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代生活中,慢性炎症已成为隐藏在诸多健康问题背后的 “隐形推手”。从常见的关节疼痛、皮肤敏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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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症的发生本质是机体免疫系统释放 “炎症信号” 的过程 —— 当免疫细胞感知到损伤或异常时,会合成并释放一系列 “促炎介质”,如前列腺素 E2(PGE2)、白三烯 B4(LTB4)、肿瘤坏死因子 -α(TNF-α)、白细胞介素 - 6(IL-6)等,这些物质会进一步招募更多免疫细胞,放大炎症反应。抗炎饮食的首要作用,就是通过特定营养素干预这一过程,直接减少促炎介质的生成或阻断其作用。
人体无法自主合成 Omega-3 和 Omega-6 两种多不饱和脂肪酸,必须从食物中获取,而这两种脂肪酸恰好是合成炎症介质的关键 “原料”,但作用截然相反:Omega-6 脂肪酸(如
抗炎饮食的核心逻辑之一,就是通过调整 Omega-3 与 Omega-6 的摄入比例(理想比例为 1:1 至 1:4,而现代饮食常高达 1:20),让 Omega-3 “竞争” 并占据合成炎症介质的关键酶(如环氧合酶 COX、脂氧合酶 LOX)的活性位点,从而减少 Omega-6 向促炎介质的转化。例如,《美国临床营养学杂志》2020 年的一项研究显示,每天摄入 1.2g EPA+DHA(约等于 100g 三文鱼或 200g 沙丁鱼)的人群,其血液中 IL-6 和 TNF-α 水平在 8 周后分别下降了 23% 和 18%,直接证明了 Omega-3 对促炎因子的抑制作用。
此外,Omega-3 还能直接影响免疫细胞的功能 —— 它可嵌入免疫细胞膜,改变膜的流动性和信号传递效率,降低巨噬细胞(一种核心炎症细胞)的激活程度,减少其释放促炎因子的数量,从 “细胞层面” 削弱炎症反应。
如果说 Omega-3 是 “阻断促炎介质的合成”,那么多酚类化合物就是 “关闭促炎基因的表达”,作用于炎症发生的更上游环节。人体细胞内存在一种名为 “核因子 κB(NF-κB)” 的蛋白质复合物,它被称为炎症基因的 “分子开关”—— 当机体受到损伤、感染或压力刺激时,NF-κB 会被激活并进入细胞核,启动数十种促炎基因(如编码 TNF-α、IL-6 的基因)的表达,大量合成促炎蛋白。
而多酚类化合物(广泛存在于深色蔬果、绿茶、坚果、红酒中)能直接抑制 NF-κB 的激活,相当于 “拔掉” 了炎症基因的 “电源”。不同种类的多酚作用机制略有差异:例如,蓝莓中的花青素可与 NF-κB 的特定结构结合,阻止其进入细胞核;绿茶中的儿茶素(尤其是 EGCG)能抑制激活 NF-κB 的上游信号分子(如 IκB 激酶),从源头阻断其活化;石榴中的鞣花酸则可加速已激活的 NF-κB 降解,减少其在细胞内的积累。
《营养学评论》2019 年的综述研究指出,每天摄入 500mg 以上多酚(约等于 200g 蓝莓 + 3 杯绿茶)的人群,其血液中炎症标志物 C 反应蛋白(CRP,慢性炎症的核心指标)水平比对照组低 31%,且这种效果在持续摄入 12 周后更为显著。这意味着多酚类化合物并非 “临时抗炎”,而是通过调节基因表达,长期改善机体的炎症易感性。
维生素 D 常被忽视其抗炎作用,但它在调节免疫与炎症平衡中扮演着关键角色。当免疫细胞(如 T 细胞、巨噬细胞)表面的维生素 D 受体结合维生素 D 后,会启动细胞内的 “抗炎程序”:一方面,减少促炎因子(如 IL-17、TNF-α)的分泌;另一方面,促进抗炎因子(如 IL-10)的生成,相当于 “抑制炎症过度激活” 的同时 “增强抗炎能力”。
