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ALL的治疗已迈入免疫靶向时代,但AML的免疫治疗探索相对滞后。您认为AML从"传统化疗"迈向"免疫靶向"的关键瓶颈是什么?与B-ALL相比,AML在靶点选择和微环境调控方面面临哪些独特挑战?

陈苏宁教授
与B细胞
第一,AML迄今尚未发现类似CD19那样近乎“完美”的治疗靶点——即能够覆盖绝大多数患者群体且表达稳定单一的靶点,而且未来很可能也难以发现这样的靶点。这本质上源于髓系肿瘤的生物学特性:分化谱系复杂、多系受累、多阶段分化并存,导致即使找到一个靶点,也难以覆盖多数人群,且极易发生免疫逃逸。这是AML免疫治疗面临的最大挑战之一。
第二,AML患者群体的肿瘤微环境特征也存在差异,这也构成了免疫治疗难以取得突破的另一重要障碍。
您团队2026年发表了全球最大样本量KMT2A重排AML真实世界研究(490例),证实维奈克拉联合强化化疗是优选方案。随着Menin抑制剂获批,您认为Menin抑制剂联合维奈克拉/

陈苏宁教授
Menin抑制剂是目前全球白血病领域最受关注的小分子靶向药物之一。在Menin抑制剂问世之前,KMT2A重排AML的治疗选择十分有限,强化化疗或探索BCL-2抑制剂联合去甲基化药物(HMA)是主要的两个方向。从我们近期完成的真实世界研究,以及2023年和2025年发表于《Blood》的研究数据来看,KMT2A重排AML患者接受BCL-2抑制剂联合去甲基化药物治疗,其疗效应等于或略优于强化化疗,而安全性则显著更优。具体而言,维奈克拉联合去甲基化药物诱导治疗可获得相对更高的缓解率、更好的安全性、更低的早期死亡率及更少的重症感染率,从而使更多患者有机会接受异基因
在Menin抑制剂获批之后,我个人认为,对于KMT2A重排AML患者,Menin抑制剂联合BCL-2抑制剂及去甲基化药物的三联方案应为一线更优选择。从目前的数据来看,该方案可使接近90%的患者获得高质量缓解,数据非常令人振奋。
至于NPM1突变AML,则是不同的治疗场景。NPM1突变AML的治疗选择相对更为多元,如Menin等抑制剂以及部分患者可能存在的IDH1/IDH2突变的靶向药物均可作为选择。同时,BCL-2抑制剂联合去甲基化药物在该人群中即具有良好疗效。因此,NPM1突变AML与KMT2A重排AML的临床需求存在差异,不可一概而论。
您团队此前提出"72小时精准诊断+靶向药物整合"诊疗新模式,并在KMT2A重排AML中发现RBPMS-IGF2BP3-FOXO1调控轴及首个靶向候选药物。结合2026年CSCO指南更新,您认为多组学整合诊断如何真正落地基层医院?

陈苏宁教授
随着小分子靶向药物种类持续丰富、药物可及性不断提升,大量循证数据表明,AML患者接受不同诱导治疗方案的结局存在显著差异,因此,在多组学整合诊断基础上的个体化诱导治疗,无疑是未来重要的方向。
然而,目前多数医院尚不具备完整的
我认为可以在以下两个方面着力推进:
第一,技术流程的调整与创新。我们中心通过芯片选择、探针设计及流程优化,已可将转录组和基因组测序结果的获取时间缩短至3~5天,结合MICM分型即可实现患者的精准诊断与个体化治疗选择。我认为这一模式可以在部分大型诊疗中心及第三方实验室进行推广。
第二,常规技术手段的综合应用。荧光原位杂交(FISH)、一代测序乃至数字PCR等技术,亦可在一定程度上解决急需发现的位点及早期诊断问题。因此,未来应是向多种技术综合运用、流程持续优化的方向推进。通过这些努力,基层医院有望在诱导治疗开始之前即获得基本完整的诊断信息,从而为精准治疗奠定基础。
陈苏宁 教授
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教授、主任医师、博士生导师
中华医学会血液学分会副主任委员
江苏省血液研究所副所长
中国康复医学会血液病康复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中国病理生理学会实验血液学分会常委
编辑:Baa
审核:陈苏宁教授
排版:Rina
执行:Ba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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