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心脏支架,其他血管为什么又堵了?——冠脉支架的正反两面
发布时间:2026-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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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姚杭圻  张云盛   


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空港医院 心血管内科





病例简介





现病史:患者,男性,57岁。主因“胸痛1天”。患者于入院前1天无明显诱因出现胸痛,与互动不相关。伴双肩酸胀感,无后背疼痛,不伴咽部紧缩感,无大汗淋漓,无发热,无咳嗽、咳痰,无恶心、呕吐,无头晕、心悸、黑曚,无前胸后背撕裂样及刀割样疼痛,持续1小时左右,服用“速效救心丸”后缓解。


第二天就诊于我院门诊,查心电图示:窦性心律,心室率67次/分,非特异性ST-T异常,心脏彩超:射血分数(EF) 64%,主动脉瓣钙化,二尖瓣、三尖瓣反流(轻度),左室舒张功能改变(请结合临床),为进一步诊治收入我科。患者自发病以来,神志清,饮食正常,睡眠可,大小便如常,体重无显著变化。


既往史:平素健康状况一般。冠心病6年余,平素规律服用阿司匹林、氯吡格雷、琥珀酸美托洛尔、单硝酸异山梨酯治疗,2型糖尿病史6年余,平素规律服用格列美脲、达格列净控制血糖,监测空腹血糖波动于7mmol/L左右,否认高血压、脑梗死、脑出血、青光眼等病史,传染病史:否认。手术外伤史:有,阑尾炎术后病史,右腿骨折术后。无输血史。预防接种史随当地。食物过敏史、药物过敏史:否。


查体:T 36.4 ℃,P 70 次/分,R 17 次/分,BP 128/92 mmHg,神志清楚,查体合作,全身皮肤无皮疹及出血点。胸廓正常,双肺呼吸音粗,肺底可闻及干湿性啰音,右侧较多。心音可、律齐,HR 70 次/分。腹软,无腹壁静脉曲张,肝脾未触及,移动性浊音(-),全腹软,无压痛,未扪及包块,脊柱四肢无畸形,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反射未引出。


辅助检查:

  • 入院心电图:窦性心律,非特异性ST-T改变,心室率78次/分。

  • 超声心动(UCG):LA 39 mm,LV 41 mm,RA 32 mm,RV 28 mm,IVS 9 mm,LVPW 9 mm,EF 64%,左房增大,主动脉瓣钙化,二、三尖瓣狭窄(轻度),左室舒张功能改变(请结合临床)。

  • 胸部CT平扫:1.左肺下叶实性微结节(请结合临床复查);2.两肺间质纹理增多,间质病变;3.动脉硬化,主动脉瓣钙化; 4.腹部情况请结合临床相关检查。


院内化验:

①心肌酶:入院CK 140 U/L,CK-MB 5.11 ng/mL,TNI 2.02 ng/ml,NT-proBNP 684 pg/ml;②总胆固醇5.77mmol/L,甘油三酯3.64 mmol/L,HDL 0.92 mmol/L,LDL 3.79 mmol/L,空腹血糖7.30 mmol/L;糖化血红蛋白 7.00% ③血常规、尿常规未见异常,便常规潜血化学法(-),免疫法阴性;肾功能、电解质(血钾 3.65mmo/L)、肝功能、游离甲功、凝血功能未见异常。





诊治经过





入院后诊断为“急性非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NSTEMI),口服阿司匹林、氯吡格雷双联抗血小板,低分子肝素抗凝,硝酸酯类扩张冠脉,瑞舒伐他汀片调脂,泮托拉唑抑酸以及美托洛尔缓释片。患者入院后胸痛已经缓解,Grace评分154分,属于NSTEMI高危患者,应尽早行冠状动脉造影检查(24小时内)。


