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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C无疑是近年来全球肿瘤界“最璀璨的明星”,在
HER2阳性乳腺癌治疗
在HER2阳性早期乳腺癌新/辅助治疗中,DESTINY-Breast11(DB-11)[1]和DESTINY-Breast05(DB-05)[2]研究结果的公布具有重要意义。DB-11研究[1]显示,德曲妥珠单抗(T-DXd)序贯THP方案在新辅助治疗中的病理完全缓解率(pCR)达到67.3%,虽然未达预期的70%以上,但该入组人群中73%为HR阳性,90%以上为淋巴结阳性,T3、T4期患者接近一半,数据仍值得肯定。对于这部分高危人群,T-DXd为早期HER2阳性乳腺癌患者带来了治愈的可能。基于新辅助DB11研究结果,今年3月,
DB-05研究[2]评估了T-DXd与T-DM1在高危HER2阳性早期乳腺癌新辅助治疗后仍有残留浸润病灶(non-pCR)患者辅助治疗中的疗效与安全性。结果显示,T-DXd组较T-DM1组显著改善了3年无浸润性疾病生存(IDFS)率,T-DXd组为92.4%,T-DM1组为83.7%,绝对获益达8.7%。该研究提示,T-DXd有望成为non-pCR的HER2阳性早期乳腺癌患者新的治疗选择。
除T-DXd外,国产ADC药物在早期HER2阳性乳腺癌治疗领域中也交出了亮眼答卷。例如,FASCINATE-N[3]研究中,
在HER2阳性晚期乳腺癌治疗领域,DB-09研究[5]备受关注。2025年ASCO大会上公布的数据显示,主要研究终点由盲态独立评审中心(BICR)评估的PFS方面,T-DXd联合帕妥珠单抗(P)组的中位无进展生存期(PFS)达到40.7个月,显著优于THP组的26.9个月),绝对获益提升13.8个月,数据非常惊艳。但在一线治疗中,ADC药物适用于哪些人群?如何更加精准选择?是否所有人都需要联合帕妥珠单抗?T-DXd +P方案的最佳治疗时长如何确定?如何在T-DXd诱导治疗后→HP维持治疗?这些问题仍需进行个体化选择。此外,瑞康曲妥珠单抗在HER2阳性晚期一线治疗研究正在进行中,未来有望为临床提供更多选择。
晚期HER2阳性二线及后线的HORIZON-Breast 01(HB-01)研究[6],探索了瑞康曲妥珠单抗对比
博度曲妥珠单抗是一款国产新型ADC,该药物采用蛋白酶可切割连接子与微管抑制剂Duostatin-5偶联而成,其Ⅲ期KL166-III-06研究[7]结果证实对照T-DM1,博度曲妥珠单抗取得显著PFS获益,PFS为11.1个月,近对照组3倍。但需关注其眼部毒性。该药物已于2025年底获NMPA批准上市,用于既往至少接受过一种抗HER2治疗的HER2阳性晚期乳腺癌患者。基于其差异化的载荷及药物毒性谱,为HER2阳性晚期乳腺癌后线治疗潜在的药物选择之一。
三阴性乳腺癌
对于早期三阴性乳腺癌(TNBC),目前主要开展的新辅助/辅助治疗研究集中在ADC联合免疫治疗,例如德达博妥单抗(Dato-DXd)、
对于早期三阴性乳腺癌(TNBC),目前主要开展的新辅助/辅助治疗研究集中在ADC联合免疫治疗,例如德达博妥单抗(Dato-DXd)、戈沙妥珠单抗(SG)、芦康沙妥珠单抗等ADC与免疫治疗(Pembro、Durva等)联合应用的相关研究,如TROPION-Breast04、TroFuse-032、ASCENT 05/ OptimICE-RD、TROPION-Breast03、TroFuse-012研究等正在推进中。
对于三阴性晚期乳腺癌,ADC药物取得了重大突破,无论患者是否适合免疫治疗,ADC均发挥了重要作用,对于不适合免疫治疗的未经治转移性三阴性乳腺癌(mTNBC)患者一线治疗,ASCENT-03研究[8]证实,Trop-2 ADC戈沙妥珠单抗单药治疗可显著延长中位PFS至9.7个月,降低疾病进展风险38%,且安全性可控。TROPION-Breast02(TB-02)研究[9]结果显示,Dato-DXd在PFS和总生存期(OS)两大主要终点上均取得显著改善,中位PFS达到10.8个月,中位OS达23.7个月。两项研究并非头对头比较,临床应基于疾病特征及药物不良反应谱进行个性化选择。而对于PD-L1阳性、适合接受免疫治疗的mTNBC,ADC药物会促进免疫原性细胞死亡、增强抗体依赖性细胞介导的细胞毒性效应(ADCC)、增加T细胞浸润,从而增强抗肿瘤免疫。ASCENT-04研究[10]证实SG联合
