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 SIBCS | 马力教授&晁腾飞教授:共析中国创新ADC临床进展,书写全球乳腺癌治疗的“中国答卷”
2025-11-18
关键词: 乳腺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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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以解决中国患者的实际诊疗痛点为核心的中国本土创新药物受到了越来越多的关注。2025年11月13-15日,第二十届上海国际乳腺癌论坛(SIBCS)暨乳腺癌诊治新进展培训班在上海召开,会中,中国本土创新抗体偶联药物(ADC)的发展成为热点议题。中国创新ADC如今已覆盖多个乳腺癌亚型,不仅提升了中国患者的生存获益,更为全球乳腺癌诊疗贡献了“中国力量”。据此,医脉通诚挚邀请河北医科大学第四医院马力教授、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晁腾飞教授接受采访,聚焦中国创新ADC药物在乳腺癌领域的研究进展,深入解读其临床价值与应用策略,展望未来发展前景,剖析中国创新药如何引领全球乳腺癌诊疗变革。



聚焦临床痛点,“中国智造”ADC优化乳腺癌治疗格局


相比较西方乳腺癌患者,我国乳腺癌患者具有独特的临床特征。马力教授首先介绍了中国乳腺癌患者的特征,他指出,中国乳腺癌患者发病年龄更轻,晚期患者占比相对较高,且在肿瘤生物学行为、治疗反应及耐受性上存在本土特异性[1],若仅依赖进口药物的治疗模式,难以完全贴合本土患者需求,且中国乳腺癌的诊疗水平也难以实现质的提升。尽管当前我国乳腺癌系统治疗已形成依据分子分型精准施治的策略,但晚期乳腺癌患者的临床诊疗仍然存在明显痛点。


在乳腺癌所有亚型中,HR+/HER2-占比最高,约70%[2],一线以内分泌+CDK4/6i治疗为主,但耐药问题难以避免,且耐药后治疗选择尚未统一,疗效亟待提升;HER2阳性患者约占15-20%[3],一线标准治疗为抗HER2靶向治疗,但近一半的患者可因耐药复发[4],既往已有的靶向治疗药物在临床应用中存在一定局限性,仍需探索高效低毒的抗肿瘤选择;TNBC作为侵袭性最强的亚型[5],缺乏有效靶点,化疗仍是其晚期患者治疗基石,但整体疗效有限且伴随一定毒性,需要探索新的抗肿瘤手段改善患者预后。


随着中国抗肿瘤药物技术的不断进步,中国的药物创新研发团队聚焦中国患者的临床痛点,实现了从“跟随”到“引领”的关键跨越。马力教授指出,当前乳腺癌领域涌现的博度曲妥珠单抗和芦康沙妥珠单抗是“中国智造”ADC的重要代表药物,其面世为中国的临床医生提供了新的治疗武器,优化了乳腺癌的临床治疗格局。并且其研究成果如KL166-Ⅲ-06研究、OptiTROP-Breast01、OptiTROP-Breast02、OptiTROP-Breast05等多次在ASCO、ESMO等大型国际肿瘤学术会议中亮相,让世界听到了“中国声音”。


奋楫争先,芦康沙妥珠单抗惊艳亮相,改写HER2阴性乳腺癌治疗格局


芦康沙妥珠单抗是乳腺癌领域首个中国自主研发、达到国际品质的TROP2 ADC,晁腾飞教授
对其结构设计进行了详细解析,该药物由具有高亲和力和靶向效应的人源化抗TROP2单抗Sacituzumab、经过优化的CL2A连接子和新型拓扑异构酶Ⅰ抑制剂T030组成,药物抗体比(DAR)较高,平均达到7.4,同时采用了自研的新一代偶联技术,可实现抗体与连接子的不可逆偶联,确保精准强效杀伤肿瘤细胞[6]


图1.博度曲妥珠单抗结构设计[6]


