时应当保持谨慎。基于PNPLA3、TM6SF2和MBOAT7等人类易感基因建立的模型,适用于阐明特定遗传变异相关的脂质代谢、炎症和纤维化机制,但不适用于作为一般MASLD的通用模型。具体模型参见附录A。
为缩短MASLD造模周期,可在膳食诱导基础上联合化学性或代谢性损伤因素。西方膳食联合低剂量四氯化碳(CCl4)构建的FAT-MASH模型可较快形成明显炎症与进展期纤维化,适用于晚期疾病与抗纤维化研究,但CCl4所致肝毒性并非人类MASLD的自然致病因素。低剂量链脲佐菌素联合高脂膳食可模拟糖代谢异常背景下的肝损伤,但可能引入胰岛β细胞损伤和胰岛素缺乏等非典型MASLD表型。因此,加速模型虽可缩短病程,但不应仅依据造模速度或纤维化程度判断其与人类MASLD的相关性。
MetALD动物模型需在MASLD相关代谢背景基础上叠加乙醇暴露,以重现代谢功能障碍与酒精相关肝损伤的共同作用。EASL推荐采用西方膳食联合慢性乙醇暴露开展持续性病程研究,必要时可增加周期性乙醇灌胃以加快炎症和纤维化进展。模型选择应当结合拟研究的乙醇暴露模式、疾病阶段及动物耐受性综合确定,肥胖遗传模型目前不作为优先选择。
西方膳食联合慢性乙醇暴露适用于研究MetALD的持续性病程。EASL推荐采用GAN/NTF型西方膳食联合体积分数10%的乙醇饮水方案。其中,ALD与MASLD叠加模型可产生体重增加、糖脂代谢异常、肝脂肪变性、肝细胞气球样变、炎症及进展期纤维化;延长造模时间还可出现桥接纤维化和肝结节,且动物总体耐受性较好,是研究慢性MetALD较为适宜的模型之一。西方膳食联合周期性调整饮水乙醇浓度也可诱导产生相似表型,但乙醇浓度变化可能影响动物饮水量及实际乙醇摄入剂量。具体模型参见附录A。
高脂或西方膳食联合每周1~2次乙醇灌胃,可在代谢异常背景下加重肝脂肪变性、肝细胞损伤、炎症与纤维化,适用于研究反复暴饮对MetALD进展的促进作用。增加乙醇剂量或暴饮频率可增强中性粒细胞浸润与纤维化程度,但也可能显著提升动物死亡率。末次暴饮与取材的时间间隔也可影响肝损伤和炎症表型,因此应当根据研究终点合理设置乙醇剂量、暴饮频率及取材时间,并完整报告实验相关条件。具体模型参见附录A。
在西方膳食与慢性乙醇暴露基础上增加每周乙醇灌胃,可同时模拟持续性乙醇暴露与周期性暴饮,并加速疾病进展。采用西方膳食联合体积分数10%的乙醇饮水及每周1次乙醇灌胃干预,可在12周内诱导动物出现体重增加、空腹血糖升高、肝脂肪变性、以髓系细胞浸润为特征的炎症及肝纤维化,模型表型较单独膳食干预或乙醇暴露更为明显,是较为稳健的MetALD模型之一;但该模型中动物乙醇相关死亡率为10%~15%,应用时需兼顾模型严重程度与动物耐受性。具体模型参见附录A。
瘦素受体缺陷(db/db)和瘦素缺陷(ob/ob)小鼠亦被应用于MetALD研究,但现有研究结果尚未达成一致。慢性乙醇暴露未必进一步加重该类小鼠既有的肝脂肪变性与炎症;单次乙醇暴饮虽可增强肝细胞损伤、氧化应激及中性粒细胞浸润,但该变化主要反映急性乙醇效应,难以模拟MetALD的慢性疾病进程。因此,此类模型主要适用于研究特定遗传性代谢缺陷与乙醇暴露的相互作用,目前不作为MetALD研究的优先推荐模型。具体模型参见附录A。
ALD模型应当根据慢性肝损伤、酒精相关性肝炎及肝纤维化等不同研究阶段进行选择。EASL建议,针对慢性ALD优先采用含乙醇液体膳食造模,针对酒精相关性肝炎采用慢性乙醇暴露联合急性暴饮造模;研究纤维化时可联合肝毒物,或采用胃内乙醇输注造模,但应用过程中需注意肝毒物会造成机制混杂,同时也需关注胃内输注方法的技术局限。
Lieber-DeCarli液体膳食模型(LDC)可较为稳定地诱导肝脂肪变性、炎症与肝细胞损伤,是研究慢性ALD的常用模型,但该模型通常难以形成明显肝纤维化,且其强制摄入方式与人类实际饮酒行为存在差异。具体模型参见附录A。
美国国家酒精滥用与酒精中毒研究所模型,是在慢性LDC膳食基础上联合急性高剂量乙醇灌胃造模,可加重肝脂肪变性、炎症和肝细胞损伤,主要用于模拟慢性乙醇暴露基础上发作的急性酒精相关性肝炎。该模型无法形成明显纤维化,长期建模还会伴随体重下降与较高死亡率,因此不适用于慢性ALD或纤维化研究。具体模型参见附录A。