2025.9.4行冠状动脉造影:LAD中段慢性闭塞、可见侧支循环、D1狭窄95%,LCX弥漫节段病变最重狭窄85%、OM2狭窄90%、RCA近中段弥漫病变狭窄98%、远段狭窄90%、后降支开口狭窄90%;于RCA植入 3.0 mm×18 mm和3.5 mm×28 mm支架各一枚。右冠远段行药球2.0 mm×30 mm治疗。预扩后行IVUS示狭窄面积1.51 mm²、斑块负荷92%、可见钙化斑块。术后示支架贴壁良好、未见夹层。


冠脉造影检查(2025.9.4 右冠植入两枚支架,远段药物球囊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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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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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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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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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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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冠 左前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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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冠支架术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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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后给予硝酸酯扩冠、低分子肝素抗凝,给予依洛尤单抗强化降脂治疗。5天后出院,择期1月后行左冠PCI治疗。出院诊断:(1)急性非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冠状动脉性心脏病、心功能Ⅰ级(Killips分级);(2)2型糖尿病;(3)高脂血症、慢性胃炎。出院带药:阿司匹林、氯吡格雷、瑞舒伐他汀、雷贝拉唑、美托洛尔缓释片、达格列净、二级双胍、单硝酸异山梨酯片。


患者2025.10.15再次入院择期行左冠PCI治疗。入院后完善检查。


辅助检查:

  • 入院心电图:窦性心律,ST-T改变,心室率67次/分。

  • 超声心动(UCG):LA 39 mm,LV 41 mm,RA 32 mm,RV 29 mm,IVS 9 mm,LVPW 9 mm,EF 65%,左房增大,主动脉瓣钙化,二、三尖瓣狭窄(轻度),左室舒张功能改变(请结合临床)。


院内化验:

①心肌酶:入院CK 33 U/L,CK-MB 0.32 ng/mL,TNI 0.036 ng/ml,NT-proBNP 409 pg/ml;②总胆固醇4.51mmol/L,甘油三酯4.92 mmol/L,HDL 1.01 mmol/L,LDL 2.62 mmol/L,空腹血糖6.77 mmol/L;糖化血红蛋白 7.00%。③血常规、尿常规未见异常,便常规潜血化学法(-),免疫法阴性;肾功能、电解质(血钾 3.90mmo/L)、肝功能、游离甲功、凝血功能未见异常。


2025.10.16行冠状动脉造影示:LAD中段慢性闭塞、可见侧支循环、D1狭窄99%,LCX弥漫节段病变最重狭窄85%、OM2狭窄90%, RCA近中段原支架通畅、远段狭窄80%、后降支开口狭窄50%。后降支给予LAD侧支循环;于前降支-对角支植行药球 2.0 mm×20 mm 治疗,LCX-OM2行2枚2.0*20 mm的药球治疗。


冠脉造影检查(2025.10.16 于LCX行药囊治疗,LAD CTO开通失败,与LAD-D行药物球囊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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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冠 左前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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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冠 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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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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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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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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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肩位 (术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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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3天后出院。患者继续行抗栓、调脂、扩冠等治疗。同时强化降脂治疗,给予依洛尤单抗强化降脂治疗。出院诊断为:(1)不稳定型心绞痛、冠状动脉性心脏病、陈旧性心肌梗死、心功能Ⅱ级(NYHA分级);(2)2型糖尿病;(3)高脂血症、慢性胃炎。出院带药:阿司匹林、氯吡格雷、瑞舒伐他汀、雷贝拉唑、美托洛尔缓释片、达格列净、二级双胍、单硝酸异山梨酯片。


2026.7.8患者再次因胸痛入院。


患者于入院前10月无明显诱因出现胸闷伴气短,与活动不相关。不放射到左肩和左臂内侧,不伴咽部紧缩感。无大汗淋漓,无发热,无咳嗽、咳痰,无恶心、呕吐,无头晕、心悸、黑曚,无前胸后背撕裂样及刀割样疼痛。休息10-20分钟可缓解。分别于2025.9.4、2025.10.16行冠脉造影术,分别行冠脉支架植入及药物球囊扩张术,术后患者规律服用阿司匹林、氯吡格雷、瑞舒伐他汀、雷贝拉唑钠治疗,患者症状缓解,患者于入院前1天休息时上述症状再次发作,性质部位同前,程度剧烈,不伴大汗,无发热,无咳嗽、咳痰,无恶心、呕吐,无头晕、心悸、黑曚,无前胸后背撕裂样及刀割样疼痛,休息20分钟后症状可缓解,但发作频率以及缓解时间较前有所增加。今就诊于我院,为进一步诊治以“不稳定型心绞痛”收入我科。患者自发病以来,精神良好,饮食睡眠良好,大便正常,小便正常,体重无明显变化。