在乳腺癌领域,芦康沙妥珠单抗凭借独特、创新的结构设计为既往经治的TNBC患者和HR+/HER2-患者带来了显著生存获益。Ⅲ期OptiTROP-Breast01研究显示[7],对于既往经治的晚期TNBC,芦康沙妥珠单抗较化疗可显著改善无进展生存期(中位PFS:6.7个月 vs 2.5个月,HR 0.32,P<0.00001),疾病进展或死亡风险显著降低68%。并且无论患者TROP2表达水平如何、是否为PD-1/PD-L1抑制剂经治,芦康沙妥珠单抗较化疗均具有PFS获益,整体安全性可控。目前芦康沙妥珠单抗已获得ABCC指南、CBCS指南及CSCO指南等权威指南的一致推荐。


图2.OptiTROP-Breast01研究的PFS(BICR评估)[7]


在HR+/HER2-乳腺癌领域,Ⅲ期OptiTROP-Breast02研究纳入了CDK4/6i经治、并在晚期/转移性阶段至少接受过一线化疗的HR+/HER2-乳腺癌患者,其中53%为HER2零表达,96%存在内脏转移,57%既往接受≥2线化疗,入组特征高度贴合中国乳腺癌临床实践。结果显示[8]芦康沙妥珠单抗较化疗的中位PFS显著延长(8.3个月 vs 4.1个月,HR=0.35,P<0.0001),疾病进展或死亡风险降低65%,6个月PFS率较化疗提升超过2倍(61.4% vs 25.7%),并且PFS获益不受HER2表达状态影响,在HER2零表达(HR=0.39)和HER2低表达(HR=0.31)人群中均观察到芦康沙妥珠单抗可改善PFS,整体安全性可管可控。


图3.OptiTROP-Breast02研究的PFS(BICR评估)[8]


基于其优异表现,2025年5月,芦康沙妥珠单抗用于治疗既往接受过内分泌治疗且在晚期或转移性阶段接受过其他系统治疗的不可切除局部晚期或转移性HR+/HER2-乳腺癌成人患者的适应证上市申请,已获中国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审评中心受理,并纳入优先审评审批程序,期待该药物能够尽快获批进入临床,实现广泛应用,为更多HR+/HER2-乳腺癌患者带来生存新希望。


赓续前行,博度曲妥珠单抗紧随其后,优化HER2阳性乳腺癌治疗格局


除了芦康沙妥珠单抗,乳腺癌领域还有一款备受关注的中国创新ADC药物——博度曲妥珠单抗,同样取得了突破性成果。博度曲妥珠单抗通过稳定的酶可裂解连接子将新型毒素分子(微管抑制剂海兔毒素衍生物5,Duo-5)与HER2单克隆抗体定点偶联而成,药物抗体比(DAR)为2。该药物可特异性结合肿瘤细胞表面的HER2,并被肿瘤细胞内吞,在胞内释放毒素Duo-5,诱导肿瘤细胞凋亡。并且博度曲妥珠单抗靶向结合HER2后也可抑制HER2介导的信号通路,同时具有抗体依赖性细胞介导的细胞毒作用(ADCC)[9]


图4.博度曲妥珠单抗结构设计[9]


Ⅲ期KL166-Ⅲ-06研究显示了博度曲妥珠单抗为患者带来的确切获益[10],在既往接受过曲妥珠单抗和紫杉类治疗的HER2阳性不可切除或转移性乳腺癌患者中,博度曲妥珠单抗的中位PFS较T-DM1显著延长约2.5倍(11.1个月 vs 4.4个月;HR 0.39,p<0.0001),疾病进展或死亡风险显著降低61%。并且无论既往抗HER2治疗线数如何,博度曲妥珠单抗均能为患者带来持续PFS获益(1线经治亚组HR=0.36;≥2线经治亚组HR=0.39),整体安全性可控。


图5.KL166-Ⅲ-06研究的PFS(BICR评估)[10]


2025年10月,博度曲妥珠单抗正式获中国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上市,用于治疗既往接受过抗HER2药物治疗的不可切除或转移性HER2阳性成人乳腺癌。它的出现为经治HER2阳性晚期乳腺癌患者提供了新的治疗选择,有助于临床医生制定更为个体化的治疗策略,优化HER2阳性乳腺癌诊疗格局。


