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激素受体与雄激素性秃发相关性研究进展
2019-11-04 来源:临床皮肤科杂志

作者:徐宇轩, 范卫新,南京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皮肤性病科


雄激素性秃发(androgenitic alopecia, AGA)是目 前临床上最常见的一种脱发类型。 其具体发病机制目 前仍然不完全清楚,多认为与雄激素的代谢有关。雄激 素及其代谢产物与毛囊细胞中雄激素受体(androgen receptor, AR)特异性结合后,调控毛囊细胞的基因转 录及蛋白表达,影响毛发的生长与脱落。 因此,AR 在 AGA 的发病中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本文就 AR 与 AGA 发病及治疗的相关性研究进展作一综述。


1 AR 的基因结构及转录和翻译


1.1 AR 的基因结构 AR 是一个大小为 110 kD 的配体依赖的核受体, 其基因由 8 个外显子和 7 个内含子组成, 位于 X 染色 体 q11-q12 号上[1]。AR 序列由 3 个基本的功能区组成: ①N-末端转录激活区(N-terminal domain, NTD)(部分 外显子 1);②中心 DNA 结合区(DNA-binding domain, DBD)(外显子 2 和 3); ③羧基端配体结合区 (ligandbinding domain, LBD)(外显子 4 至部分外显子 8)。 DBD 与 LBD 之间通过一段铰链区(hinge region)相连 接(图 1)。 其中,NTD 区是变异最大的,该区域中有 3 种较为常见的基因多态性:(CAG)n、(GGN)n 以及 StuI 酶切位点。 而 DBD 和 LBD 均属于高度保守的区域。 DBD 上有两个锌指结构, 使其能识别特定的DNA 序 列。 在基础状态下,LBD 还允许 AR 和胞质中的热休克 蛋白(HSP)物理连接,同时 LBD 本身与 AR 的 N-末端 相互作用,稳定了 AR 与雄激素的结合状态[2]。


1.2 影响 AR 转录和翻译的调控因子在 AR 基因转录为 AR 信使 RNA (messenger RNA, mRNA)及翻译成核受体蛋白的过程中,受到很 多共激活子和抑制子的调控。 共激活子主要影响 AR 转录过程中的以下方面:①招募激活子;②作用于信 号转换和转录激活子抑制蛋白家族;③肌动蛋白结合 蛋白;④介导配体和受体结合稳定性;⑤影响 AR 核质转运;⑥影响染色质的重组等[3]。 抑制子则通过:① 抑制与 AR DNA 结合或核转位;②召集组蛋白去乙酰 化酶来抑制核心组蛋白的乙酰化;③干扰 AR 与其激 活子的相互作用;④干扰 N-末端和 C 末端结构;⑤作 为 AR 调节子支架;⑥其他机制等[4]。


2 雄激素与 AR 蛋白的结合


睾酮是一种亲脂性的激素,可以自由渗透细胞膜 进入细胞质。 在细胞质内 5α-还原酶的作用下,睾酮 被转化为效能更强的二氢睾酮 (dihydrotestosterone, DHT)。 当雄激素配体与AR 结合时,使得原本在细胞 质中的 AR 与热休克蛋白(heat shock protein, HSP) 解离,构象发生改变,暴露出核定位信号(nuclear lo- calization signal, NLS)区,配体-AR 复合物转位进入 细胞核,该复合物与特定的雄激素调控基因启动子上 的 AR 反应元件(androgen receptor element, ARE)结合,以一种 DNA 依赖的结合模式,介导转录和翻译的 进行[5]。 近来发现雄激素与AR 结合后,还可以通过一 种非 DNA 依赖结合的模式发挥调控作用,这种模式可 在数秒至数分钟内快速激活细胞内第二信使, 促发细 胞外调节蛋白激酶(extracellular regulated protein ki- nases, ERK)、Akt (又称蛋白激酶 B, protein kinase B)、 丝裂原活化蛋白激酶 (mitogen activated protein kinase, MAPK)等信号级联反应[6-7]。该调控机制目前已 在骨细胞、成骨细胞、乳腺癌细胞、前列腺癌细胞中得 到证实。 但是在毛囊中具体是如何通过这种方式调控 后续基因的转录和表达,仍有待进一步验证。关于雄激 素在与 AR 特异性结合后启动的下游信号通路在程美 和杨文信[8]的综述中已被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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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 雄激素受体结构模式图


