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米酶治疗胶质母细胞瘤的研究进展
发布时间:2026-11-11   |   来源:中国微侵袭神经外科杂志
关键词: 神经胶质瘤 胶质母细胞瘤 神经外科

作者:陈德生,夏松松,杨松宇,赵南南,李子妍,王广志,郭冕,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神经外科


胶质母细胞瘤(glioblastoma,GBM)是中枢神经系统恶性程度最高的原发性肿瘤类型之一,具有进展迅速、侵袭性强及治疗耐受性显著等特点。临床数据显示,GBM患者中位生存期约为15 个月,5 年生存率低于5%。尽管手术技术、放射治疗方案及化疗药物在过去数十年间不断更新,但总体生存获益并未出现实质性突破,这一长期停滞的治疗现状突显GBM在肿瘤治疗领域的特殊挑战性。


目前,最大程度手术切除联合放射治疗及替莫唑胺(temozolomide,TMZ)化疗仍是GBM标准治疗方案,但其临床疗效远未令人满意。在此背景下,纳米医学作为一种新兴交叉研究方向,近年来在肿瘤治疗领域引起广泛关注。基于纳米材料的治疗体系在改善药物溶解性、延长体内循环时间以及增强肿瘤部位富集方面表现出明显优势,并已在多种肿瘤模型中展现出良好应用前景。然而,针对GBM这一兼具血-脑屏障限制和高度异质性的特殊肿瘤类型,真正具备高靶向性和高治疗效率的纳米诊疗体系仍有待进一步发展。


本文系统综述近年GBM治疗领域的主要研究方向,重点比较传统治疗策略与新兴纳米医学手段的优势与局限。围绕血-脑屏障这一关键挑战,重点讨论多种基于纳米酶的治疗模式,包括光热治疗(photo thermal therapy,PTT)、放射治疗、免疫治疗及多模式联合治疗,并分析其跨越血-脑屏障实现精准递送的潜在机制。同时,本文还总结提高血-脑屏障通透性的代表性策略,针对纳米酶治疗从基础研究走向临床应用过程中面临的问题进行讨论,并提出未来值得深入探索的研究方向,以期为GBM治疗策略进一步优化提供参考。


1. GBM 治疗面临的挑战


GBM 是WHO Ⅳ级胶质瘤,占全部胶质瘤约50%,具有极高侵袭性和复发率。尽管以手术切除联合放化疗为标准治疗方案,患者中位生存期仍不足15 个月,5 年生存率低于5%,是原发性脑肿瘤死亡的主要原因。其治疗失败并非单一因素所致,而是多种生物学机制共同作用的结果。


1.1 GBM 生物学的恶性程度


GBM具有显著弥漫性生长模式,肿瘤细胞可沿白质纤维束、血管周围间隙等途径向正常脑组织浸润扩散,使得肿瘤边界极不清晰。在此背景下,即使采用最大安全切除策略,仍难以实现肿瘤细胞完全清除。


GBM显著遗传和表型异质性,使单一治疗策略难以覆盖所有肿瘤细胞亚群。GBM高度侵袭性使其难以被完全切除。肿瘤细胞,尤其是胶质瘤干细胞亚群,可持续向周围脑实质浸润,并通过细胞外基质重塑维持迁移能力,从而导致术后复发。


1.2 肿瘤微环境(tumor microenvironment,TME)


GBM的TME 在疾病进展和治疗耐药中发挥关键调控作用。在肿瘤发生与进展过程中,GBM与血管系统形成高度动态的相互作用。早期肿瘤细胞可通过血管共选机制依附并利用既有血管生长,而不依赖经典血管生成途径,从而在一定程度上规避免疫监视。随着肿瘤进展,GBM细胞通过分泌基质金属蛋白酶破坏血管基底膜并侵入血管腔,同时诱导血-脑屏障结构破坏,促进肿瘤浸润、营养供给及免疫逃逸。


