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PTH血症的骗局——多重电解质紊乱的迷思 | "天总星期二"病例研讨会
发布时间:2026-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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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2026年9月1日,“天总星期二”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内分泌代谢科和邢台市人民医院内分泌科、武汉协和医院内分泌科联合大查房暨内分泌疾病规范化诊疗学术交流会议如期举行。


在病例研讨环节中,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内分泌代谢科李汇医生汇报了题为“高PTH的骗局--多重电解质紊乱的迷思”的病例,分享了一位65岁女性,发现血钙降低1年,双手抽搐2月余,化验发现低钙血症同时存在低镁血症和低钾血症,且血钙纠正困难,同时合并贫血、骨质疏松和低蛋白血症,多学科联合会诊并完善特异性抗体检测后真相大白,该患者是乳糜泻导致的多重电解质紊乱、维生素D缺乏,导致继发性甲状旁腺激素(PTH)升高,采用无麸质饮食(GFD)后患者症状好转,予以补镁补钙补钾治疗后电解质紊乱纠正,双手抽搐症状消失。


本环节由刘铭教授主持,孔雯教授、张健教授、何庆教授、崔景秋教授、付殿勋教授、王婧教授等担任讨论专家。专家们强调在多重电解质紊乱共存的情况下,尤其是合并慢性腹泻、消瘦、营养不良、骨质疏松及维生素D缺乏,除考虑药物、肾脏疾病、内分泌激素等原因外,均应常规进行乳糜泻的血清学筛查以明确诊断,并就电解质紊乱的鉴别诊断、治疗及乳糜泻的相关经验进行了充分交流。


摘要


本病例为一名65岁间断慢性腹泻的老年女性,以“低钙抽搐”就诊,血钙纠正困难,同时合并低钾血症、低镁血症及严重骨质疏松,予以补镁及对症治疗后电解质紊乱纠正,经多学科协作最终确诊为“乳糜泻(麦胶性肠病)”导致的肠道吸收不良综合征。该病例揭示了成人多重电解质紊乱的鉴别诊断不能只局限于内分泌激素的调节障碍,应拓宽视野,同时提示内分泌科医生在面对不明原因多重电解质紊乱伴慢性腹泻时,应将乳糜泻纳入鉴别诊断,并优先纠正低镁以打破治疗僵局。


引言


在内分泌代谢科临床实践中,低钙血症、低钾血症、低镁血症并存的多重电解质紊乱并不少见,并常被视为诊治难点。多重紊乱可见于药物(如质子泵抑制剂、利尿剂等)、遗传性肾小管病变(如Gitelman综合征、Bartter综合征等)及胃肠道丢失等多种原因。其中,乳糜泻作为一种免疫介导的小肠疾病,在成人中常以非经典症状起病,如骨质疏松、贫血或电解质紊乱,极易被误诊为肠易激综合征或假性甲状旁腺功能减退症。此外,镁离子作为甲状旁腺激素(PTH)合成与分泌的辅助因子,其缺乏可能抑制PTH分泌或造成PTH抵抗,使得单纯补钙难以奏效,构成临床所谓的“高PTH骗局”。本病例通过多学科协作,从复杂的电解质失衡表象中抽丝剥茧,最终锁定乳糜泻这一可治性病因,解除患者多年顽疾的困扰。现结合病例进行分析如下:


病例报告


(一)一般资料:


患者女性,65岁,身高150 cm,体重32 kg,BMI 14.22 kg/m²,主因“发现血钙降低1年,双手抽搐2月余”于2026年6月20日入院。


(二)发病与诊疗经过:


患者于入院前1年因慢性腹泻于外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发现血钙降低,血钙2.09mmol/L,血磷1.18mmol/L,并行胃肠镜检查,提示慢性胃炎,十二指肠球炎,所见结直肠未见明显异常,病理提示(幽门)黏膜中度慢性活动性炎症,诊为胃肠功能紊乱,予以对症支持治疗后患者症状好转出院;入院前2月余前患者出现胸闷心前区不适,伴有双手麻木感、双手抽搐,爪型手,偶有眼部抽动,伴有体重下降,于外院急诊发现低钾血症,血钾最低2.1mmol/L,予以补钾治疗后好转;入院前2周再次因上述症状就诊于外院急诊,化验发现Hb 98g/L, 血钙1.75mmol/L,血镁0.41mmol/L,血磷0.7mmol/L,血钾4.57mmol/L,血气分析PH 7.461,BE +4.5mmol/L,乳酸1.46mmol/L,予葡萄糖酸钙和复方电解质葡萄糖MG3(1000ml含氯化钠1.75g,氯化钾1.5g,乳酸钠2.24g,葡萄糖100g)等补液治疗,期间血钙1.49mmol/L,血镁0.38mmol/L,继续予以静脉葡萄糖酸钙和氯化钾治疗,复查血钙1.64mmol/L,血镁0.41mmol/L,血磷1.12mmol/L,建议患者内分泌科就诊。患者就诊于我院门诊,查血钙1.56mmol/L,血镁0.66mmol/L,血磷0.96mmol/L,血钾3.4mmol/L,PTH 51.98pmol/L,为求进一步诊治收入我科。患者自本次发病以来,精神尚可,食欲正常,睡眠尚可,大便如常,小便如常,体重1月内下降3kg。