继往开来,中国力量引领创新,为全球乳腺癌患者点亮光明未来


随着中国创新药物陆续实现突破,中国乳腺癌患者的临床选择愈加丰富,创新药物的临床应用也迎来了一定挑战。对此,晁腾飞教授指出,临床医生是创新药物实际应用的核心执行者,在临床实践中应该遵循规范诊疗原则,严格依据药物获批适应证、权威临床指南及患者个体情况规范用药。同时,也需要结合药物不良反应特征,提前构建分层管理策略与处理路径,建立“预防-监测-干预”全流程管理体系,在保障治疗疗效的前提下最大限度降低不良反应对患者生活质量的影响,实现“疗效与安全”的平衡。


马力教授则从优化临床路径的角度切入,他建议临床医生在应用创新药物的过程中,推动落实个体化治疗,借助多学科诊疗模式的力量,综合评估患者病理特征、既往治疗情况、药物耐受性、治疗需求等制定个体化方案,避免“一刀切”用药。


此外,从加速临床转化的角度来看,需要进一步推动创新药物的广泛应用,在临床实践过程中构建起多中心的真实世界研究体系,收集创新药物在不同年龄、合并基础疾病、多线治疗人群等复杂临床场景中的数据,为其长期应用、指南纳入、医保准入等提供本土证据,实现从“临床试验”向“临床实践”的有效转化。


为进一步提升中国创新ADC的应用价值,还需要结合药物特征与患者个体特点,精准定位并拓展获益人群。以博度曲妥珠单抗为例,该药物可有效克服TKI耐药、避免拓扑异构酶Ⅰ抑制剂ADC(如T-DXd)交叉耐药。在此基础上,可进一步探索TKI及ADC耐药机制,挖掘新的疗效预测生物标志物,实现“精准筛选获益人群”。


针对未来的发展方向,晁腾飞教授指出,强强联合的ADC联合治疗策略将是值得深入探索的方向,有望实现疗效的“1+1>2”,激发其在更前线治疗场景和更多样人群中的应用潜力。目前芦康沙妥珠单抗已在HER2阴性乳腺癌领域广泛布局多项Ⅲ期研究,包括MK-2870-010、MK-2870-011、MK-2870-012、MK-2870-032等,旨在探索芦康沙妥珠单抗单药或联合免疫治疗的疗效和安全性,期待尽早披露更多数据,为临床决策带来新的参考。


马力教授则表示,中国创新ADC作为中国抗肿瘤创新力量的重要代表,未来发展需要立足本土、放眼全球,通过多维度布局持续提升国际影响力。一方面,需以临床价值为导向,持续开展高质量临床研究,激励抗肿瘤创新行业发展,进一步优化肿瘤诊疗格局、提升中国整体诊疗水平;另一方面,应积极参与全球肿瘤诊疗标准的构建,将中国创新ADC的研发理念、临床数据转化为国际学术成果,推动“中国方案”融入全球乳腺癌治疗体系,为全球抗癌事业作出贡献。


总体而言,以中国ADC为代表的自主创新药物,正在形成一股不可阻挡的发展浪潮,随着各大学术会议中捷报频传,中国乳腺癌患者正在迎来更多新的希望。同时也期待中国的临床医生和研究者能够携手全球同道持续深化协作,以中国创新力量为支点,共同照亮全球乳腺癌患者的抗癌之路,共绘人类抗癌事业的光明蓝图。