临床研究显示,维生素 D 缺乏(血液中 25 - 羟维生素 D 水平低于 20ng/mL)的人群,其慢性炎症的发生率比维生素 D 充足者高 60%。而通过饮食补充维生素 D(如多吃三文鱼、蛋黄、强化牛奶,或适量晒太阳促进合成)后,血液中 CRP 水平可下降 15%-20%。这也解释了为何冬季(日照减少、维生素 D 合成不足)人群更容易出现关节不适、免疫力下降等与炎症相关的症状 —— 维生素 D 的缺乏会削弱机体的抗炎能力。
肠道不仅是消化器官,更是人体最大的免疫器官 —— 约 70% 的免疫细胞集中在肠道黏膜,同时肠道内定植着数万亿个菌群(即肠道菌群),这些菌群的平衡直接决定了肠道黏膜的完整性与全身炎症水平。抗炎饮食通过优化肠道菌群结构、修复肠道屏障,从 “物理层面” 阻止炎症因子进入血液循环,堪称抗炎的 “第一道防线”。
肠道菌群分为 “有益菌”(如
当有益菌摄入膳食纤维(如燕麦中的 β- 葡聚糖、苹果中的果胶、豆类中的菊粉)后,会在肠道内发酵产生短链脂肪酸(SCFAs,主要包括丁酸盐、乙酸盐、丙酸盐)—— 这是肠道菌群发挥抗炎作用的 “关键信使”。同时,膳食纤维还能通过两种方式抑制有害菌:一是占据肠道黏膜表面的附着位点,阻止有害菌黏附并侵入肠道屏障;二是降低肠道内 pH 值(使肠道环境偏酸性),而有害菌(如产生内毒素的细菌)在酸性环境中难以繁殖,从而减少其数量。
对比研究发现,每天摄入 30g 膳食纤维的人群,其肠道内双歧杆菌数量比摄入 15g 的人群高 2.3 倍,而有害菌数量减少 40%,同时血液中内毒素(有害菌产生的促炎物质)水平下降 35%。这说明膳食纤维通过 “喂养有益菌、抑制有害菌”,直接改善了肠道微生态的抗炎能力。
短链脂肪酸是肠道菌群代谢膳食纤维的产物,但其作用远不止于肠道 —— 它能通过血液循环到达全身,发挥 “局部抗炎” 与 “全身抗炎” 的双重效果。
从局部来看,丁酸盐是肠道上皮细胞的 “首选能量来源”—— 肠道上皮细胞依赖丁酸盐维持正常的结构与功能,而完整的肠道上皮细胞会形成一道 “物理屏障”(即肠道屏障),阻止肠道内的有害物质(如内毒素、未消化的食物颗粒)进入血液。当丁酸盐充足时,肠道上皮细胞的紧密连接(细胞间的 “密封结构”)会更紧密,减少 “肠漏”(肠道屏障受损导致有害物质泄漏)的发生;而肠漏正是引发全身慢性炎症的重要原因 —— 内毒素通过肠漏进入血液后,会激活免疫系统,释放大量促炎因子,形成 “内毒素血症”,进而诱发肝脏、血管等器官的慢性炎症。
从全身来看,短链脂肪酸能通过两种方式抑制炎症:一是激活免疫细胞表面的 G 蛋白偶联受体(如 GPR41、GPR43),抑制巨噬细胞和 T 细胞的过度激活,减少促炎因子的释放;二是抑制组蛋白去乙酰化酶(HDAC),这种酶会促进炎症基因的表达,而短链脂肪酸通过抑制 HDAC,间接减少促炎基因的激活。《肠道》杂志 2021 年的研究显示,给小鼠补充丁酸盐后,其
抗炎饮食除了通过膳食纤维 “喂养” 已有有益菌,还可通过摄入益生菌(含活性有益菌的食物)和益生元(能促进有益菌增殖的食物),直接优化肠道菌群结构。
益生菌食物主要包括发酵食品,如无糖酸奶(含保加利亚
益生元则是 “有益菌的食物”,除了前文提到的膳食纤维,还包括低聚糖(如洋葱、大蒜中的低聚
氧化应激与炎症是 “相辅相成” 的关系 —— 当体内自由基(如活性氧 ROS)过量时,会攻击细胞的脂质、蛋白质和 DNA,造成细胞损伤;而细胞损伤又会激活免疫系统,引发炎症反应;反过来,炎症过程中免疫细胞会释放更多自由基,进一步加剧氧化应激,形成 “氧化 - 炎症恶性循环”。抗炎饮食的第三个核心机制,就是通过补充抗氧化营养素,清除过量自由基,打破这一循环,从 “环境层面” 减少炎症的诱因。
抗氧化维生素主要包括维生素 C(水溶性)和维生素 E(脂溶性),二者协同作用,覆盖细胞内外的自由基清除需求。
维生素 C 主要存在于新鲜蔬果中(如彩椒、猕猴桃、草莓),它是细胞外液(如血液、组织液)中最主要的抗氧化剂,能直接与自由基结合,将其转化为无害物质。同时,维生素 C 还能 “再生” 维生素 E—— 维生素 E 在清除自由基后会失去活性,而维生素 C 可将其还原为活性状态,使其重新发挥抗氧化作用。临床研究显示,每天摄入 200mg 维生素 C(约等于 500g 彩椒或 800g 草莓)的人群,其血液中 ROS 水平比摄入 100mg 的人群低 28%,同时 IL-6 水平下降 15%。
