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发性干燥综合征肾损害药物治疗进展
发布时间:2018-11-22   |   来源:世界临床药物杂志
关键词: 原发性干燥综合征 肾损害

作者:徐旭东、贺海东、张栋梁


原发性干燥综合征(pSS) 是一种进展性的自身免疫性疾病,以口眼干燥和系统损害为特点。pSS 肾损害很常见,临床上选择糖皮质激素及其他免疫抑制剂治疗pSS 肾损害可获得一定疗效;此外生物制剂也相继开发如利妥昔单抗的治疗等得到较大进展;还有许多在研的新药,从免疫病理机制出发,有很好的应用前景。本文综述pSS 的药物治疗及潜在治疗靶点的研究进展。


干燥综合征(SS) 是以口腔和结膜干燥为特征的疾病,可以单独发生 原发性干燥综合征(pSS)或继发于其他自身免疫性疾病。pSS 是一种以淋巴细胞浸润为主要组织学改变的自身免疫性疾病,主要侵犯泪腺和唾液腺组织,初期或轻度病变时,局灶浸润不会明显损害泪腺或唾液腺组织,而发生严重弥漫性病灶可破坏导管上皮结构和腺体实质。pSS 肾损害很常见,发病率可高达42%。pSS 肾损害的常见症状包括高血压、蛋白尿和肾衰竭。pSS 肾损害的病理类型主要为肾小管间质性肾炎(TIN)。其余病理类型较少,如pSS 引起的肾小球损害通常以膜增生性肾小球肾炎(MPGN) 病变为主,还可伴其他肾小球损害( 如膜性肾病),这与B 细胞扩增、冷球蛋白血症和免疫复合物沉积有关。Jasiek等研究显示,pSS 发生TIN 患者肾脏浸润细胞类型主要为T 细胞和B 细胞,患者肾脏浸润细胞以浆细胞为主。Evans 等研究发现,pSS 患者发生TIN 者,其间质浸润细胞主要以CD4+T 细胞为主。pSS 肾损害的潜在治疗靶点可基于pSS 起病过程中涉及的免疫病理学机制。T 细胞和B 细胞为浸润唾液腺和泪腺的主要单核细胞,唾液腺中的25% ~ 75% 为T 细胞( 其中50% ~ 70% 是CD4+T细胞),20% ~ 60% 为B 细胞, 其中晚期病变仍以B 细胞为主,巨噬细胞和树突状细胞的含量分别为0.3% ~ 15% 和0.2% ~ 9%。目前pSS 肾损害的治疗尚未有规范化治疗方案,临床研究证据较少,本文简要综述pSS 肾损害的药物治疗及治疗靶点研究进展。


pSS 肾损害的药物治疗


1. 糖皮质激素


目前并没有充分证据证实pSS 肾损害患者全身使用糖皮质激素可获益,但糖皮质激素仍是治疗TIN 的主要药物。仅有少数随机临床研究结果,但均无统一结论,这可能与研究方案的设计与终点事件的选择有关。Miyawaki 等研究发现,口服泼尼松龙可增加唾液流量,同时降低血IgG、类风湿因子(RF) 和人抗SSA/Ro 抗体和抗La / SSB 抗体水平,但该研究设计方法仍然存在一定缺陷。另一项前瞻性研究共纳入60 例pSS 患者平均随访4 年,结果显示,使用糖皮质激素并未导致与疾病进展相关的唾液流量发生率下降。但也有研究显示,pSS 肾损害患者接受糖皮质激素治疗可以改善肾脏功能、延缓肾病的进展。近期一项多中心回顾性研究也发现,pSS 合并TIN 患者接受糖皮质激素治疗后肾功能得到了改善,肾小球滤过率估算值(eGFR) 较治疗前明显升高。


2. 其他免疫抑制剂


已有相关研究证实环孢素A、硫唑嘌呤、甲氨蝶呤、来氟米特或麦考酚酸酯治疗pSS 患者的疗效。但一项评价硫唑嘌呤治疗pSS 的随机对照研究结果显示,硫唑嘌呤并未能改善患者病情。同样,其他针对环孢素A、甲氨蝶呤[14] 和麦考酚酸酯治疗pSS 相关研究也得出类似结论,可改善患者主观干燥症状,但并未发现治疗后其他客观指标有显著差异。此外,研究发现,来氟米特或麦考酚酸酯可明显改善pSS 患者健康调查简表(SF-36) 和多维疲劳量表评分,并改善血γ 球蛋白、IgM、IgG、RF、C3 和/( 或)C4 的异常。由此可见,其他免疫抑制剂如环孢素A、硫唑嘌呤、甲氨蝶呤、来氟米特或麦考酚酸酯虽可一定程度改善pSS 患者干燥症状,但对腺外症状的疗效不佳。