在三阴性乳腺癌后线治疗研究中,探索抗Nectin-4人源化ADC Bulumtatug fuvedotin(9MW2821)在多种实体瘤中单药疗效的多中心、Ⅰ/Ⅱ期研究[11]结果显示,其TNBC队列客观缓解率(ORR)达50%,中位PFS约6个月、中位OS约12个月,为TNBC靶向治疗提供了新的潜在治疗选择。目前,Nectin-4 ADC联合PD-1/VEGF双特异性抗体方案疗效的II期临床研究正在进行中,这是国内首个探索“ADC + 免疫”治疗方案在mTNBC领域应用效果的研究。
HR阳性乳腺癌
对于HR阳性早期乳腺癌,ADC相关的重要研究仍集中在HR阳性/HER2低表达人群中。2025ASCO公布的一项评估瑞康曲妥珠单抗新辅助治疗HR阳性/HER2低表达乳腺癌疗效的II期临床研究[12]结果显示,瑞康曲妥珠单抗单药ORR可达81.5%;近10%的患者为RCB 0-I。
对于HR阳性/HER2阴性晚期乳腺癌,我国国产ADC药物在其后线治疗中亦展现出良好疗效。OptiTROP-Breast02研究[13]结果显示,芦康沙妥珠单抗(Sac-TMT)单药治疗既往接受过内分泌治疗,并在晚期阶段接受过其他系统治疗的HR阳性/HER2阴性乳腺癌患者,PFS达8.3个月(HR:0.35),较化疗组实现翻倍提升,ORR亦达41.5%。基于该项研究成果,芦康沙妥珠单抗已于今年2月获NMPA批准,用于既往接受过内分泌治疗且在晚期阶段接受过至少一线化疗的不可切除或转移性HR阳性/HER2阴性晚期乳腺癌患者。
未来趋势
总体而言,ADC药物的应用边界不断拓展,在早期和晚期乳腺癌治疗领域均取得了重要研究进展,部分成果正在或即将改变我们的临床实践。展望未来,ADC药物将进一步沿着前线化、联合化、多元化与精准化等方向持续推进,有望在优化治疗策略、提升临床获益及推动个体化治疗方面发挥更大价值。
第一,前线化。ADC的应用场景正在从晚期向早期新辅助/辅助渗透,成为高危患者标准配置。
第二,联合化。ADC药物将从单药走向联合更多治疗手段。目前已有相关研究围绕ADC与化疗、免疫治疗、新型靶向药物(如PARP抑制剂、PI3K抑制剂、TKI)、放疗以及抗血管生成药物等的联合应用,以及ADC联合ADC、双ADC(DAD)展开探索,有助于进一步提高疗效并克服耐药。
第三,多元化。基于不同靶点、不同载荷机制的ADC不断涌现,如何合理安排序贯治疗,将成为未来临床实践中的重要议题。临床亟待更多新药迭代,研制出更多高效低毒的药物以服务于临床。
第四,精准化。围绕ADC药物耐药机制的探索以及相关生物标志物的研究,是未来的重要方向。实现更加精准、个体化的治疗,是ADC未来发展的趋势所在。
乳腺癌ADC时代的曙光已经到来,“patient-personalized ADCs”未来将成为可能,让每一位患者选择最佳的ADC药物治疗以获得最佳获益,正是ADC药物发展的目标与价值所在。
*非头对头研究,数据不可直接对比,请谨慎解读
福州大学附属省立医院 乳腺外科 主任医师
中国抗癌协会乳腺癌专业委员会委员
中国临床肿瘤学会(CSCO)乳腺癌专家委员会委员
中国医师协会肿瘤医师分会乳腺癌学组委员
福建省医学会乳腺病学分会副主任委员
长江学术带乳腺联盟副主任委员
《福建卫生报》健康大使
《Gland Surgery》编委、《中华乳腺病杂志》编委、《中国肿瘤外科杂志》编委
撰稿:叶松青教授
审校:Ocean
排版:Ocean
执行:Fal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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