维生素 E 主要存在于坚果、植物油、绿叶菜中(如杏仁、橄榄油、菠菜),它是细胞膜上的 “抗氧化卫士”—— 细胞膜的主要成分是脂质,而自由基最易攻击脂质(即脂质过氧化),导致细胞膜破损。维生素 E 能嵌入细胞膜,优先与自由基结合,保护脂质不被氧化,从而维持细胞膜的完整性。《美国
此外,β- 胡萝卜素(维生素 A 的前体,存在于胡萝卜、南瓜、芒果中)也是重要的抗氧化剂,它能在体内转化为维生素 A,不仅参与视觉功能,还能清除自由基,尤其对眼部、呼吸道黏膜的氧化损伤有保护作用,减少这些部位的炎症反应(如
如果说抗氧化维生素是 “直接清除自由基”,那么锌、硒等矿物质就是 “激活体内抗氧化酶”,通过增强机体自身的抗氧化能力来对抗氧化应激。
锌是
硒是
除了维生素和矿物质,植物性食物中还含有大量植物化学物(如类黄酮、花青素、姜黄素、辣椒素),它们具有更强的抗氧化活性,且能清除多种类型的自由基,是抗炎饮食中 “广谱抗氧化” 的重要来源。
例如,姜黄中的姜黄素能通过多种途径抗氧化:一是直接清除 ROS 和活性氮(RNS);二是激活核因子 E2 相关因子 2(Nrf2)—— 这是体内调控抗氧化酶表达的 “开关”,姜黄素可激活 Nrf2,促进 SOD、GPx 等抗氧化酶的合成,增强机体自身的抗氧化能力。《炎症研究》杂志的研究显示,每天摄入 1g 姜黄素(约等于 10g 姜黄粉)的人群,其血液中脂质过氧化物水平下降 27%,同时 TNF-α 水平下降 22%。
又如,番茄中的番茄红素是一种强效抗氧化剂,其清除自由基的能力是维生素 E 的 100 倍、维生素 C 的 20 倍,尤其对预防
现代人群的慢性炎症,很大程度上与代谢紊乱(如
当血糖快速升高时(如摄入大量精制糖、精制碳水化合物),多余的
抗炎饮食通过两种方式稳定血糖:一是选择低升糖指数(GI)的食物,如全谷物(燕麦、糙米)、杂豆类、非淀粉类蔬菜,这些食物消化吸收慢,血糖上升平缓,避免血糖骤升骤降;二是搭配优质蛋白质和健康脂肪,如吃米饭时搭配鱼、瘦肉或坚果,蛋白质和脂肪能延缓碳水化合物的消化速度,进一步平稳血糖。
研究显示,长期采用低 GI 饮食的人群,其血液中 AGEs 水平比高 GI 饮食人群低 32%,同时血管炎症标志物(如血管细胞黏附分子 VCAM-1)水平下降 25%。这意味着稳定血糖能直接减少 AGEs 的生成,从代谢层面降低炎症风险。
抗炎饮食通过优化脂质摄入结构,调节脂质代谢:一是减少饱和脂肪(如肥肉、黄油)和反式脂肪(如油炸食品、人造奶油)的摄入,这些脂肪会升高 LDL-C,促进脂质沉积和炎症;二是增加不饱和脂肪的摄入,除了前文提到的 Omega-3 脂肪酸,还包括 Omega-9 脂肪酸(如橄榄油、牛油果中的油酸),Omega-9 能降低甘油三酯水平,同时抑制炎症因子的释放。
《循环研究》杂志的研究显示,每天摄入 50g 橄榄油(约等于 4 汤匙)的人群,其血液中甘油三酯水平下降 18%,同时动脉粥样硬化斑块的炎症活性(通过 PET-CT 检测)降低 23%,证明优化脂质摄入能减少代谢相关的炎症。
脂肪细胞不仅是能量储存器官,还是重要的 “内分泌器官”—— 当体重超标(尤其是腹型肥胖)时,脂肪细胞会过度膨胀,功能紊乱,释放大量促炎因子(如 TNF-α、IL-6、瘦素),同时减少抗炎因子(如脂联素)的分泌,形成 “脂肪组织炎症”。这种炎症会通过血液扩散到全身,诱发肝脏、胰腺、血管等多个器官的慢性炎症,进而导致
抗炎饮食通过 “高纤维、高蛋白质、低精制糖” 的营养结构,帮助控制体重:膳食纤维能增加饱腹感,减少总热量摄入;蛋白质能维持肌肉量,提高基础代谢率;低精制糖则避免多余热量转化为脂肪。研究显示,采用抗炎饮食模式的人群,6 个月内体重平均下降 4.5kg,同时脂肪细胞释放的 TNF-α 水平下降 30%,脂联素水平上升 25%,直接改善了脂肪组织的炎症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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