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散MRI用于精神分裂症研究进展
发布时间:2026-11-03   |   来源:中国医学影像技术
关键词: 弥散MRI 精神分裂症 影像科

作者:李颖,刘念,李航宇,彭诗集,陈馨悦,余锐,廖开科,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放射科


精神分裂症(schizophrenia,SZ)是表现为思维、情感、感知及社会功能异常的精神障碍性疾病,全球约2400万患者;其发病机制复杂。SZ早期可出现白质微结构异常且逐渐加重,或为其关键发病因素之一。近年逐渐发展的神经影像学技术为揭示SZ神经生物学基础提供了新视角。


弥散MRI技术可提供多维度信息,主要通过水分子在组织中的各向异性弥散运动方向及受限程度反映组织微观结构变化;常规技术如弥散张量成像(diffusion tensor imaging,DTI)可评估脑白质纤维微观结构和连接模式,基于弥散加权成像(diffusion weightedimaging,DWI)的高阶弥散模型如弥散峰度成像(diffusion kurtosis imaging,DKI)、弥散谱成像(diffusion spectrum imaging,DSI)、轴突定向弥散和密度成像(neurite orientation dispersion and density imaging,NODDI)及高角分辨率弥散成像(highangularresolutiondiffusionimaging,HARDI)不仅能提供更精细的白质微结构信息,还可显示复杂纤维结构、评估神经元纤维方向和密度,揭示SZ白质微结构异常。本文就弥散MRI技术用于SZ研究进展进行综述。


1. DTI


DTI能定性、定量评估脑白质纤维完整性,且施加弥散敏感梯度方向越多,所得结果越精确;其常见参数包括各向异性分数(fractional anisotropy,FA)、平均弥散率(mean diffusivity, MD)、径向弥散率(radial diffusivity,RD)及轴向弥散率(axial diffusivity,AD)。


相比健康人,首发SZ患者放射冠、内囊、上纵束、下纵束、扣带束及胼胝体FA 显著降低,其脑白质体积减少、FA显著降低,即疾病早期已出现白质改变。基于DTI的白质结构网络分析可揭示SZ 早期异常。JIANG等发现SZ患者全局网络层面可见小世界属性和层次结构减弱,节点层面表现为胼胝体、视辐射及后放射冠白质纤维节点紊乱,且白质网络聚类系数、局部效率和同步性与阴性症状严重程度呈负相关,提示SZ患者白质网络拓扑效率受损可能与其核心临床症状有关。


SZ、双相情感障碍、重度抑郁症及强迫症均可见胼胝体和上纵束FA 降低,以SZ最为明显。ZHAO等发现,与双相情感障碍相比,SZ患者左扣带回FA显著降低、白质体积显著增加,而右内囊前肢FA增加、白质体积降低。一项鉴别SZ与重度抑郁症的研究结果显示,SZ患者内囊、胼胝体、上额枕束FA 显著低于,而胼胝体和扣带回MD、RD显著高于重度抑郁症患者,这为诊断和治疗疾病提供了潜在神经生物学依据。


SZ可根据症状分为缺陷型(以原发性、持续性阴性症状为主)与非缺陷型(以阳性症状为主或以继发性阴性症状为主);相比临床量表,神经影像学可为理解二者神经生物学差异提供更为客观的视角。GAO等报道,相比非缺陷型SZ,缺陷型SZ患者右丘脑后辐射和右上纵束FA 降低和RD 增加均更显著,且其FA 降低与认知能力下降有关。机器学习有助于进一步鉴别SZ不同亚型。SUN 等基于FA 指标进行聚类分析,发现不同亚型SZ患者FA 降低区域及阴性症状严重程度有所差异。也有学者采用半监督机器学习,基于白质体积变化鉴别不同亚型SZ。


DTI亦有助于监测抗精神病药物对SZ患者脑白质的影响。CHEN 等发现,抗精神病药物治疗前SZ患者FA 显著低于健康对照组;治疗12周后,SZ组上纵束、下纵束、下额枕束、丘脑前辐射和皮质脊髓束等FA 增加,且与临床症状改善显著相关。一项针对首发SZ患者的纵向研究结果显示,经抗精神病药物治疗后,预后不良患者左扣带回和丘脑前辐射FA 显著低于、而右上纵束和下纵束FA 显著高于预后良好者。


BANG 等报道,慢性SZ患者接受治疗后症状缓解程度与其基线MD及AD 呈负相关,提示基线脑组织弥散特征可能有助于预测SZ治疗后结局。然而目前关于治疗SZ的DTI研究多聚焦于经药物治疗后脑白质变化,而对药物潜在不良反应的报道较少;未来应进一步探索药物对脑结构和功能的影响。DTI已广泛用于SZ研究,但仅限于对每个体素的单纤维取向进行建模,而对复杂纤维交叉区域的解析能力有限,且无法特异性区分髓鞘损伤与轴突特异性损伤。未来应向更高阶模型发展,以更精细地表征脑组织微结构。