既往史:间断慢性腹泻30年,近1月3-4次/天,黄色不成型软便;否认“高血压、糖尿病、冠心病病史”;有右小脚趾骨折外伤史;痢特灵药物过敏;

个人史:否认吸烟史,否认饮酒史;

婚育史:已婚,已育,育有1女,爱人和女儿体健;

家族史:家族中否认类似患者。否认特殊遗传性病史。

体格检查:T 36.5°C,P 75次/分,R 16次/分,BP 94/64 mmHg;身高150 cm,体重32 kg,BMI 14.22 kg/m²;束臂加压试验阳性,面神经叩击征阴性。

化验和辅助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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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助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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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疗经过




1.纠正电解质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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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经过补镁治疗后血钙和血钾逐步恢复正常。


2.多学科联合会诊


多学科联合会诊,消化内科建议完善便培养、艰难梭菌、钙卫蛋白和胶囊内镜,必要时复查胃肠镜十二指肠取活检辅助诊断;变态反应科建议完善总IgE、过敏原,注意饮食,必要时奥马珠单抗治疗;临床心理科考虑患者存在焦虑状态,加用艾司西酞普兰、米氮平治疗;内分泌与代谢科考虑患者病程时间长,病情发展不符合神经内分泌肿瘤,必要时完善F18-PET-CT及DOTATATE-PET-CT,建议完善全外显基因检测除外假性甲旁减,完善特异性抗体除外麦胶性肠病,必要时复查胃肠镜取活检。


3.进一步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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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送特异性抗体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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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患者入院初步诊断为低钙、低钾、低镁血症,慢性腹泻,骨质疏松。初期给予门冬氨酸钾镁、骨化三醇及钙剂治疗,血钙缓慢上升,双手抽搐症状逐渐消失。结合低尿钙、低尿镁及代谢性碱中毒,诊断为肠道吸收不良。在排除神经内分泌肿瘤及遗传性肾病后,依据特异性抗体阳性及小肠黏膜病变,确诊乳糜泻。调整治疗方案为严格无麸质饮食(GFD)+ 门冬氨酸钾镁2片 tid + 骨化三醇1片 bid + 钙尔奇D 1片 bid + 多糖铁及益生菌,患者症状好转出院。


疾病诊断:1.低钙血症2.低钾血症3.低镁血症4.低蛋白血症5.轻度贫血6.维生素D缺乏7.骨质疏松8.甲状旁腺激素升高9.麦胶性肠病(乳糜泻)10. 慢性腹泻11.肠道菌群失调12.慢性胃炎13.小肠黏膜糜烂。




随访




出院1个月随访,患者血钾恢复至4.3 mmol/L,血镁升至1.03 mmol/L,血钙维持在1.96 mmol/L(校正钙2.18 mmol/L),临床症状明显改善。


讨论


1.患者为什么单纯补钙血钙补不上来?


镁离子不仅参与蛋白合成、酶活化及神经肌肉传导,还与甲状旁腺激素的合成、分泌及靶器官反应性密切相关,因此严重低镁状态可抑制PTH分泌,并降低肾脏对PTH的反应,导致PTH抵抗,继而导致低钙血症。镁离子是甲状旁腺激素产生的辅助因子,在低镁血症的情况下甲状旁腺激素分泌不足,或者是骨骼系统及肾小管对甲状旁腺激素耐受,从而抑制骨骼系统释放出足够的钙进入血液循环以及从尿液中丢失过多的钙。若低镁血症没有改善而单纯补充钙剂或维生素 D 不能有效改善低钙血症。低镁血症可引发低钙血症和低磷血症,严重时导致继发性甲状旁腺功能减退。低镁血症是低钙和低钾难以纠正的重要原因。对于多重电解质紊乱患者,应优先纠正低镁,否则单纯补钙补钾往往无效。


2.患者的高PTH血症如何解释?


