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西医科大学 任晓旋
骨骼是常见的转移癌发生部位之一,主要原发病有
EPR
多种因素导致股骨转移癌患者出现疼痛,包括肿瘤直接侵犯、病理性骨折、炎症反应与化学介质释放等。EPR通过广泛切除转移病灶来减轻疼痛,降低复发概率,并保护股骨的其余部分免受肿瘤进展影响。Boden等认为,EPR对于孤立性股骨近端转移癌患者是安全的治疗方法。同时,EPR在假体与骨骼之间提供了可靠的初始固定,患者可以早期负重,或通过简单辅助完成行走,提高了患者生活质量。Ji等报道,108例股骨近端转移癌患者中58例行EPR,
在股骨近端转移癌中,50%的病灶位于股骨颈,30%位于转子下,20%位于转子间。EPR可以适用于任何部位,是股骨颈转移癌患者的理想手术方案。Tuntarattanapong等报道,23例股骨颈转移癌患者行EPR后,在平均随访的6.8个月内不需要进行二次手术。他们认为,EPR是治疗病理性
EPR常见的早期并发症包括假体周围感染、脱位等。Solou等报道,接受肿瘤假体治疗的患者感染率为3%,接受半
假体脱位是EPR术后常见并发症之一。Tepper等报道,93例行EPR患者中11例出现并发症,其中假体脱位达6例。究其原因,一是EPR不可避免地要破坏关节囊;二是肿瘤患者行EPR时没有保留大转子,重建时仅使用不可吸收缝线将切断的外展肌和外旋肌群重新连接到股骨近端假体的外侧,其稳定性下降,从而易导致脱位。Bulut等认为,假体脱位受多种因素如转移癌周围软组织破坏、假体植入不当、患者相关因素(年龄较大、肌
IMN
对股骨转子和转子下区域的转移癌患者可以采用IMN进行治疗。IMN具有良好和持久的稳定性,可以缓解疼痛并早期承重,从而改善患者的生活质量。IMN的特点是“中心固定”,即固定通过髓腔中心,力线更符合生理负重状态,应力分布均匀,能更好地分散负荷,减少局部力学损伤。Ji等报道,51例接受IMN的患者术后早期疼痛明显缓解,功能也明显改善。
IMN具有手术创伤小、手术时间短、术中出血量少和住院时间短的优点。Leland等报道,接受IMN的患者手术中位时间为98min(45~410min),EPR组为150min(94~314min),钢板内固定组为143min(117~208min);接受IMN的患者术中出血量中位数为300mL(20~1800mL),EPR组为625mL(200~3600mL),钢板内固定组为475mL(200~900mL);IMN组患者住院时间中位数为5d(2~28d),EPR组为8d(1~33d),钢板内固定组为7.5d(3~15d)。这为身体素质较差而无法耐受较大范围、较长时间手术的患者提供了手术机会。Steensma等报道,术前东部肿瘤协作组(ECOG)体力状态评分≤2分的患者中88%选择了IMN。Vitiello等报道,IMN组术后的血小板/淋巴细胞比率和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比率相较EPR组更低,且更容易出现
IMN属于微创手术,通过缩小手术切口、降低失血量并缩短组织暴露时间来降低感染发生风险。但即使如此,也会出现感染。骨髓腔内壁覆盖1层骨内膜,内含成骨细胞和破骨细胞,负责骨组织的修复与重塑,当髓内针选择不当或安装时反复调整,不仅会破坏局部血供,而且可能破坏骨内膜,导致骨坏死并出现感染,甚至沿着髓内针和髓腔扩散。
髓内针相关并发症包括髓内针松动和断裂。IMN术后转移癌可能发生进展。Meynard等报道,136例接受IMN的患者中5例发生术后肿瘤持续进展。Jiang等报道,113例接受IMN的患者术后16例出现肿瘤进展。他们认为,随着转移癌的进展,股骨近端骨结构会继续丧失,导致无法为髓内针提供足够把持力,即使髓内针固定初期稳定,后续的日常受力也可能导致髓内针出现松动。髓内针断裂与骨不连有关,由于股骨近端转移癌导致的病理性骨折很难愈合,髓内针承受的压力较非病理性骨折更大且持续时间更长,随着时间推移常导致内植物断裂。Steensma等报道,82例接受IMN的患者术后5例出现并发症,其中1例因骨不连导致髓内针断裂。
钢板内固定术
股骨转子下转移癌患者可选择钢板内固定术。钢板可通过多枚螺钉与骨骼结合,能较好地贴合股骨近端解剖形态,提供稳定力学支撑,减少术后骨折发生风险;也可根据病灶位置和骨质情况调整钢板放置和螺钉分布,便于处理复杂的骨缺损或畸形。Leland等认为,在部分复杂的病理性骨折患者中无法实现充分复位,通常需行钢板内固定。钢板内固定还能有效应对不同类型的转移癌病灶。Steensma等认为,前列腺癌骨转移有成骨特性,更适合钢板内固定,这是因为其成骨特性会使EPR、IMN这样的髓腔内手术操作变得极其困难。
钢板内固定术后并发症发生率较高。Meynard等采取EPR、IMN、钢板内固定3种术式,发现钢板内固定并发症发生率高于另外两种方式。Steensma等报道,19例钢板内固定术后患者中8例需要翻修,其中2例为骨不连,3例为疾病进展,3例与内植物相关。其原因可能是钢板内固定创伤较大,术中需广泛剥离股骨近端的软组织、肌肉和骨膜,以暴露骨骼并放置钢板,这会破坏局部血供,不仅进一步加重骨折不愈合,而且增加术中出血、术后感染的风险。此外,转移癌导致的病理性骨折不易愈合的问题依然未解决,且钢板内固定属于“偏心固定”,固定点集中在骨皮质表面,力线偏离股骨中线。当患者负重时,钢板与骨骼界面易产生应力集中,尤其在股骨近端(复杂受力区域),容易导致螺钉松动、钢板断裂或再骨折发生。钢板内固定术适用范围较局限,对骨质条件要求也较高。若股骨骨质严重破坏,如病理性骨折或骨皮质广泛缺损,钢板内固定可能因螺钉把持力不足而松动、失效,而且随着转移癌对局部骨质进一步破坏,或年龄增长及活动减少造成的
EPR与IMN比较
对于同时具有EPR和IMN适应证的患者,使用何种方式更佳尚存争议。Vitiello等报道,45例患者中20例行IMN,25例行EPR,术后与内植物相关的并发症中,IMN组有1例内植物断裂(5%),进行EPR翻修;EPR组有1例脱位(4%),通过切开复位并植入髋臼杯治疗。该研究显示,在疼痛视觉模拟评分(VAS)和骨与
结语
对于股骨近端转移癌患者,钢板内固定术因局限性较大、并发症较多,通常不作为首选。而EPR在并发症发生率、内植物存活率和耐久性方面较IMN无明显差异,但具有长期稳定性。因此,对于预期生存期较长、身体状态较好且对术后期望较高的患者,EPR是较好的治疗方法。
来源:国际骨科学杂志2026年3月第47卷第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