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家珺,冯静,王亦丹,程允等,南京医科大学附属南京医院 南京市第一医院
女性盆底功能障碍性疾病(female pelvic floor dysfunction,FPFD)是指各种原因引起盆底支持结构损伤、缺陷或功能障碍所导致的一类疾病,包括
临床医师判断POP最常见的方法为盆腔器官脱垂定量分度法(pelvic organ prolapse quantification,POP-Q),可在
1 资料与方法
1.1 研究对象 选取2023年4月至2024年4月于南京医科大学附属南京医院妇科门诊接受TPUS及TRUS检查的FPFD患者共81例。超声检查及测量由2位具有10年以上妇产科超声检查经验的医师操作完成。纳入标准:(1)经同一位有经验的妇科主任医师行妇科检查,有完善的POP-Q评分。(2)可配合完成有效Valsalva动作。排除标准:(1)会阴体过度运动或不稳定。(2)子宫切除术后。(3)盆底重建术后。(4)子宫颈部分声影衰减而测量困难。(5)肛直肠严重创伤或手术史。 本研究已经通过南京医科大学附属南京医院伦理委员会审批通过(审批号:KY20250224-KS-07)
1.2 研究方法 使用
1.3 观察指标 记录患者基本信息,如年龄、体质指数(BMI)、孕产史、
1.4 统计学处理 采用SPSS 26.0统计软件对数据进行分析。符合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以均数±标准差表示,组间比较采用t检验;不符合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以[M(P25,P75)]表示,组间比较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计数资料用率表示,组间比较采用χ²检验。通过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receiver operating characteristic curve,ROC曲线)及曲线下面积(area under the curve,AUC)分析TRUS测量数值诊断CE的价值。P<0.05表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2 结果
2.1 一般情况 本研究共纳入受检者81例,其中CE组32例,非CE组49例。两组间年龄、BMI、孕产史、绝经状态等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P>0.05),见表1。
2.2 TPUS与TRUS测量的子宫颈最低点移动度对比 比较2种超声探头下测量的子宫颈最低点移动度,结果显示TPUS测量值明显小于TRUS测量值[2.29(1.30,3.89)cm vs. 3.04(1.53,4.52)cm],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Z=-2.053,P=0.04)。
2.3 CE组与非CE组子宫颈长度对比 描记测量Valsalva状态下子宫颈管、子宫颈前唇、子宫颈后唇的长度,采用ROC曲线分析两组数据显示,TRUS测量VAL子宫颈管长度AUC为0.880,灵敏度为84.4%,特异度为80.0%;VAL子宫颈前唇长度AUC为0.863,灵敏度为90.6%,特异度为71.4%;VAL子宫颈后唇长度AUC为0.863,灵敏度为87.5%,特异度为80.0%。最佳预测CE的截断值为VAL子宫颈管长度>3.82 cm,VAL子宫颈前唇长度>4.12 cm。结果见表2、图6。
2.4 CE组参数分析 TRUS测量CE患者的阴道后穹隆移动度为2.09(1.24,3.39)cm,其中3例患者大于4 cm。32例CE组患者中,在本院接受Manchester手术者共16例。术后3个月进行随访α角的平均值为32.4°。
3 讨论
根据调查,全球约有40%的女性承受着POP相关疾病的困扰[3],且随着人口老龄化的加剧,POP的疾病负担正逐年加重。依据DeLancey提出的盆底三水平支持结构和三腔室理论,中盆腔器官脱垂主要表现为子宫、子宫颈或阴道穹隆的位置下降,其中最常见的即为UP和CE。UP多由于Ⅰ水平支持结构薄弱,即骶主韧带复合体-子宫颈周围环的损伤或缺陷引起,子宫颈的下降间接反映了骶主韧带松弛的程度;而CE的病因尚不明确,可能与长期脱垂向下牵拉有关[4]。妇科检查可以见到延长的子宫颈阴道段,阴道上段子宫颈是否延长不易被发现。通过超声影像生物测量值的采集,并与参照线距离进行测量分析,可明确子宫下降的分度和CE的参考值,从而把UP和CE作为2种疾病进行诊断和治疗。
