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6年，芬兰医生Eric von Willebrand通过分析一位患有出血性疾病的小女孩家族谱系，首次描述了一种有别于经典血友病的新型遗传性出血性疾病。这种疾病就是以他名字命名的von Willebrand病，即血管性血友病（VWD）¹。

这个女孩的家族女性成员中有五人死于VWD。其中，女孩的外祖母死于分娩时的大出血，她自己后来也因月经过多（HMB）而不幸去世¹。

100年后的今天，尽管针对VWD的诊断和治疗已有了长足发展，仍有很多VWD女性患者饱受月经过多之苦。我们亟需倡导改善针对这些女性的护理和管理，以保障她们未来的健康。

VWD是血管性血友病因子（VWF）基因突变导致血浆VWF数量减少或质量异常引起的遗传性出血性疾病，主要临床表现是皮肤、黏膜异常出血²。根据发病机制和临床表现，VWD主要分为三种类型，其中，1型患者占比约75%，为主要VWD类型，2型患者占比次之，3型患者占比＜1%（表1）²。

表1.各VWD亚型特征

虽然VWD在男性和女性中的遗传概率相同，但1型VWD在女性中的诊断率更高³。一项美国研究分析了来自综合血友病治疗中心的23,479名VWD患者的就诊记录，发现女性1型VWD患病率是男性的两倍（4.8例/10万 vs. 2.4例/10万），而2型和3型的患病率男女比例相近³。 1 型 VWD 中观察到的性别差异可能并非基于遗传因素，而是取决于诊断率，这可能与女性因HMB或产后出血就医有关³。不过，这种性别差异也不排除是因为分析中纳入了“低 VWF”患者。既往报道中描述的低 VWF 患者群体主要由女性组成，并且表现出与 1 型 VWD 患者相似的出血表型³。

HMB是VWD女性患者最常见的出血类型，也是令VWD女性患者最为困扰的出血症状之一⁴。虽然在临床实践中，HMB的标准仍然难以确定，但一般被定义为每个月经周期失血量超过 80 毫升⁴。中国2022版《异常子宫出血诊断和治疗指南》则将HMB定义为月经期失血过多，影响女性的身体、社交、情绪和（或）日常生活质量⁵。针对VWD女性患者的研究表明，60%至95%的VWD女性患者会出现HMB⁶。而在普通人群中出现HMB的个体中，5%至20%最终被确诊为VWD ⁶。

不过由于HMB是一种多因素疾病，其发病率在不同年龄段有所差异，不仅受出血倾向的影响，还受激素波动和妇科结构变化的影响⁷。未确诊的VWD青少年患者可能不易察觉，因为青春期初期由于无排卵周期频繁发生，HMB往往被认为是正常的。成年后，子宫肌瘤等妇科疾病可能会加重HMB，围绝经期激素变化也可能进一步加剧症状⁷。一项瑞典研究，调查了136名不同年龄段VWD女性。其中93% 的女性（n = 127）报告在一个或多个年龄段曾出现过HMB。85%的女性在青春期（13-19岁）出现过 HMB ⁷。随着年龄增长，HMB 的发生率逐渐下降，20-29 岁年龄组为 63%，30-39 岁年龄组为 45%，40-55 岁年龄组为 36% ⁷。

HMB对于VWD女性的影响不止是出血量的增加。由于每个月经周期若失血量过多可能会导致进行性铁丢失和缺铁，因而患有VWD和HMB的女性发生缺铁和缺铁性贫血的风险增加⁷。上述调查显示尽管有76%的受访者使用了激素疗法和/或止血剂，仍有54%的VWD女性在一个或多个年龄段被诊断患有缺铁性贫血⁷。HMB的反复发作还会造成VWD女性的心理社会困扰和生活质量下降。调查中有54%的VWD女性曾因HMB而请病假， 86%报告HMB对她们的生活产生了负面影响，包括学习/工作表现、社交和体育活动等方面⁷。

对于明确诊断为VWD的女性患者出现月经增多时的治疗要结合出血情况、患者意愿、生活经历和生育计划，同时妇科与血液科协同制定以患者为中心的治疗方案¹。

对于没有生育要求的患者，一般可采用性激素治疗（复合激素避孕药或左炔诺孕酮释放宫内缓释系统）或者氨甲环酸。有生育需求的患者以氨甲环酸为首选。如单药治疗效果欠佳，可联合使用DDAVP、替代治疗等¹³。

目前中国指南建议替代治疗选用血源性含VWF的FⅧ浓缩制剂或血源性VWF制剂，条件有限时使用冷沉淀或新鲜血浆¹³。然而，这些疗法存在感染病毒风险、对出血事件的控制疗效不足、无法精确补充VWF，以及增加血栓栓塞风险等缺陷^8,14-17，选择药物时要综合评估获益和风险。

作为目前中国唯一获批用于全类型VWD的治疗药物（截止至2026年3月）¹⁸，注射用伏尼凝血素α在中国仓鼠卵巢细胞中表达，其生产和配制在细胞培养、纯化或制剂调配过程中未添加人源或动物来源的外源性原材料，无血源感染风险，且未暴露于ADAMTS13蛋白酶，具有VWF多聚体及超大多聚体结构，半衰期长，此外，由于高度纯化，不含FVIII，血栓栓塞风险低^19,20。一项评估注射用伏尼凝血素α对重型VWD成人患者止血有效性、安全性和药代动力学特性的III期前瞻性研究中，总共对192次接受伏尼凝血素α治疗的出血事件进行了评估，其中HMB发生32 次，总输注药物37 次，中位数 1 次；每次输注伏尼凝血素α的中位剂量为43.3 IU/kg，联合输注rFⅧ的中位剂量30.6 IU/kg，止血效果均评为优秀/良好¹⁶。 

治疗HMB除了关注止血外，由于缺铁和缺铁性贫血均会导致包括健康相关生活质量下降等不良后果，因此月经量过多的患者应定期接受缺铁和/或贫血的评估和治疗²¹。此外对于患有子宫内膜增生/恶性肿瘤高风险的人群，例如年龄大于 35 岁的女性、患有多囊卵巢综合征、体重指数高以及合并糖尿病和高血压等疾病的女性，需要特别考虑激素治疗的不良反应²¹。

经过百年发展，医学界对VWD的认识不断深入，治疗手段也不断进步，但VWD女性患者的确诊延迟依然显著，漏诊与误诊并不少见，仍有很多VWD女性患者饱受HMB之苦。因而，及时筛查、准确诊断并在妇科与血液科协作下制定个体化方案，对改善 VWD 女性患者的健康结局至关重要。当前治疗方案存在病毒感染风险、对出血事件的控制疗效不足及血栓栓塞风险等问题。注射用伏尼凝血素α无血源感染风险，血栓栓塞风险低，在临床研究中展现良好的止血效果和安全性，为患者提供治疗的新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