3 AR 与 AGA 发病的相关性


3.1 AR 基因多态性与 AGA 患者易感性的关系 AR 基因多态性中最常见的是位于外显子1 上的 两段三核苷酸重复序列, 分别被记为 (CAG)n 和 (GGN)n。 其中,(CAG)n (rs4045402) 是指(CAG)n CAA 序列,编码多聚谷氨酰胺链,(GGN)n(rs3138869) 是指 3GGG(GGT)2(GGC)n,编码多聚甘氨酸链。 CAG 和 GGC 重复次数在不同的种族中存在差异, 非洲人 CAG 重复次数为 18~20,高加索人及亚洲人CAG 的重 复次数更高,分别为 21、22(高加索)[9]和 23(亚洲)[1011]。 而 GGC 的重复次数研究则较少,一项体外试验认 为 GGC 重复次数为 23 时的转录活性高于重复数小于 或大于 23 的转录活性[12]。 不同的重复次数对AR 蛋白 的转录活性产生不同的影响。 第三种常见的多态性是 AR 非编码区的单核苷酸多态性 (single nucleotide polymorphisms, SNP)。 在以上 3 种基因多态性中,Chamberlain 等[13]认为 (CAG)n 重复次数增加后, 无论是在小鼠还是在人类 中都会使 AR 的转录活性呈线性下降,反之,重复次数 的降低则会增加AR 的转录活性。 对于这些基因多态 性与 AGA 的关系研究中,1998 年时 Sawaya 等[14]在共 48 例男性和 60 例女性高加索、 非裔美国人以及西班 牙人中通过聚合酶链式反应 (polymerase chain reac- tion, PCR)技术检测血液中的AR 基因发现,CAG 重 复长度与 AGA 的发病呈负相关, 即 CAG 长度越短的 个体,患 AGA 的几率越大。 但此现象存在种族或性别 的差异,Rui 等[15]发现在汉族女性型秃发(female pat- tern hair loss, FPHL)患者中,无论是短的或长的CAG 重复长度均与 FPHL 无相关性,表明 CAG 重复序列可 能不是汉族人 FPHL 的易感基因标志。 Hillmer 等[16]的研究表明编码外显子1 上的多聚 甘氨酸的 GGN 重复序列与 AGA 发病显著相关,而CAG 重复则与 AGA 发病不相关。 但是,Ellis 等[17]将研 究对象扩大至 1200 例高加索父子时,发现 GGN 重复 次数的增加并不会使得对 AGA 易感性的增加,相反, 他们认为外显子 1 上的 SNP (rs6152)(即在三核苷酸 的第三个碱基上由腺嘌呤突变成鸟嘌呤 (记为 G> A)),才是 AGA 发生的易感因素。 并且他们发现在这 1200 例高加索男性中,AR 基因中的 Stu I (一种限制 性内切酶酶切位点) 多态性在年轻的秃发男性中占 98.1%, 老年秃发男性中占92.3%, 而在非秃发男性 中,只有 76.6%。 Hayes 等[18]以及另一项 Meta 分析[19]也 证实了这种 Stu I 增加了 AGA 的易感性。 此外,还有一些研究证实在 AR 基因上下游的调 控区基因中还存在其他一些 SNP 与 AGA 的易感性相 关,如 rs5919324[20]、rs12558842[21]。 总之,目前 AR 的哪 一种基因多态性造成了 AGA 的发病目前仍是存在争 议的,将来对于不同种族和人群中的大规模基因检测 仍有待进一步研究。


3.2 AR 基因转录调控子对AGA 患者发病的影响 在AGA 发病过程中,还受到一些 AR 转录因子调 控的影响。 ①TWIST1:TWIST1(twist family basic he- lix-loop-helix transcription factor 1) 是毛乳头标志性 基因,是位于常染色体7p21.1 上的,在非秃发区和秃 发区均表达,Twist1(蛋白)原本在毛囊生长期向退行 期转化过程中发挥着重要作用。 Chew 等[22]发现 AGA 患者的秃发区与非秃发区相比, 除了 AR 水平上调 外,TWIST1 水平也上调。 他们发现 TWIST1 除了通过 与组蛋白去乙酰化酶 4 (histone deacetylase 4, HDAC4)结合,抑制基因转录,还与 AR 启动子区域的 E-box 结合,导致 AR 表达的上调,从而增加了头顶部 秃发区毛发对雄激素的敏感性,促进毛囊微型化以及 毛发的脱落。 ②启动子甲基化:DNA 甲基化是指在甲 基转移酶的催化下,DNA 5' 端的 CpG 岛的胞嘧啶碱 基被选择性地添加共价甲基,这种修饰常会导致基因 的失活,降低蛋白的表达。 Cobb 等[23]发现 AGA 患者枕 部头皮 AR 的甲基化现象较秃发区头皮多,AR 表达 下降,减少了雄激素对枕部头皮的刺激,避免了枕部 毛发的脱落。