辅助检查:

  • 入院心电图:窦性心律,ST-T改变,心室率63次/分。

  • 超声心动(UCG):LA 39 mm,LV 42 mm,RA 31 mm,RV 29 mm,IVS 10 mm,LVPW 10 mm,EF 62%,左房增大,主动脉瓣钙化,二、三尖瓣狭窄(轻度),左室舒张功能改变(请结合临床)。


院内化验:

①心肌酶:入院CK 36 U/L,CK-MB 0.22 ng/mL,TNI 0.012ng/ml,NT-proBNP 214 pg/ml;②总胆固醇3.88 mmol/L,甘油三酯4.72 mmol/L,HDL 1.01 mmol/L,LDL 1.99 mmol/L,空腹血糖7.12  mmol/L;糖化血红蛋白 6.8%。③血常规、尿常规未见异常,便常规潜血化学法(-),免疫法阴性;肾功能、电解质(血钾 3.74mmo/L)、肝功能、游离甲功、凝血功能未见异常。


2026.07.09行冠状动脉造影示:LM全程弥漫病变狭窄80%,LAD近段慢性闭塞,LCX中远段弥漫病变最重狭窄80-90%;RCA中段原支架内狭窄90%、远段狭窄90%,后降支开口狭窄70%,远段给予LAD侧支循环。考虑冠状动脉性心脏病,左主干+三支病变RCA PCI术后。


冠脉造影检查(2026.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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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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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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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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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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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冠 左前斜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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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冠 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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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术后继续给予抗栓、调脂、扩冠及抑酸等药物治疗。考虑患者支架植入不足1年,支架内再狭窄90%,冠脉三支病变较前进展尤其左主干重度狭窄,前降支慢性闭塞病变(CTO),不除外患者不耐受冠脉支架治疗,建议患者进一步冠状动脉搭桥(CABG)治疗。





病例讨论





对于进行强化药物治疗后仍有症状的稳定性心绞痛患者,冠脉支架植入术是确切有效的能够改善症状的治疗。它微创、能立竿见影,对于年轻、生活质量要求高的患者,外科风险大的高龄患者,或者拒绝外科搭桥的患者,有其独特的优势。然而,任何事都是正反两面,如何平衡才是关键。


经皮冠脉介入治疗(PCI),主要指冠脉支架和球囊扩张术,可以看成是一把双刃剑。当患者心绞痛严重,最佳药物治疗下仍频繁发作心绞痛,影响日常生活,此时PCI是一种非常有效的治疗手段,与搭桥相比,避免了大手术的外科风险。但是,PCI并不是万能的,大量研究最后也未能证明PCI能提高生存率,而且它还有一些潜在的风险,抵消了部分获益。不过,根本原因还在于,支架本身可能就像拔除龋齿一样,仅是一种治标的手段,指望它能改善生存率可能是缘木求鱼。冠脉支架潜在的风险主要包括支架术后双联抗血小板治疗导致的出血、支架内血栓、支架内再狭窄等。


本例患者是冠脉支架术后,再发心绞痛,复查造影原支架再狭窄,同时其他血管或者支架血管的其他部位,即非靶血管或者非靶病变,出现了快速的狭窄进展,以前医生都把这种现象归咎于患者本身的危险因素或者基础病变,现在可能应该叫做PCI加速的动脉粥样硬化(PAA)。本案例中涉及到了两个主要问题。


1.PCI加速的动脉粥样硬化(PAA)