国际通用的POP-Q评分以处女膜缘水平作为参照,其中C点是指子宫颈或子宫切除后阴道顶端的最远端,目前临床中多认为C-D测量值≥4 cm可提示CE[5]。对应在TPUS中可通过Valsalva状态下的子宫颈最低点到耻骨联合后下缘水平参考线之间的距离来量化(<15 mm即提示UP)[6]。而POP-Q中的D点是指有子宫颈时的阴道后穹隆位置,在传统TPUS中难以直接测量。García-Mejido等[7]认为,通过测量静息及Valsalva状态下子宫底到耻骨联合后下缘距离差值(截断值15 mm,灵敏度75%,特异度95%),可区分有UP和无UP的CE。但TPUS的探头位于会阴部,可在一定程度上阻挡子宫颈下降,且前盆腔脱垂严重时可使子宫颈部分声影衰减难以识别,因此具有其局限性。TRUS近年来逐渐应用于女性POP患者,尤其其探头位于直肠内而不阻挡子宫颈下降,且能清晰显示子宫颈前后唇及内外口解剖结构指示点,因此对于中盆腔器官脱垂的动态观察具有独特优势[8],弥补了TPUS的不足。本研究旨在比较TPUS和TRUS测量中盆腔脱垂程度,通过测量Valsalva状态下的子宫颈长度预测CE,并通过CE患者曼氏手术前后的对比验证其有效性,为TRUS在女性中盆腔器官脱垂中制定个性化手术方式提供依据。
Betschart等[9]提出盆腔器官脱垂
静息状态下的子宫颈常为扭曲状态,且由于子宫颈轴向即α角的存在,静息状态下超声无法准确反映子宫颈的最大脱垂程度及长度。因此,需在Valsalva状态下采用描迹方式测量子宫颈长度,这也与临床在Valsalva状态下行POP-Q评分相一致。本研究通过TRUS描迹测量Valsalva状态下的子宫颈管、前唇和后唇长度,发现子宫颈前唇普遍较后唇长,考虑可能与
POP-Q中的D点提示子宫骶韧带附着到近端子宫颈后壁的水平,因此D点不仅是一个点,而是一段距离。本课题组前期研究提示,可通过测量TRUS下子宫颈内口移动度(截断值29.5 mm,灵敏度100%,特异度95.7%)和阴道后穹隆移动度(截断值27 mm,灵敏度 66%,特异度95.7%)来预测CE[10]。因此,子宫颈内口和阴道后穹隆的移动度可间接反映骶主韧带的松弛程度,反映Ⅰ水平悬吊支持结构的位置。本研究测量16例术前患者的阴道后穹隆移动度,结果显示3例患者的移动度大于4 cm,这表示部分CE患者合并有Ⅰ水平的下降,单纯行曼氏手术可能对Ⅰ水平的加固尚有欠缺。Manchester手术常用于治疗年轻的CE患者,包括子宫颈部分切除术、阴道前后壁修补及主韧带缩短术[11]。需要注意的是,本研究中对这3例Ⅰ水平不稳定的患者进行了腹膜外子宫骶韧带缩短术[12],其中1例患者2年前因子宫脱垂于外院行
本临床研究通过TPUS和TRUS正中矢状位生物测量值的比较分析,结合患者术前术后脱垂解剖指示点的测量,是一个影像和临床闭环式的跨学科临床研究,但尚存在如下不足:(1)为回顾性研究,非随机对照试验。(2)样本量较小且为单中心研究,缺乏多中心大样本的研究。因此,仍需要临床多中心病例数积累,来验证TRUS在女性中盆腔器官脱垂中应用的价值。
综上所述,TRUS较TPUS更大程度地体现Valsalva状态下中盆腔子宫和子宫颈影像学结构和脱垂下降状态。TRUS能清晰描迹子宫颈前、后唇实际长度及子宫颈内、外口间的实际距离,弥补了TPUS只判断中盆腔最低点而较难鉴别CE和UP的不足,对CE具有重要的诊断价值。通过静息和Valsalva状态测量子宫颈内口下降距离,间接反映了骶主韧带松弛程度,明确了UP和(或合并)CE超声影像诊断,为临床制定个体化手术治疗方案提供了有力证据。
利益冲突 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作者贡献声明 许家珺:撰写文章初稿;冯静,王亦丹:研究对象超声测量值复测;程允,
参考文献略
来源:许家珺,冯静,王亦丹,等.经直肠双平面超声在女性中盆腔器官脱垂中的应用价值研究[J].中国实用妇科与产科杂志,2026,42(2):225-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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