3.3 AGA 患者头皮不同部位的AR 蛋白表达差异


3.3.1 定位差异 关于 AR 表达在毛囊中的哪些部 位,目前仍然是有争议的。 Kariya 等[24]、Pelletier 等[25]及 Thornton 等[26]均认为 AR 仅表达于毛乳头,而不表达于 外毛根鞘、 毛球部等表皮细胞成分中。 但是早在1993 年时,Liang 等[27]就通过免疫组化发现,AR 表达于外 毛根鞘、毛球部的表皮中,而在基因水平上,Asada 等 [28]将毛囊分成 5 个部分:毛乳头、毛囊下部结缔组织 鞘、环绕毛乳头的基质部分(包含有基质细胞)、毛囊上部表皮成分(包含了毛干、内外毛根鞘)、以及毛囊上 部结缔组织鞘, 他们发现 AR mRNA 表达于毛囊的真 皮及表皮成分细胞中, 并且他们认为这些结论的相悖 可能与各实验室检测AR 时使用的定位抗体的特性不 同有关。


3.3.2 含量差异 通常认为, 额顶部秃发区 AR 蛋白 较枕部非秃发区含量高[29-31]。 Richeti 等[32]发现在 FPHL 患者中, 额顶部 AR mRNA 含量明显高于枕部,AR 蛋 白的表达在 FPHL 患者组中表现出了与其核苷酸序列 中(CAG)n 重复数负相关的关系。 而 Asada 等[28]对 12 例进行整形手术或者良性肿瘤切除手术的男性 AGA 患者进行了实验, 他们发现在秃发区和非秃发区的毛 乳头中,AR mRNA 的含量并没有显著性的差异。 这表 明 AR 基因在翻译为蛋白质的过程中可能经历了复杂 的调控和修饰。


4 AR 对 AGA 发病机制的调控


4.1 AR 负调控 Wnt/β-catenin(连环素)信号通路 毛囊隆突部存在大量的表皮干细胞, 这群干细胞 的子代向皮脂腺或者毛囊迁移分化的过程受到 Wnt/ β-连环素, 信号通路的调节。 其经典的模式表现为 Wnt 蛋白与它们的膜受体结合后,激发一种级联反应, 导致细胞质内 β-连环素的积聚,随后,β-连环素被转 移至细胞核中,与 Lef/Tcf(Lymphoid enhancer factor/T cell factors,淋巴样增强因子/T 细胞因子)家族的 N 末 端互相作用,使毛乳头细胞处于生长期中。 Wnt/β-连 环素受 AR 负调控的影响,Kitagawa 等[33]认为这个通路 是以一种雄激素依赖模式,通过抑制 Lef/Tcf 介导转录 过程来实现的。 Leiro’s 等[34]则认为在 AR 信号通路中, 糖原激酶 3β(glycogen synthase kinase-3β, GSK-3β) 发挥着核心作用:GSK-3β 通过磷酸化 β-连环素的 N 末端,使其发生降解,当雄激素与 AR 结合后,增强了 GSK-3β 的活性,抑制了该信号通路。 该实验组还发现 [35], 雄激素/AR 复合物是因为破坏了 Wnt 信号通路的 激动剂(Wnt10b)和拮抗剂(DKK-1)之间的平衡,使毛 囊干细胞的分化受抑制,从而导致了 AGA 的发病。 总 之,AR 与 Wnt/β-连环素信号通路之间的关系错综复 杂,参与其中的细胞因子仍需进一步研究。