在常见危险因素控制前提下,PCI治疗本身就能使动脉粥样硬化加速,主要表现为数月至两年内非靶病变(NTLs)的快速进展。主要原因可能是PCI导致了血管的系统炎症,而持续高水平的炎症因子会加速粥样硬化。血管系统的损伤发生后,机体会以炎症方式来修复。


PCI术中扩张狭窄的管腔会造成内膜损伤,斑块挤压等,会短期激活血管的炎症;金属、载药涂层以及支架上的药物,也会持续引起血管的炎症。而炎症会导致动脉粥样硬化加速,特别是不稳定的高危斑块。所以,规范地PCI治疗很重要,稳定性心绞痛药物治疗是核心,确实有PCI治疗的指征,术后的管理也很关键。有损伤就会刺激机体修复,而修复本质上就是炎症反应,人类炎症反应又常常过度,平衡是关键。


支架术后一方面要减少血管损伤因素,这就是积极降压、降糖、戒烟的原因。一方面要抑制过度的炎症,而PCI术后血管修复时期,要更积极的去抑制炎症、稳定斑块,所以推荐严格地降脂稳定斑块、规律有氧运动改善生活方式,部分研究还推荐加用药物(比如秋水仙碱)抑制炎症治疗。真实世界中,部分患者因PCI后症状缓解,反而忽视了对冠心病的管理。医护人员被日常医疗工作所限,很多时候仅在出院时叮嘱患者,对此类患者缺乏系统的随访。这些都是PCI术后需要注意的问题。


2.支架内再狭窄(ISR)

ISR分为血管造影再狭窄和临床再狭窄。血管造影再狭窄,是指支架术后冠脉造影显示靶血管管腔直径狭窄程度≥50%,伴或不伴临床缺血证据。临床再狭窄,指在血管造影再狭窄基础上存在心肌缺血证据,往往需要再次血运重建;具体定义为冠脉造影随访显示靶血管支架节段内狭窄程度≥50%并伴心肌缺血证据,或造影显示靶血管支架节段内狭窄程度≥70%,伴或不伴明确心肌缺血证据。


心肌缺血证据包括:①可能与靶血管相关的心绞痛复发;②可能与靶血管相关的心肌缺血客观证据:心电图缺血表现、心脏负荷试验阳性等;③功能学和腔内影像学请假存在心肌缺血:靶血管血流储备分数FFR<0.8,血管内超声(IVUS)提示靶血管最小横截面积<4 mm2,其中左主干<6 mm2,或者光学相干断层成像技术(OCT)提示支架新生内膜面积超过支架面积的50%。


ISR的发生机制


ISR的发生有多种机制,包括患者相关因素、生物学因素、手术因素、解剖因素和支架因素。


(1)患者相关的因素

包括糖尿病、慢性肾病、年龄、女性、多血管疾病等。其中糖尿病与ISR的关系最为密切,由高血糖和高胰岛素血症引起的内皮功能紊乱可加速新生内膜的形成。


(2)生物学因素

包括耐药性和超敏反应。在接触抗增殖药物后,耐药性可以是原发性(遗传易感性个体)或继发性。超敏反应和炎症反应促进新生内膜增生(NIH)的形成。


(3)手术因素

导致ISR风险增加的手术因素包括支架扩张不足、支架贴壁不良、支架间隙等。理论上,应该采取支架重叠的方式来避免因支架间隙所导致的局部ISR。然而,一项探究新一代DES重叠对长期临床预后影响的研究显示,与无支架重叠的手术相比,支架重叠与较差血管造影和临床结果相关。因此,如何平衡支架间隙和支架重叠,减少局部ISR的发生将是未来研究需要进一步探讨的。


(4)病变因素

与ISR相关的病变特征包括小血管、高血栓负荷、钙化病变等。血管大小是支架置入后ISR的一个强预测因子,其潜在机制包括更小的术后支架面积、更高程度的血管损伤和弹性回缩。


(5)支架因素

影响ISR的支架相关因素包括支架类型、支架支柱厚度、支架断裂等。多项研究证实了支架类型是ISR的强预测因子,相比金属裸支架和第一代药物洗脱支架,使用第二代药物洗脱支架能够显著降低ISR的发生率。