由于肿瘤细胞快速增殖而血管生成不足,GBM内部普遍存在持续性缺氧状态。缺氧条件下,缺氧诱导因子(hypoxia inducible factor,HIF)被激活,进而调控血管生成、代谢重编程及细胞侵袭相关基因表达,从分子层面促进肿瘤恶性演化。与此同时,GBM 组织中常伴随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ROS)水平异常升高,这种氧化应激状态可诱发DNA损伤和基因组不稳定性,为肿瘤异质性及耐药性的形成提供基础。GBM微环境呈现显著免疫抑制特征,富含肿瘤相关巨噬细胞、髓源性抑制细胞和调节性T 细胞,这些因素协同抑制抗肿瘤免疫反应,限制免疫治疗的临床疗效。


尽管GBM表现出高度血管化特征,其肿瘤血管结构紊乱、灌注效率低下,导致广泛缺氧区域形成。缺氧通过激活HIF 信号通路,促进血管生成、侵袭性增强及干性维持,并显著削弱放疗和化疗效果,是驱动GBM恶性进展和治疗耐受的重要因素。


1.3 物理与生物屏障


除肿瘤自身生物学复杂性外,血-脑屏障也是限制GBM治疗效果的核心瓶颈之一。血-脑屏障通过高度选择性的结构维持中枢神经系统稳态,但同时也显著限制绝大多数抗肿瘤药物进入脑组织,使其在肿瘤部位难以达到有效治疗浓度。血-脑屏障及血-脑肿瘤屏障(blood-brain tumor barrier,BBTB)在不同区域的不均一存在,进一步限制药物在肿瘤内有效分布。


血-脑屏障及BBTB构成GBM药物递送过程中最关键的生理障碍。血-脑屏障由紧密连接的脑微血管内皮细胞、周细胞及星形胶质细胞共同构成,严格限制大多数药物和生物大分子进入脑组织。尽管GBM异常血管结构导致BBTB 在局部区域发生破坏,但是这种通透性具有显著空间异质性,仍然难以保证药物在肿瘤内均匀分布。


GBM 细胞可通过多种适应性机制对放化疗产生耐受,包括DNA损伤修复能力增强、促存活信号通路激活以及药物外排转运蛋白高表达等。上述因素相互叠加,不仅削弱传统治疗策略的疗效,也进一步加剧患者预后不良的问题。与此同时,脑组织功能高度精细,治疗过程中对正常神经结构的非特异性损伤极易引发严重神经功能缺陷,这在客观上进一步限制治疗强度的提升。


此外,TME 中的致密细胞外基质、药物外排转运体以及免疫细胞吞噬等因素,在细胞和组织层面进一步削弱药物有效递送和细胞内累积。目前,包括纳米递送体系、聚焦超声辅助通透、对流增强递送等策略虽在一定程度上改善跨血-脑屏障给药效率,但其安全性、稳定性及临床可重复性仍存在明显争议。


1.4 现有治疗手段与局限性


目前GBM临床治疗仍以最大安全范围内手术切除联合放射治疗及TMZ 化疗为标准方案。尽管上述手段可在一定程度上延缓肿瘤进展,但受限于GBM高度侵袭性、生物学异质性及快速复发特征,其对长期生存的改善仍然有限。


1.4.1 手术切除


手术切除是GBM治疗基础,切除范围与患者预后密切相关。但因肿瘤细胞呈弥散性浸润生长,完全切除在临床上难以实现,即便借助术中MRI 或5-氨基乙酰丙酸(5-aminolevulinic acid,5-ALA)荧光引导等技术,仍不可避免存在残留病灶,从而导致高复发率。因此,手术治疗更多体现为“减瘤”而非根治手段。


1.4.2 放射治疗


放射治疗是术后不可或缺的辅助治疗方式,可通过诱导DNA 损伤抑制残留肿瘤细胞生长。然而GBM 对放射治疗普遍存在耐受性,尤其是肿瘤内部广泛存在的缺氧微环境,会削弱放射诱导ROS 生成,从而显著降低治疗效果。尽管调强放疗、三维适形放疗及立体定向放疗等技术提高空间精准度,但并未从根本上克服肿瘤内在的放射耐受问题。