4.2 AR 与早衰及 DNA 损伤 细胞的早衰通常被认为是在遭遇亚致死性的打击 后,出现的衰老的表现,通常会在形态和功能上均发生 改变。 最近的一项研究表明[36],秃发区的毛乳头细胞经 历了早衰,该区域细胞中与早衰相关的 β-半乳糖苷酶 (β-galactosidase, SA β-gal)以及 p16INK4a 蛋白表达 均增高(此 2 种物质均是氧化应激和DNA 损伤的标志 物)。 Yang 等[37]在此理论基础上发现当暴露于雄激素时,非秃发区前额以及过渡区头皮毛囊的毛乳头细胞 会发生早衰。 过表达 AR 则促进了雄激素介导的早 衰,并且这与 p16INK4a 上调有关,当敲除 AR 后可减 轻雄激素的这种作用。 这种雄激素/AR 介导的 DNA 损伤—p16INK4a 轴在 AGA 发病中有着重要作用,它 也为治疗 AGA 提供了新的靶点。


4.3 AR 与氧化应激 AGA 患者的毛乳头细胞 (dermal papillae cell, DPC)经历了与 p16INK4a 相关的早衰,表明来自于秃 发区的 DPC 对环境压力较非秃发区更敏感, 而氧化 应激又是早衰的一个主要促发因素。因此,通过 Upton 等[38]的研究发现氧化应激对AGA 的发病也有重要影 响, 秃发区 DPC 表现出较非秃发区更低的氧化应激 能力,产生的过氧化氢酶及总谷胱甘肽较高。 他们在 常氧浓度(21%O2)和低氧浓度(2%O2)下分别处理秃 发区和非秃发区的DPC 发现,仅在 21%氧气条件下, DHT 与 AR 结合后可刺激转化生长因子β(transform- ing growth factor, TGF-β)的分泌,而正常情况下,真 皮下的氧浓度是在1%~5%的。 进一步表明,氧化应激 在雄激素作用下的AGA 中是重要的组成成分。 在 2% 的 O2 浓度下,DHT 显著减少了秃发区和非秃发区 TGF-β 的分泌。 因此,雄激素/AR 复合物与氧化应激 导致 AGA 发病机制也是息息相关的。 但是是否该复 合物可调节基因表达的过程仍有待进一步实验研究。


4.4 AR 与前列腺素 D2 Garza 等[39]认为,前列腺素 D2(prostaglandin D2, PGD2)是毛发生长的抑制剂,可导致小鼠皮肤毛囊的 微型化,最终导致小鼠体毛的脱落。 这种作用是通过 PGD2 受体的 G 蛋白偶联受体中实现的。 PGD2 促进 了毛发退行期的发生,缩短毛发长度,导致休止期毛 囊的增加以及毛囊的微型化。 AR 与 PGD2 有密不可 分的关系,Jeong 等[40]发现, PGD2 通过 PGD2 受体影 响人毛乳头细胞(human Dermal papilla cells, hDPC) 稳定性,抑制它的生长,刺激 AR 的表达同时可以增 强 AKT 的信号,在 AGA 的发生发展中发挥作用。


5 AGA 患者常用的治疗药物与 AR 之间的相关性


 目前 FDA 唯一批准的治疗 AGA 的 2 种药物:非 那雄胺和米诺地尔。 这 2 种药物是可以长期每天使用 的, 近来发现 AGA 患者的 AR 与这两种药物的敏感 性及可能出现的不良反应等有相关性。


5.1 AGA 患者非那雄胺治疗疗效与 AR 基因的关系 非那雄胺是一种5α-还原酶抑制剂,它通过抑制 血清中睾酮转化为活性更强的 DHT 来减轻 DHT 诱 导的毛囊微型化等作用。 通常被推荐给男性AGA 患 者服用。Sato 等[41]发现(CAG)n 重复<24 的男性对非那雄胺较为敏感, Keene 等[42]对 13 例绝经后女性也使用 了非那雄胺(1 mg/d)治疗 FPHL 时,发现 CAG 重复次 数<24 的女性对非那雄胺的反应也明显高于重复次 数≥24 的女性。 而对于另两种基因多态性与疗效的关 系目前缺少这方面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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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为 AR-LBD 复合物模式图,绿色带状模型为AR-LBD 复合物,DHT 位于该结构的口袋中,而米诺 地尔位于 α8 和 α11 形成螺旋线的凹槽中; B:图中显示米诺地尔位于AR 功能区 AF-2 的对面位置 图 2 雄激素受体与米诺地尔结合位点模式图
 