2. DKI


DKI可量化脑组织非高斯弥散程度、模拟弥散信号衰减,能较DTI更敏感地评估微环境复杂性,从而更特异地识别神经元组织病理变化;其峰度参数包括平均峰度(mean kurtosis,MK)、轴向峰度(axial kurtosis,AK)及径向峰度(radial kurtosis,RK)等。针对SZ患者的研究结果显示,常规DTI弥散参数对平行排列的白质纤维束更为敏感,而DKI峰度参数则对复杂白质区域更为敏感,且RD 增加提示髓鞘异常、AK 降低提示轴突异常。


RAMANI等发现SZ患者前额叶皮层白质MK 及FA 均降低,且与少突胶质细胞脱髓鞘和轴突变性相关;相比FA,MK可能对鉴别白质病理变化更为敏感。另一项研究发现SZ患者脑白质FA 和峰度参数降低,且与认知处理速度相关,进一步支持了RAMANI等的观点。ZHANG等指出,相比健康人,超高危SZ患者胼胝体、双侧丘脑后辐射及穹窿FA 和MK 均显著降低。


另有研究发现,SZ患者前额叶、眶额叶及后扣带回MK与因果取向量表评分呈显著正相关。DTI弥散参数与DKI峰度参数相结合可弥补各自的不足,提供更为全面的信息,提高弥散MRI检测SZ白质微结构病理变化的敏感性。目前采集DKI所需弥散梯度方向较多、b值较高,后处理流程相对复杂,使其临床应用受限;且现有相关DKI研究多集中于分析SZ患者与健康人的差异,而未能深入探索SZ病程进展中白质微结构变化的动态演变规律。


3. DSI


DSI通过体素内水分子弥散运动概率分布函数描述局部复杂的交叉纤维走行,成像精度高、采集数据量大,其主要定量参数为广义FA(generalized FA,gFA)。首发SZ和慢性SZ患者弓状束、双侧穹窿及上纵束gFA 均降低,提示上述区域白质纤维的有序性和完整性受损。另有研究发现首发SZ患者与健康人纤维束gFA 无显著差异,可能与样本量差异有关;且首发SZ患者幻听严重程度与听觉跨胼胝体纤维和左弓状束gFA 呈负相关。MAMAH 等基于DSI数据计算传统DTI参数,结果显示SZ患者双侧丘脑前辐射、皮质脊髓束、扣带束、下额枕束、上纵束、下纵束和钩状束RD显著增加,提示上述区域可能存在髓鞘异常。


有学者分析SZ患者涉及社会认知的关键脑网络(如镜像神经元系统相关脑区)白质纤维,发现其连接双侧额下回盖部的纤维束gFA 降低,且与阴性症状严重程度呈负相关。受限于成像精度高、扫描时间长等因素,目前关于SZ的DSI研究尚少。随着数据采集策略及算法的优化,以及大规模前瞻性研究的开展,DSI有望进一步用于SZ的临床研究。


4. NODDI


NODDI是非高斯三室模型,可将体素内水分子扩散环境分为脑脊液、细胞外间隙和细胞内空间;其常见定量参数包括神经突密度(neurite density,ND)、方向离散度指数(orientation dispersion index,ODI)及自由水分数。相比传统DTI参数,NODDI参数可更好地反映神经突相关组织损伤程度。HANLON 等发现,SZ患者外侧前额叶皮层、额上回、中央沟、颞上回及颞中回ND均显著降低。


RAE等报道,首发SZ患者胼胝体、皮质脊髓束及丘脑前辐射等多个纤维束FA 降低,且FA 异常区域与ND 降低区域基本相符,提示ND缺陷可致SZ早期白质改变。另有学者从生物学角度分析SZ,发现ND下降可能反映髓轴突密度降低,且与海马突触前和突触后成分减少相关。DING等指出,首发SZ患者左侧内囊后肢ND 显著低于健康人,且与阳性与阴性症状量表中阳性症状评分呈正相关。还有研究采用NODDI评估SZ患者治疗后反应,发现治疗前患者内囊后肢ODI高于健康人,且SZ患者基线ODI水平较高与其对抗精神病药物治疗反应较差相关。目前采集NODDI数据难度较高、扫描时间较长且模型假设相对复杂,有待未来进一步优化。


5. HARDI


HARDI基于高角度分辨率和高b值采集弥散信号,可将完整q空间内b值的分布简化为多个球体模型。相比DTI和DKI,HARDI显示复杂纤维交叉结构表现更为出色,可为检测大脑神经连接异常提供更为详细的信息,现已用于研究颅内肿瘤、阿尔茨海默病及双相情感障碍等神经系统疾病。GAUGHAN 等以HARDI比较阈下精神疾病青少高、扫描时间较长,有待未来进一步优化。年(病变组)与健康对照组,发现前者双侧小脑上脚FA 降低。然而采集HARDI数据对MR 设备要求较


来源:李颖,刘念,李航宇,等.弥散MRI用于精神分裂症研究进展[J].中国医学影像技术,2025,41(06):981-984.DOI:10.13929/j.issn.1003-3289.2025.06.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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