在乙醇暴露背景下开展纤维化研究时,可采用LDC膳食联合CCl4模型,或采用Tsukamoto-French胃内输注模型。前者可加速纤维化进展,但CCl4会引入非生理性肝毒性并导致研究机制混杂,仅适用于乙醇背景下的纤维化研究,不宜定义为完整的晚期ALD模型。Tsukamoto-French模型可诱导严重肝脂肪变性和炎症,并形成轻度窦周或细胞周围纤维化,但该模型侵入性较强,对外科操作、输注设备和实验技术的要求较高,因此限制了其广泛应用。具体模型见附录A。

3SLD体外与离体模型的选择
体外与离体模型可作为动物模型的补充或替代,用于机制解析、药物筛选及患者特异性研究,并符合替代、减少和优化(3R)原则。EASL强调,应根据所要解决的科学问题选择不同复杂程度的模型;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优先选用能够较好保留复杂微环境的三维模型、类器官及精密切割肝片(PCLS),同时验证该模型是否能够重现脂肪变性、胰岛素抵抗、脂毒性、炎症、细胞死亡及纤维化等关键病理过程。仅出现脂质蓄积,不足以判定为完整的MASLD或MASH模型。
二维培养操作简便、成本较低且易于规模化开展,适用于早期机制研究和高通量药物筛选。MASLD建模最常采用非酯化脂肪酸刺激,其中油酸与棕榈酸按2∶1比例混合,可诱导甘油三酯蓄积、细胞内胰岛素抵抗、氧化应激及内质网应激、线粒体功能障碍、细胞死亡及炎症反应。常用细胞包括肝细胞系、原代人肝细胞及人诱导多能干细胞(iPSC)来源肝样细胞。肝细胞系易培养和扩增,但部分肝脏代谢功能及胰岛素应答不完整;原代人肝细胞生理相关性较高,但培养时间较短且存在供体差异;iPSC来源模型可保留患者遗传背景,但细胞成熟度仍存在局限性。加入肝星状细胞、巨噬细胞或肝窦内皮细胞的共培养体系可改善细胞间相互作用,但仍缺乏完整的三维组织结构和细胞外基质环境。具体模型参见附录B。
三维培养主要包括球状体和类器官,可改善肝细胞极性、肝细胞功能维持及细胞间相互作用,并延长培养时间。由肝细胞单独构建的球状体可用于研究脂质蓄积、胰岛素抵抗及药物反应;加入肝星状细胞、巨噬细胞和内皮细胞后,可进一步重现脂肪变性、炎症和纤维形成。类器官可来源于多能干细胞、肝组织或患者样本,适用于研究遗传变异、患者异质性及个体化治疗应答;加入乙醇还可用于构建MetALD或ALD模型。此类模型的主要局限包括细胞分化不完全、空间组织随机、球体尺寸和细胞比例不一致,以及基质胶批间差异和大体积结构内氧及营养扩散受限。具体模型参见附录B。
生物打印、去细胞化肝支架和肝芯片等生物工程化模型,可进一步模拟肝组织空间结构、细胞外基质(ECM)、灌流及力学微环境。去细胞化肝基质能够保留天然ECM组成和硬度,为研究基质改变与细胞表型的关系提供平台;生物打印可控制不同肝细胞的空间分布;肝芯片和微生理系统则可引入流体剪切力、营养及氧梯度,并连接脂肪组织或肠道等器官单元,用于研究SLD的多器官相互作用。此类模型具有较高的人体相关性,但设备和操作复杂、成本较高,且在通量、跨平台标准化及多器官培养条件协调方面仍存在局限。具体模型参见附录B。
PCLS可保留原有肝组织结构、多种细胞群、ECM及细胞间相互作用,是组织病理层面相关性较高的离体模型。人源PCLS可来源于肝切除标本、肝移植供肝或不适用于移植的肝组织,经脂质、炎症、纤维化及乙醇诱导刺激,可用于MASLD、MetALD和ALD机制研究及药物评价,并能够同时分析组织和培养上清中的多种指标。其主要局限为新鲜组织来源有限、供体间差异较大、制备过程可能引入缺血和切割损伤,且培养窗口通常较短;动态培养或生物反应器虽可改善氧和营养供应,但增加了实验复杂性。此外,性别及性激素可影响肝脏代谢、炎症和纤维化过程。在实验条件允许时,体外研究应考虑肝脏性别二态性,并尽可能纳入不同性别供者来源的原代肝细胞、人iPSC和PCLS,以提高研究结果的临床外推性。具体模型参见附录B。

4SLD模型与人类疾病的病理相关性