5.2 AGA 患者出现非那雄胺后症状与AR 基因及蛋 白的关系 非那雄胺在临床上的使用过程中, 可能会出现性 欲低下,勃起功能障碍,性高潮降低等性功能障碍现象 [43],同时可能出现抑郁情绪[44]等,这些不良反应在停用 非那雄胺半年后仍不消失, 被称为非那雄胺后症状 (post-finasteride syndrome, PFS)。 Cauci 等[45]对 AR 的 外显子 1 上的三核苷酸(CAG 及 GGN)序列重复数进 行了检测,发现几乎所有短重复的CAG(9~19)均报告 有性欲的严重降低。 在非那雄胺使用后出现皮肤干燥 的症状中,表现出一个 U 形曲线,即短重复(9~19)以 及长重复(25~37)的 CAG 均较中等重复患者出现皮肤 干燥的频率低。 皮肤干燥可能是与AR 活性降低有关。 AMS(the aging male symptom scale, AMS)量表中,中 等长度的 GGN(23)较短重复 GGN(<23)者有更高的对 睡眠的需求,而在情绪低下,身体疲惫和缺乏活力等方 面,中等长度的 GGN(23)较长 GGN(>23)者更严重。 对于 PFS 常表现为与性功能相关的研究中,一项免疫组 化[46]对 8 例 PFS 患者与健康男性进行了对比,发现 PFS 患者的包皮表皮细胞以及间质细胞内 AR 水平增加。


5.3 AGA 患者使用米诺地尔外用治疗与 AR 相关的机制米诺地尔是一种ATP 敏感的钾通道开放剂[47],通 常认为它可以通过促进头皮局部血管增生、影响前列 腺素代谢、刺激毛囊上皮细胞的增殖等作用,从而抑 制毛发脱落。 Hsu 等[48]近来发现米诺地尔抑制了 AR 阳性的 LNCaP 细胞 (一种雄激素敏感的前列腺癌细 胞)的生长(图 2),其机制与米诺地尔可以螯合在AR 的一个正常存在的凹槽内有关, 这个凹槽位于 LBD 上转录激活功能区-2(activation function-1, AF-2)的 对面,因此它是与 AR 共激活子相互作用的一个可能 位点。 米诺地尔通过占据这个凹槽,不仅阻碍 AR 激 活子的部分连接作用,还降低了 AR 的稳定性,从而 干扰 AR 的转录,减少 AR 表达。 米诺地尔-AR-LBD 共结晶体的模型也为 AGA 以及其他 AR 通路相关的 疾病的药物治疗提供了进一步发展的可能。


5.4 其他通过抑制 AR 信号通路治疗 AGA 的药物 根据《中国雄激素性秃发诊疗指南》[49],除以上 2 种常用治疗 AGA 药物外, 针对尤其是高雄激素血症 的 FPHL 患者,抗雄激素治疗也是可选的。 这就涉及 两种主要药物, 分别为: 螺内酯环丙孕酮(cypro- terone acetate, CPA)。 它们均对 DHT 与 AR 的结合有 抑制作用。 单用抗雄激素药物可以减轻毛发色素减退 同时增加毛发密度。 此外,近年来还发现某些中草药 及其提取物与 AR 也相关,例如:黄芩提取物及它的 活性复合物(黄芩苷)可抑制人毛乳头细胞中雄激素/ AR 复合物的核转移, 同时还促进了人毛乳头细胞的增殖, 这就意味着黄芩提取物及黄芩苷是可以增加 毛囊中毛乳头细胞的数量,介导毛发生长,同时延长 AGA 患者毛发原本被缩短的生长期的[50]。 在基因层 面上,Dugour 等[51]提出,可以通过利用反义寡核苷酸 (antisense oligonucleotides) 以及小干扰 RNA(small interfering RNA, siRNA)使得 AR 的基因“沉默”,以 降低 AR mRNA 和 AR 蛋白的表达, 在人毛乳头细 胞中得到成功体现。 这种治疗技术也为将来在基因 层面解决 AGA 发病提供了新的治疗思路。


综上所述,AR 基因的转录、 翻译及 AR 蛋白的 调控和修饰等各个过程与 AGA 的发病和治疗都息 息相关。 但就目前来说,许多研究结果仍存在一定的 争议,尤其是在基因、遗传层面。 如何更简便有效地 衡量 AR 在局部头皮毛发中的分布及作用,探索出头 皮局部外用的 AR 抑制剂, 将对 AGA 的治疗提供另 一条新的方法。


参考文献略。


来源:徐宇轩, 范卫新等,雄激素受体与雄激素性秃发相关性研究进展[J],临床皮肤科杂志,2019,48(9):572-5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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