PTH是哺乳动物体内一种由84个氨基酸组成的蛋白质,其由甲状旁腺分泌,低钙血症、高磷血症、低1,25(OH)2D3均可刺激PTH的分泌,而高钙血症、低磷血症、高1,25(OH)2D3、高FGF-23及重度低镁均可以抑制PTH的分泌,所以高PTH血症主要见于(1)原发性甲状旁腺功能亢进症(PHPT)及相关疾病,包括MEN1、MEN2、甲旁亢-颌骨肿瘤综合征、家族性低尿钙性高钙血症(FHH)等;(2)继发性甲状旁腺功能亢进症,包括慢性肾脏病、药物因素(如地舒单抗、双膦酸盐、利尿剂等)、维生素D缺乏或不足(摄入不足、吸收不良、合成障碍如肝病、代谢异常如X连锁低磷血症),本例患者考虑存在严重维生素D缺乏,维生素D是脂溶性维生素,主要在小肠吸收,患者存在小肠病变,导致维生素D吸收不良,进而导致继发性甲状旁腺功能亢进;(3)三发性甲状旁腺功能亢进症,多见于长期慢性肾衰竭或肾移植术后患者;(4)假性甲旁减,高PTH,PTH抵抗,低钙高磷,患者血磷正常、无异位钙化、基因检测阴性已排除该诊断;(5)罕见病因:如异位PTH分泌,极罕见,见于某些恶性肿瘤如肺癌。


3.血钙、血镁和血钾均低见于什么疾病?


严重的低钙低镁低钾可进展为威胁生命的事件,文献报道可出现心脏骤停。其原因主要包括如下三种情况,一、药物诱导的共同丢失或代谢障碍,药物包括质子泵抑制剂、噻嗪类或袢利尿剂、两性霉素B、顺铂/卡铂、氨基糖甙类抗生素、某些单抗等;二、胃肠道丢失与吸收不良,包括慢性胰腺炎、慢性腹泻与吸收不良、长期肠外营养等;三、肾脏疾病与遗传性肾小管病变,包括慢性肾脏病、肾小管酸中毒、Gitelman综合征或Bartter综合征等。本例患者同时存在低钙、低钾、低镁及代谢性碱中毒。鉴别诊断需首先区分肾性与肾外丢失。患者尿钙、尿镁显著降低,强烈指向胃肠道丢失或摄入吸收障碍,且无肾小管酸中毒(表现为代碱而非代酸),患者尿钾偏高,但是患者无高血压,化验高血压两项、肾上腺皮质功能等均无异常,结合全外显子基因检测阴性,可明确排除Gitelman综合征、Bartter综合征及肾小管酸中毒等遗传性肾小管疾病。患者存在小肠黏膜病变,考虑肠道吸收不良导致的多重电解质紊乱。


4.慢性腹泻的病因锁定


患者无典型脂肪泻,之前行胃肠镜未见明显异常,故其慢性腹泻被误诊为胃肠功能紊乱。患者饮食可,慢性腹泻作为长期存在的症状,是电解质紊乱的始动因素,而非继发表现。慢性腹泻的原因包括食物诱导性、药物诱导性、全身性疾病如甲亢或糖尿病、肠道感染、器质性病变如炎症性肠病、肿瘤或息肉、胆汁酸性腹泻、功能性腹泻、肠易激综合征等,另外还有胃泌素瘤或VIP瘤等功能性神经内分泌瘤,胃泌素瘤多合并多发难治性溃疡,VIP瘤多表现为大量“霍乱样”水样泻,患者并无上述症状。乳糜泻是遗传易感人群(HLA-DQ2/DQ8基因携带者)在摄入含麸质蛋白(小麦、大麦、黑麦等)后诱发的慢性、免疫介导的小肠肠病,导致小肠黏膜炎症和绒毛萎缩,表现为腹泻、腹胀、体重减轻、贫血和骨质疏松。该病是近端小肠吸收不良最常见的原因之一,主要损伤部位在近端小肠,导致维生素、宏量营养素、微量营养素及必需元素吸收不良。全球普通人群患病率约1%;女性多于男性(男女比例约1:1.9);任何年龄段均可发病,成人发病高峰为31~60岁。乳糜泻在成人中常缺乏典型脂肪泻,而以骨质疏松、贫血、乏力或电解质紊乱等肠外表现为首发症状(非经典型)。本例患者BMI极低、严重骨质疏松(T值-4.7)及维生素D缺乏,均为营养吸收不良的间接证据。乳糜泻的诊断依赖于“血清学筛查+十二指肠活检”金标准。本例htTG-IgA、DGP-IgA等多项特异性抗体阳性,结合胶囊内镜下小肠黏膜病变,诊断成立。


5.治疗策略和预后管理


无麸质饮食(GFD)是乳糜泻唯一有效且需终身坚持的治疗方法,通常2-3周内症状改善,但黏膜愈合需2-3年。对于严重营养不良者,初期需积极静脉或口服补充钙、镁、维生素D等。本例患者在GFD基础上联合相应电解质补充,血镁、血钙、血钾稳步回升,运用“先纠镁、后补钙”的治疗原则取得了很好的治疗效果。患者的长期随访需监测特异性抗体、电解质、骨密度及血红蛋白等,建议在GFD启动约2年后复查内镜以评估黏膜愈合情况,但需警惕难治性乳糜泻及淋巴瘤风险。