1.4.3 化疗


TMZ 由于具备一定的血-脑屏障通透性,仍是GBM一线化疗药物。其疗效高度依赖O6-甲基鸟嘌呤-DNA 甲基转移酶(O6-methylguanine-DNA methyltransferase,MGMT)表达状态,MGMT启动子甲基化患者对TMZ 治疗反应和生存获益明显优于未甲基化患者。TMZ 耐药与DNA 修复机制激活密切相关,同时药物外排泵、肿瘤内异质性及缺氧环境共同削弱治疗效果。约半数GBM患者对TMZ 先天性或继发性耐药,加之肿瘤异质性及肿瘤干细胞存在,使化疗总体获益仍然有限。


可见,GBM高度侵袭性、代谢和微环境适应性、免疫抑制状态以及多重物理与生物屏障,共同构成其治疗耐受的核心基础。这些特征也为能够在肿瘤局部实现催化放大、调控微环境并突破递送限制的纳米酶策略提供明确切入点。


2. 纳米酶的作用机制


纳米酶是一类能够模拟天然酶催化活性的功能性纳米材料,近年来在生物医学领域,尤其是在肿瘤诊疗方面展现出独特优势。通过合理设计其组成、结构及表面功能,纳米酶可在TME中精准调控氧化还原反应及代谢通路,从而实现对肿瘤生长和免疫状态干预。同时,纳米尺度赋予其增强渗透与滞留效应(enhanced permeability and retention,EPR),有利于在肿瘤组织中被动富集。


进一步结合受体介导跨胞转运等策略,纳米酶有望突破血-脑屏障限制,实现对脑肿瘤区域的有效递送。与传统小分子药物相比,纳米酶及其递送系统在提升药物稳定性、生物利用度和靶向分布方面具有显著优势,并可通过延长药物在肿瘤局部的滞留时间来降低系统毒性与提高治疗窗口。


目前,多种纳米医学制剂已获得临床批准并应用于不同肿瘤治疗,为纳米酶相关策略的临床转化提供现实基础。此外,纳米酶在表面修饰和功能集成方面具有高度可塑性,可用于构建多功能诊疗一体化平台。其可调控的光学、电学及磁学特性,使其在成像引导治疗、放射增敏、PTT、光动力治疗(photodynamic therapy,PDT)及化学动力学治疗(chemodynamic therapy,CDT)等多种治疗模式中展现出广泛应用潜力。通过将纳米酶引入纳米递送体系,不仅可提高药物递送效率,还可通过重塑TME增强免疫治疗等策略的整体疗效。近年来,多项研究已证实:基于纳米技术的精准诊疗体系在胶质瘤等脑肿瘤模型中可显著降低非靶向损伤并提升治疗选择性。


在此背景下,纳米医学逐渐被视为突破GBM治疗瓶颈的重要方向。传统纳米载体可通过封装药物、表面修饰及受体介导转运等方式,提高药物稳定性和脑内递送效率,但其治疗效果仍高度依赖所负载药物本身。相比之下,纳米酶凭借其内在类酶催化活性,在跨越血-脑屏障后即可直接调控TME,如持续放大氧化应激、干扰代谢稳态或影响免疫状态,从而实现多层次治疗效应。此外,通过调控蛋白冠组成,纳米酶还可进一步优化其体内行为和血-脑屏障穿透能力。


总体而言,现有GBM治疗手段在局部控制和短期生存方面虽取得一定进展,但在彻底清除肿瘤、克服耐药及有效跨越生物屏障等方面仍存在根本性局限。这也为后续以纳米酶为代表的机制驱动型治疗策略提供现实需求和研究空间。


3. GBM 治疗中的纳米酶


GBM侵袭性强、预后差,传统疗法受限于血-脑屏障、药物耐药和非特异性靶向等问题。纳米酶作为人工酶纳米材料,凭借高稳定性、可控催化功能和多功能设计,成为GBM治疗的新兴策略。纳米酶可模拟超氧化物歧化酶(superoxide dismutase,SOD)和过氧化氢酶(catalase,CAT)活性,在高ROS、高缺氧的TME中稳定发挥作用,既保护正常神经细胞,又通过调节氧化还原平衡诱导肿瘤细胞凋亡。例如,二氧化铈(CeO2)纳米酶可清除过量ROS,同时生成氧气缓解局部缺氧。