支架断裂是指支架置入后连续的支架完全或部分分离。DES断裂后支架钢梁的机械刺激会导致平滑肌细胞增殖、支架变形及分离会引起血流动力学改变,从而引发局部ISR。


ISR的治疗策略


ISR治疗的一般原则与治疗冠状动脉原位病变没有显著区别,均是为解除血流限制,恢复管腔通畅。然而,相比原位病变,现有支架的存在是必须考虑的因素。目前的欧洲指南建议使用药物洗脱支架(DES)或药物涂层球囊(DCB)治疗ISR(I类推荐)。根据最新指南,出现心绞痛症状的ISR患者在DES治疗后,应接受至少1年的双联抗血小板治疗(DAPT)。如果患者接受DCB或切割BA治疗,尤其是在出血风险较高的情况下,可以考虑缩短DAPT的持续时间;如果没有高出血风险,接受IVBT的患者应接受延长的DAPT治疗。


总之,规范地PCI治疗很重要,稳定性心绞痛药物治疗是核心,确实有PCI治疗的指征,术后的管理也很关键。有损伤就会刺激机体修复,而修复本质上就是炎症反应,人类炎症反应又常常过度,平衡是关键。支架术后一方面要减少血管损伤因素,这就是积极降压、降糖、戒烟的原因。一方面要抑制过度的炎症,而PCI术后血管修复时期,要更积极的去抑制炎症、稳定斑块,所以推荐严格地降脂稳定斑块、规律有氧运动改善生活方式,部分研究还推荐加用药物(如秋水仙碱)抑制炎症治疗。真实世界中,部分患者因PCI后症状缓解,反而忽视了对冠心病的管理。医护人员被日常医疗工作所限,很多时候仅在出院时叮嘱患者,对此类患者缺乏系统的随访。这些都是PCI术后需要注意的问题。


专家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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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盛


  • 医学硕士,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空港医院 心血管内科  副主任医师。

  • 擅长冠心病与冠脉介入诊疗尤其腔内影像学指导的冠脉介入治疗。擅长高血压、高脂血症、心力衰竭以及心律失常等疾病的诊疗;擅长对呼吸、消化系统、肾脏内科等普通疾病诊疗。目前致力心血管疾病和血栓防治方面的学术交流及科普宣传,用文字和影像推动健康的生活方式的宣教与科普。

  • 目前发表在中华及核心期刊 文章与论文共19篇(其中JACC杂志汇编收录摘要1篇IF 13.6,Affect Disord IF 6.3 1篇。中华心血管病杂志汇编收录摘要1篇,中华系列论文5篇,SCI 2篇 累积影响因子19.9分);在医学界等发表科普文章30余篇;发表专著《心的救赎:与心血管疾病的较量》一部。

  • 在研与结题 课题共四项,局级课题3项,院级课题1项,其中以第一负责人主持局级课题两项。


参考文献:

[1]胡成伟,章海燕,龙明智.冠状动脉药物洗脱支架内再狭窄治疗的研究进展[J].中国动脉硬化杂志,2025,33(8):729-736.DOI:10.20039/j.cnki.1007-3949.2025.08.012.

[2]国家心血管系统疾病医疗质量控制中心心血管影像工作组,国家外周血管介入技术医疗质量控制中心专家委员会主动脉疾病专家工作组,任心爽,等.主动脉计算机断层扫描血管成像检查技术中国专家共识[J].中国循环杂志,2026,41(5):437-446.

[3]孙美辰,马钊,聂一飞,等.冠心病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后支架内再狭窄的影像学评估[J].中国医药,2026,21(8):1233-1237.

[4]覃善都,付金梅,龚超奇,等.经皮冠状动脉双支架及衔接支架植入术后再狭窄危险因素及其交互效应的研究[J].中国循证心血管医学杂志,2026,18(3):293-298.

[5]胡波,殷音,张英武.支架实时精显技术在复杂冠状动脉病变介入治疗中的应用及对支架内再狭窄风险的影响[J].中华老年心脑血管病杂志,2025,27(8):99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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