小结


本患者发病链条:麦胶蛋白可通过紧密连接和细胞间途径进入固有层,引发肠道通透性增加和炎症反应,损伤小肠上段黏膜 → 肠道钙、镁、钾、维生素 D 吸收全面下降 → 低钙低镁低钾、维生素 D 缺乏 → 低钙低镁刺激 PTH 代偿性显著升高 → 促进骨转换与骨量丢失,增加骨质疏松/骨折风险 → 手足抽搐。



专家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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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庆 教授

该病例是一例疑难病例,其特点是老年女性,慢性间断腹泻30年,以“手足抽搐”为就诊原因,发现有难以纠正的低钙血症,同时有低镁血症,低钾血症以及高PTH血症,患者同时有代谢性碱中毒,完善尿电解质后将目光聚焦于肠道吸收障碍或摄入减少,基因检测后除外了假性甲旁减和遗传性的肾脏疾病,但是如何想到乳糜泻这个疾病是整个诊疗完善的关键步骤。


这个病例为我们带来了范例,即内分泌科医师如果遇到不明原因慢性腹泻的患者,临床表现出现胃肠外表现包括多重电解质紊乱(如低钙,低镁,低钾),且合并消瘦、营养不良、骨质疏松及维生素D缺乏,均应常规进行乳糜泻的血清学筛查以明确诊断。


因为乳糜泻患者胃肠外表现的发生率高达83.3%,主要包括贫血(51.0%,含缺铁性、叶酸及维生素B12缺乏等)、慢性疲劳(37.5%)及骨量减少/骨质疏松(36.5%)。主要原因是由于这些微量元素的吸收位于小肠而乳糜泻主要导致近端小肠黏膜损伤,进行性绒毛萎缩,隐窝增生及上皮淋巴细胞恶性增殖,影响了微量元素的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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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景秋 教授

乳糜泻在我国属少见病,成人患者常因症状隐匿而被漏诊或误诊为肠易激综合征、功能性消化不良甚至神经内分泌肿瘤。


本例患者以严重骨质疏松和多重电解质紊乱为突出表现,胃肠道症状反而不典型,充分体现了成人乳糜泻“肠外表现主导”的临床特征。文献报道,乳糜泻的遗传基础设计HLA和非HLA基因多态性,乳糜泻患者中HLA-DQ2/DQ8检测具有高阴性预测值(>99%),主要用于排除诊断,这例患者已经做了全外显基因检测,应再进一步完善HLA基因的检测,以更好的确定发病的“可能性”。


另有文献报道,36.5%的患者合并其他自身免疫性疾病,最常见为甲状腺疾病(19.8%,如桥本甲状腺炎、甲减),其次为肾脏疾病(6.2%)和结缔组织病(6.2%),该患者甲状腺功能正常,但没有完善甲状腺相关抗体化验,建议完善,明确是否合并其他的免疫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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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铭 教授

电解质紊乱是内分泌代谢科的常见病多发病,面对电解质紊乱,首先应完善24小时尿电解质,如本例患者的尿钙和尿镁均排泄减少,可以直接排除激素调节紊乱以及经肾脏丢失这两大类情况,患者尿钾稍偏高,但患者同时补钾治疗,尿钾的测定结果仅为参考,且患者无高血压,完善了高血压两项、肾上腺皮质功能等均无异常,结合全外显子基因检测阴性,明确排除了Gitelman综合征、Bartter综合征及肾小管酸中毒等遗传性肾小管疾病。 因此这例患者最后锁定为肠道吸收不良导致的电解质紊乱,因此,尿电解质的结果是这个病例的突破点。


曾经有观点认为该病只发生在欧美人群,在国外设有专门的“无麸质食品”,目前我国乳糜泻的相关研究仅限于个案报道或小样本的病例分析,但也有报道新疆地区乳糜泻并不罕见,检出率约1.27%。目前全球乳糜泻的患病率约1%,女性多于男性,且任何年龄段均可患病。该病例也有困惑之处,即对麸质过敏多发病较早,且有遗传倾向,但该患者30岁以上发病,目前无明确的家族史,国外研究显示,乳糜泻患者一级亲属的患病率为 5%~ 11%,而且大多数一级亲属为无症状病例,建议再详细询问该患者的病史及家族史,必要时进行一级亲属的筛查。


基因检测有一点需要注意,一定在送检基因检测时标明患者的临床症状,比如低钙血症或者腹泻,可能基因检测的偏重点即有不同,建议之后临床送检基因时重点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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