四氧化三铁(Fe3O4)纳米酶可催化Fenton 反应,产生活性自由基·OH,增强肿瘤选择性杀伤(即CDT 疗效),结合靶向配体可提高肿瘤内积累和疗效。纳米酶优势还包括低成本、可规模化合成以及可调节物理化学性质,可优化血-脑屏障穿透和靶向能力,其兼具催化治疗、微环境调控和靶向输送功能,为突破GBM现有治疗瓶颈与提高疗效提供新思路。


3.1 纳米酶增强放射治疗的疗效


放射治疗是GBM术后常用标准治疗,但高剂量电离辐射容易损伤周围正常脑组织,引发认知障碍和放射性脑损伤(radiation induced brain injury,RIBI)。纳米酶因其独特的物理化学性质,可同时发挥放射增敏和神经保护作用,为提高放疗疗效、降低不良反应提供新策略。高原子序数的金属纳米酶可增强肿瘤对辐射的吸收,增加能量沉积,诱导更多DNA双链断裂,同时产生ROS强化细胞杀伤。部分纳米酶还能模拟SOD或CAT活性,在TME中调节氧化应激,使肿瘤更易被放疗杀伤,同时保护健康神经细胞免受氧化损伤。


例如,JIANG 等构建的钒酸铈(CeVO4)纳米酶在中性环境下呈SOD样活性,在酸性TME中呈过氧化物酶(peroxidase,POD)样活性,能够在肿瘤细胞中积累ROS 增强放射治疗效果,并在神经细胞中减轻线粒体损伤、恢复抗凋亡蛋白B细胞淋巴瘤-2(B-cell lymphoma 2,BCL-2)表达。动物实验显示,CeVO4联合放射治疗显著抑制肿瘤生长、延长生存期,并改善脑水肿及运动功能。


3.2 纳米酶增强PTT 的疗效


PTT 利用近红外光(near-infrared,NIR)局部加热肿瘤细胞,空间可控但受限于光穿透、血-脑屏障及肿瘤耐热性。纳米酶凭借酶样活性,可提高光热转化效率、缓解低氧、产生ROS,实现PTT 与CDT 协同,并通过靶向修饰提升肿瘤选择性和血-脑屏障穿透。CDT-PTT联合面临挑战:金属离子催化活性受低氧酸性环境限制,纳米材料复杂且水分散性差,静脉注射不利术后精准治疗。为此,DU 等设计Au@Fe-PM系统展现氧化酶、过氧化氢酶及催化酶活性,产生ROS、缓解低氧,诱导免疫原性细胞死亡(immunogenic cell death,ICD),激活T 细胞,消除残余肿瘤并防复发。


3.3 纳米酶增强免疫治疗的疗效


免疫治疗在癌症治疗中具有巨大潜力,但在GBM中受限于高度免疫抑制的TME、肿瘤异质性和血-脑屏障,疗效有限。纳米酶凭借其酶样催化活性和纳米特性,可调节TME:生成ROS、缓解低氧、诱导ICD,将“冷肿瘤”转化为“热肿瘤”,并辅助靶向递送免疫调控剂,实现持续治疗浓度。基于GBM微环境中ROS 和诱导型一氧化氮合酶(inducible nitric oxide synthase,iNOS)升高的特点,CHEN等设计化学驱动纳米马达(chemotactic nanomotors),载有脑内皮靶向肽(vasopressin-2)及线粒体靶向抗肿瘤药物TLND。高ROS/iNOS环境诱导纳米马达向肿瘤定向移动,实现跨越血-脑屏障、肿瘤细胞及线粒体的精确递送。


纳米马达释放一氧化氮(nitric oxide,NO),诱导ICD,增强肿瘤抗原产生,促进抗原呈递细胞成熟及T细胞活化;NO还可改善肿瘤血管结构,促进免疫细胞渗透,调节巨噬细胞向M1型极化,抑制程序性细胞死亡配体-1(programmed cell death ligand 1,PD-L1)表达及调节性T细胞(regulatoryT cell,Treg)水平。TLND则通过抑制有氧糖酵解破坏肿瘤能量代谢,逆转TME免疫抑制状态。该策略协同作用显著抑制肿瘤生长,同时建立免疫记忆,防止转移和复发,展现纳米酶在GBM免疫治疗中跨越血-脑屏障和激活复杂免疫机制的潜力。