3.生物制剂


生物制剂治疗pSS 的疗效仍然存在争议。尽管大部分非盲临床研究证实生物制剂在pSS 中应用有效,但大部分研究并没有达到设定的疗效终点。只有一项小型单中心研究证实,利妥昔单抗具有一定疗效,可达到唾液流量增加的主要终点。但另外两项较大型的随机对照临床研究中未得到类似结论。


pSS 肾损害的潜在治疗靶点


1. 唾液腺上皮细胞


唾液腺上皮细胞参与pSS 的免疫发病机制。研究发现,与健康对照人群唾液腺上皮细胞相比,pSS患者唾液腺上皮细胞DNA 甲基化降低,从而导致细胞基因转录异常,而DNA 去甲基化与编码甲基化酶DNMT1 的信使RNA(mRNA) 转录表达下降以及其去甲基化配体生长停滞和DNA 损伤诱导蛋白GADD45α 的表达增加有关。浸润淋巴细胞诱导的上皮细胞凋亡造成外分泌腺分泌物的产生减少。通过Fas( 也称为TNF 受体超家族成员6 ) 及Fas 配体(FasL;也称为TNF 配体超家族成员6 ) 的信号转导导致T 细胞介导的上皮细胞凋亡增加。同时B细胞可以通过蛋白激酶Cδ(PKCδ) 易位至上皮细胞胞核的途径直接诱导上皮细胞凋亡。此外,几种Toll 样受体(TLR), 包括TLR2、TLR3、TLR4 和TLR7 均由唾液腺组织中的上皮细胞表达。唾液腺上皮细胞中的TLR 信号转导可上调组织相容性复合体(MHC) Ⅰ类、细胞间黏附分子1(ICAM1)、CD40、Fas 相关蛋白、CD80 和CD86 的表达,从而参与先天性和后天性免疫应答。表达CD86 的唾液腺上皮细胞具有不同的结合特性,比如与共刺激分子CD28 的优先结合,减少与细胞毒性T 淋巴细胞抗原4(CTLA4) 的结合。由此可见,针对pSS 肾损害,是否可靶向作用于唾液腺腺上皮细胞而获得治疗效果有待进一步研究。


2.细胞因子信号转导及B 细胞活化因子(BAFF)的过表达


细胞因子信号转导也影响上皮细胞活化,干扰素(IFN)γ 增加上皮细胞的MHC Ⅱ类表达,增强T细胞的抗原呈递,增加IFN γ 和IL-1β 诱导上皮细胞表达CD40。上皮细胞可能存在自身抗原如SSA/Ro 和SSB/La 核糖核蛋白与T 细胞的结合,并且由于组织蛋白酶S 的活性增加导致pSS 患者泪腺中的抗原呈递增强,从而促进MHC Ⅱ类复合物向细胞表面的迁移。上皮细胞还产生趋化因子,如CXC趋化因子13(CXCL13),CC- 趋化因子19(CCL19)和CCL21,其可促进淋巴细胞迁移至唾液腺。


 结语


pSS 未来研究目标应确定特定的分子特征,临床能够选择针对患者疾病过程中特定途径进行个体化治疗。可使用现有的高通量“组学”技术( 包括基因组学、转录组学、表观遗传学、代谢组学和蛋白质组学) 以及生物信息学来鉴定生物标记物,这对创建和实施精准医学具有重要意义。


新型免疫抑制剂和生物制剂的出现增加了用于pSS 合并严重疾病的治疗手段,但是仍缺乏坚实的临床循证医学证据支持,临床使用仍受限。此外,其他针对pSS 特定免疫病理机制的研究已经取得了巨大的进展,已发现几个潜在的治疗靶点,其中一些正在临床研究中进行探索。


来源:摘自原发性干燥综合征肾损害药物治疗进展[J]. 世界临床药物, 2018, 39(10): 6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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