专家简介


- 马力 教授 -


  • 主任医师、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

  • 河北医科大学第四医院乳腺中心病区主任

  • 中国抗癌协会乳腺癌专业委员会委员

  • 中国临床肿瘤学会(CSCO)乳腺癌专家委员会委员

  • 中国医师协会外科医师分会乳腺外科专家工作组委员

  • 中华医学会肿瘤学分会乳腺肿瘤学组委员

  • 中国医药教育协会乳腺疾病专业委员会常委

  • 河北省医师学会外科医师分会乳腺学组组长

  • 河北省肿瘤防治联合会乳腺癌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

  • 河北省临床肿瘤学会乳腺癌专家委员会候任主任委员



- 晁鹏飞 教授 -


  • 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乳腺妇瘤淋巴肿瘤科副主任

  • 副教授、副主任医师、硕士生导师

  • 中华医学会放射肿瘤治疗学分会乳腺瘤学组委员

  • 中华医学会乳腺肿瘤青年学组委员

  • CSCO 患者教育专家委员会委员

  • CSCO 青年专家委员会常委

  • CSCO 老年肿瘤防治专家委员会委员

  • 中国抗癌协会乳腺肿瘤整合康复专家专委会委员

  • 中国抗癌协会靶向治疗专委会委员

  • 中国老年保健协会肿瘤防治和临床研究管理专委会常委

  • 长江学术带乳腺联盟常委

  • 北京整合医学学会乳腺疾病分会常委

  • 北京医学奖励基金会肺转移专委会委员

  • 湖北省暨医学免疫学会乳腺肿瘤转化医学专委会副主任委员

  • 湖北省临床肿瘤学会乳腺癌专业委员会副主委兼秘书长

  • 主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课题2 项,教育部课题1 项青年编委

  • JCO 中文版乳腺癌专刊、《医学参考报》乳腺病专刊《肿瘤综合治疗电子杂志》《中国医学前沿杂志》编委




参考文献:

[1] Wang X, et al. Landscape of young breast cancer under 35 years in China over the past decades: a multicentre retrospective cohort study (YBCC-Catts study). EClinicalMedicine. 2023 Sep 22;64:102243.

[2] Harbeck N, Penault-Llorca F, Cortes J, Gnant M, Houssami N, Poortmans P, Ruddy K, Tsang J, Cardoso F. Breast cancer. Nat Rev Dis Primers. 2019 Sep 23;5(1):66. doi: 10.1038/s41572-019-0111-2.

[3] Giaquinto AN, Sung H, Miller KD, Kramer JL, Newman LA, Minihan A, Jemal A, Siegel RL. Breast Cancer Statistics, 2022. CA Cancer J Clin. 2022 Nov;72(6):524-541. doi: 10.3322/caac.21754.

[4] 裴家峤, 张莹, 李子欣等.抗体药物偶联物治疗HER-2阳性乳腺癌的机制与研究进展[J].临床医学研究与实践, 2024(15).

[5] Punie K, Kurian AW, Ntalla I, Sjekloca N, Estrin A, Dabrowski EC, Lai C, Hurvitz S. Unmet need for previously untreated metastatic triple-negative breast cancer: a real-world study of patients diagnosed from 2011 to 2022 in the United States. Oncologist. 2025 Mar 10;30(3):oyaf034. doi: 10.1093/oncolo/oyaf034.

[6] Cheng Y, Yuan X, Tian Q, et al. Preclinical profiles of SKB264, a novel anti-TROP2 antibody conjugated to topoisomerase inhibitor, demonstrated promising antitumor efficacy compared to IMMU-132. Front Oncol. 2022;12:951589.

[7] Yin Y, Fan Y, Ouyang Q, et al. Sacituzumab tirumotecan in previously treated metastatic triple-negative breast cancer: a randomized phase 3 trial. Nat Med. 2025;31(6):1969-1975.

[8] Ying Fan, et al. 2025 ESMO. Abstract LBA23.

[9] Zhang J, Liu R, Gao S, et al. Phase I study of A166, an antibody‒drug conjugate in advanced HER2-expressing solid tumours. NPJ Breast Cancer. 2023;9(1):28. Published 2023 Apr 18. doi:10.1038/s41523-023-00522-5.

[10] Xichun Hu, et al.Trastuzumab botidotin vs trastuzumab emtansine (T-DM1) in HER2-positive unresectable or metastatic breast cancer: Results from a randomized phase III study.ESMO Congress 2025, LBA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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