4. 纳米酶增强的联合治疗


由于GBM复杂病理特征,单一疗法往往难以获得理想疗效,因此联合多种治疗手段成为合理且有效的策略。WU 等设计一种新型生物正交单原子铜纳米酶(CuSACO),实现纳米催化治疗、PTT、铜依赖性凋亡(cuproptosis)及免疫治疗的协同增效。该纳米酶通过石墨烯支撑的单原子结构精准固定铜原子,形成Cu-C3配位结构,实现接近100%活性铜原子利用率。CuSACO 表现出多种酶样活性(CAT、氧化酶、POD),在酸性TME 及细胞内谷胱甘肽作用下催化ROS 生成,诱导肿瘤氧化应激死亡。CuSACO具备生物正交靶向能力,通过二苯并环辛炔(dibenzocyclooctyne,DBCO)修饰特异结合肿瘤表面叠氮基,实现高效肿瘤富集。


在NIR(1 064 nm)照射下,CuSACO高效光热转化,加热不仅直接杀伤肿瘤细胞,还可加速ROS 生成,增强氧化损伤,同时诱导ICD,释放肿瘤抗原和损伤相关分子,激活树突状细胞和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从而增强免疫反应。此外,CuSACO释放铜离子可触发依赖性凋亡并重编程免疫抑制性TME,从而提高免疫治疗效果;与放射治疗协同可放大ROS和血管/血-脑屏障破坏,进一步提升纳米酶在肿瘤部位积累和疗效。该研究展示纳米酶在多模式联合治疗中的潜力,通过催化、光热、依赖性凋亡及免疫激活的多重协同,实现精准、高效的GBM治疗。


5. 结论与展望


GBM因其高度侵袭性、显著异质性及复杂微环境,传统手术、放射治疗和化疗在延长患者生存期方面仍面临诸多局限,尤其是血-脑屏障对药物递送的阻隔、肿瘤内部低氧与免疫抑制环境以及耐药性细胞亚群的存在,使得单一治疗手段难以实现根治。纳米酶作为新兴功能性纳米材料,凭借其类酶催化活性、可调控物理化学特性以及纳米尺度赋予的增强渗透与滞留效应,能在GBM微环境中精确放大氧化应激、调控代谢稳态并诱导ICD,同时辅助靶向递送治疗药物,实现多层次、可控的抗肿瘤作用。


纳米酶可与PTT、放射治疗、CDT 及免疫治疗等多种策略协同作用,不仅增强局部肿瘤杀伤效率,还可通过重塑免疫微环境激活抗肿瘤免疫反应,降低复发风险。此外,纳米酶的表面可调性和功能集成性使其在多模式诊疗一体化平台中具有独特优势,可兼具成像、靶向、药物控释及环境响应功能,为实现精准治疗提供新的技术路径。


展望未来,纳米酶在GBM治疗中的发展应进一步优化设计,实现血-脑屏障高效跨越能力、稳定性和精确靶向,同时探索催化治疗、PTT、放射治疗、免疫及基因干预等多模式联合策略,以覆盖肿瘤异质性并延长治疗持久性。结合先进成像技术、人工智能辅助设计及智能纳米递送系统,可实现对纳米酶行为的实时监控与动态调控,推动个体化治疗方案发展。同时,系统评估纳米酶的长期毒性、免疫原性及体内代谢特性,并建立标准化生产与严格质量控制流程,将为其临床应用奠定坚实基础。


总体而言,纳米酶为突破GBM治疗瓶颈提供前沿策略,其多功能、可调控和联合治疗潜力有望在未来实现对GBM精准、可持续干预,并推动从基础研究向临床转化迈出关键步伐。


来源:陈德生,夏松松,杨松宇,等.纳米酶治疗胶质母细胞瘤的研究进展[J].中国微侵袭神经外科杂志,2026,30(01):4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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