组织病理学是判断SLD模型与人类疾病病理相关性的核心依据。对模型的评价不仅需关注脂肪变性、炎症、肝细胞气球样变及纤维化的严重程度,还应当考察病变的空间分布、纤维化模式,以及其与对应SLD亚型、疾病阶段的一致性。
成人MASH通常表现为以肝小叶3区为主的大泡性脂肪变性、小叶炎症、肝细胞气球样变及窦周或细胞周围纤维化,随后可进展为门管区纤维化和桥接纤维化;儿童MASLD则可更多呈现1区病变。人类酒精相关性脂肪性肝炎的组织学改变通常较MASH更为严重,可见明显中性粒细胞性小叶炎症、卫星现象、Mallory-Denk小体、肝细胞坏死及致密的细胞周围和窦周纤维化。静脉周围致密纤维化、静脉闭塞性病变、胆汁淤积及广泛小泡性脂肪变性等特征提示酒精相关损伤,但未出现上述改变并不能排除ALD。MetALD的人体病理资料仍较为有限,严重中性粒细胞炎症、丰富的Mallory-Denk小体及广泛致密纤维化可提示为MASH合并酒精相关损伤。
小鼠SLD模型可重现人类疾病的脂肪变性、小叶炎症及纤维化进展,但其表型并非完全一致。与人类MASLD相比,小鼠模型通常脂肪变性和小泡性脂肪变性更明显,而小叶炎症相对较轻;肝细胞气球样变较少且形态变化较细微,细胞内Mallory-Denk小体样包涵体亦不常见,门管区炎症发生率较低。小鼠纤维化的演变过程与人类较为相似,通常由窦周或细胞周围纤维化逐步扩展至门管区、桥接纤维化乃至肝硬化。部分GAN/NTF型西方膳食及果糖-棕榈酸-胆固醇膳食诱导的模型可呈现成人MASLD早期以3区为主的病变分布,但可模拟儿童MASLD 1区病变的模型较少。
从组织病理学角度来看,体内模型可保留完整的肝小叶结构和病变空间分布,是评价SLD组织学特征的主要平台;体外模型中,PCLS能够较好保留肝实质结构、细胞组成及病变的空间关系,是较接近体内组织病理的替代模型。成人SLD动物模型应尽可能同时重现脂肪变性、小叶炎症、肝细胞气球样变和纤维化,并关注早期病变是否以3区为主,不能仅以脂质蓄积或胶原面积增加判断模型与人类疾病的相关性。MASLD动物模型可采用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炎临床研究网络或脂肪变性-活动度-纤维化系统进行分级和分期;纤维化可结合天狼星红或Masson三色染色进行评价,定量分析时应排除大血管区域,并在距肝包膜至少3 mm处取材,以避免将包膜下生理性胶原误判为纤维化。病理评价宜由具有经验的病理医师在盲法条件下完成,并可结合经过验证的数字病理方法进行定量分析。

5总结
SLD临床前模型的选择应以具体科学问题为出发点,并与拟研究的疾病亚型、病因背景、病理阶段及目标终点相匹配,而不应仅依据造模速度、病变严重程度或实验室既有习惯。不同研究还应在动物和细胞来源、膳食及乙醇暴露方案、饲养与培养条件、药理学阳性对照、组织病理评价及最低报告指标等方面加强标准化,以提高研究结果的可重复性和模型间可比性。任何单一模型均难以完整重现人类SLD的代谢背景、肝脏病理进程及肝外影响。体内模型可保留全身代谢和多器官相互作用,体外与离体模型则有助于机制解析、药物筛选及人源性验证,重要研究发现应通过不同模型及人类样本或临床数据相互印证。同时,模型名称应与其实际重现的病因和表型一致,避免将仅表现为脂质蓄积的模型直接界定为完整的MASLD或MASH模型。通过合理选择、规范评价和多层次验证,可提高SLD临床前研究的临床相关性及研究结果的可靠性。
现有临床前模型仍难以同时重现人类SLD的代谢异质性、肝脏病理进程、免疫微环境及肝外器官影响。未来应进一步开发具有更高人类相关性的人源化模型、正常体重的MASLD动物模型、多器官微生理系统及纤维化消退模型,并加强不同体外平台之间以及体外模型与人类临床资料之间的直接比较和标准化验证。同时,还需系统评价现有体内模型对心脏、肾脏、脑、脂肪组织、胰腺和血管等肝外器官的影响,以更完整地反映SLD的系统性特征。
来源:临床肝胆病杂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