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长疣,为什么有人自己好了,有人却反复长?答案可能藏在这里!
发布时间:2026-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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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冒出一个小疙瘩,脚底长出一片粗糙的凸起。有人过段时间发现它慢慢消失了,有人却发现:刚处理完,怎么又长出来了?
同样是疣,命运为什么差这么多?
近期,《临床医学杂志》(Journal of Clinical Medicine)发表的一篇文章,把目光投向了一群平时很少被大众注意的“传话员”——白细胞介素。
它们不是病毒,也不是治疣的药,却可能影响身体到底能不能把病毒清走。

别小看这颗疣:背后藏着200多种病毒类型

疣的幕后推手,是人乳头瘤病毒,简称HPV。
HPV已知有200多种类型,喜欢感染皮肤或黏膜的上皮细胞。根据生长部位和外观,疣可以表现为寻常疣、扁平疣、手掌或脚底的疣,也包括生殖器疣。
还有一个令人意外的数字:
平均约10%的人,一生中的某个阶段会长疣。
不过,感染HPV并不意味着一定会一直长疣。
多数新发生的HPV感染及其相关病变,能在1—2年内在免疫系统作用下自行消退;只有一部分感染会持续存在。
这里要分清一件事:HPV类型不同,引发的疾病也不同。普通皮肤疣通常是良性病变,不能因为它与某些癌症同属HPV相关疾病,就把两者直接画等号。

病毒为什么能在皮肤里“悄悄住下”?

事情常从皮肤或黏膜上的微小破损开始。
HPV从这里进入,感染表皮底部的角质形成细胞。
随着这些细胞逐渐向表层移动、成熟,病毒才在较上层的细胞中表达相关基因、制造病毒蛋白。
更难缠的是,它很会“低调行事”。
它有三套躲避免疫系统的办法:
  • 活动范围有限。 HPV主要待在表皮或黏膜内,不进入血液循环。
  • 不轻易制造大动静。 感染过程通常不直接造成细胞裂解,免疫系统未必马上响起强烈警报。
  • 还能干扰通报。 病毒可改变免疫信号、抑制干扰素通路,甚至影响抗原呈递,让免疫细胞不容易识别它。
想象一下,病毒已经进入皮肤,身体里的“巡逻队”却没有及时发现异常。
等到疣逐渐显现,病毒可能已经在局部存在了一段时间。
所以,有的疣迟迟不退,并不只是“皮肤表面长了东西”,而是病毒与人体防御系统之间的较量仍在继续。

免疫系统也有“群聊”:有人催进攻,有人踩刹车

假如把免疫系统想成一支队伍,白细胞介素(IL)就像队员之间不断发送的消息。
病毒出现后,树突状细胞等“侦察员”识别并处理病毒相关信息,向其他免疫细胞传递信号;T细胞、自然杀伤细胞等随后参与防御。
可问题来了:免疫系统不是只有一种作战方式。其中,有两类反应格外重要。
① Th1型反应:更像负责进攻的队伍
它主要参与细胞免疫,帮助身体对付藏在细胞里的病原体。
例如:
  • IL-2: 帮助激活T细胞,增强免疫反应。
  • IL-12: 促进Th1反应,并与干扰素γ等共同支持病毒清除。
② Th2型反应:更偏向免疫调节和抗体相关反应
IL-4、IL-10等参与其中。
尤其是IL-10,具有抑制炎症的作用。如果抑制性免疫环境过强,反而可能让病毒更容易持续存在。
Th1反应与HPV清除密切相关;当免疫反应偏向Th2时,在部分持续感染或病变中,病毒可能更容易留下来。
但这并不是说某一种白细胞介素绝对“好”或“坏”。
免疫系统不是把进攻按钮按得越狠越好,关键在于这些信号能不能相互配合。

最让科学家头疼的IL-17:它到底是在帮忙,还是添乱?

为了弄清白细胞介素与疣的关系,研究者整理了2015年至2024年间的相关研究。
综述结果部分共纳入23项研究:
  • 14项: 比较疣患者与健康人的白细胞介素水平。
  • 9项: 观察治疗前后白细胞介素的变化。
其中,IL-17尤其耐人寻味。
在6项比较患者与健康人的研究中:
  • 2项研究发现,疣患者的血清IL-17更高。
  • 4项研究却发现,疣患者的IL-17更低。
同一名免疫“信号员”,怎么得出了相反结论?
提出两种可能解释。
一种是,患者患病时间较长,持续的免疫反应可能伴随IL-17消耗,令测得的水平下降。
另一种是,持续感染引起炎症,反而可能推动IL-17升高。
更有意思的是,有研究发现IL-17与患病时间正相关,另一些却发现负相关,甚至没有相关性。
这意味着,单凭IL-17数值的高低,还不能判断疣究竟会好转还是加重。
而且,有争议的不止IL-17。
IL-22:同样出现两种答案
一项研究发现疣患者水平偏低,另一项发现偏高。不过,两项研究都观察到它与疣的数量呈正相关。
IL-33:抽血和检测皮肤,结果竟然不同
两项血清研究发现,疣患者的IL-33水平较低。
但另一项直接检测疣组织的研究却发现,局部IL-33水平比健康皮肤更高。
IL-6:并不是每种炎症信号都会明显变化
一项针对掌跖疣的研究,没有发现患者与健康对照者的血清IL-6水平存在显著差异。
这些发现提示研究者:
抽血看到的免疫变化,不一定等同于疣局部正在发生的事。

治疣不只是处理表面,科学家还想调动“免疫援军”

既然免疫反应与疣的消退密切相关,能不能借助治疗,让免疫细胞重新识别HPV?
这正是研究者关注的方向之一。
研究涉及病灶内注射PPD(结核菌素纯蛋白衍生物)、念珠菌抗原,以及MMR疫苗相关免疫治疗,也涉及冷冻、电外科等方式。
一些治疗后的变化很有意思。
第一项发现:IL-17下降了。
一项研究中,60名寻常疣患者接受病灶内念珠菌抗原治疗后,血清IL-17水平显著下降。
第二项发现:IL-12升高了。
有研究发现,病灶内PPD治疗后,患者IL-12水平升高。但其他研究并未观察到同样显著的变化。
第三项发现:免疫信号出现了“一升一降”。
一些治疗研究显示,IL-2水平升高、IL-10水平降低,这种变化可能与疣的消退有关。
这些结果让科学家看到了一个值得探索的方向:治疗疣,除了针对局部病变,还可以研究如何调动机体自身的免疫防御。
不过,必须划清界限:
白细胞介素发生变化,不等于某种疗法已经被证实适用于所有疣患者。
相关研究样本通常不大,治疗方法、观察指标也不一致,论文并没有给出一套人人适用的免疫治疗方案。

未来能不能验一次血,就知道疣会不会复发?

这个设想很吸引人,但目前的证据还远远不够。
有些研究尝试寻找白细胞介素水平与疣的数量、病程或复发之间的关系,结果却经常不一致。
例如:
  • IL-21、IL-33、IL-36γ: 相关研究没有发现它们与疣数量存在明确关联。
  • IL-17、IL-19、IL-22: 部分研究发现与疣数量有关,但还无法直接用于判断个人病情。
未来需要在更多患者、更加相似的研究条件下,同时检测多种白细胞介素,并持续观察治疗前后的变化。

参考文献:

Interleukins in the Pathogenesis of Warts: Insight from the Last Decade—A Narrative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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