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磊,寇晓星,中山大学附属口腔医院
细胞外囊泡(extracellular vesicles, EVs) 是由细胞释放的脂质双分子层囊泡,根据直径大小可将EVs 分为小细胞外囊泡(直径< 200 nm)及大细胞外囊泡(直径> 200 nm);也可依据发生方式将EVs 分为三种主要类型,包括外泌体、微囊泡(microvesicles, NVs) 和凋亡囊泡(apoptotic vesicles, ApoVs)。不同来源的EVs 具有不同的组成成分,但都携带了大量亲代细胞的蛋白质、脂质及核酸。
除了真核细胞释放的EVs,细菌也可释放其特有的胞外囊泡即外膜囊泡(outer membrane vesicles, OMVs),在多种疾病发生发展中发挥重要作用。炎症是机体应对伤害性刺激的生物反应,但过度炎症与多种疾病的病理过程、组织损伤等密切相关。口腔颅颌面炎症相关疾病,包括牙周炎、颞下颌关节
口腔颅颌面炎症相关疾病与全身系统性疾病密切相关,例如牙周炎是
EVs 可通过多重途径造成局部组织破坏、放大局部炎症,加重炎症性疾病进展。与之相反,特定来源的EVs 能够携带多种具有生物相容性、天然靶向能力的活性生物分子用于治疗控制炎症性疾病的进展。此外,EVs 中特异性标志物表达水平的改变可以反映炎症性疾病的活动状态。EVs 在其他组织免疫及炎症相关疾病调控中发挥的重要作用已有相关综述。也有学者针对EVs 参与口腔组织再生,以及在牙周炎等疾病中的作用及调控机制进行了总结。既往相关综述聚焦于EVs 在免疫系统调控或单一类型炎性疾病病理过程中的重要作用。
针对口腔颅颌面部这一兼具独特结构和复杂炎症微环境的重要区域,目前尚缺乏对EVs 在常见颅颌面炎性疾病中作用及调控机制的跨病种系统性归纳和解析。近年来,EVs 在口腔颅颌面慢性炎症相关疾病中发挥重要作用的研究取得了诸多新的进展,也有学者相继开展了EVs 与口腔颅颌面炎症疾病相关临床实验。因此,本文将以牙周炎、颞下颌关节骨关节炎、颌骨骨髓炎为例,总结近年来EVs 通过炎症调控参与口腔颅颌面炎症疾病的研究进展。为更全面了解EVs 在口腔颅颌面炎症相关疾病进展中的重要作用及开发新的诊治策略提供参考。
1.牙周炎
牙周炎是细菌感染性炎性疾病,是发病率极高、危害广泛的世界卫生问题。有牙成年人中患牙周炎的比例约为62%,其中23.6% 的成年人患有重度牙周炎。EVs 参与到牙周炎进展的多个重要环节。在牙周炎中,细菌EVs 可以通过其携带的毒力因子及miRNA 发挥扩散炎症的作用;各种刺激导致宿主细胞损伤释放的EVs 也可以传递多种促炎因子,造成局部固有细胞二次损伤;同时外源EVs也能通过其转运的miRNA、蛋白质、脂质等减缓局部固有细胞损伤,控制局部炎症,加快组织修复。
1.1 EVs在牙周炎进展中的作用
1) 细菌OMVs 刺激免疫细胞及局部组织促进炎症
致病菌产生的EVs 破坏上皮单层的紧密连接,诱导中性粒细胞和巨噬细胞募集,并刺激强烈的促炎反应。牙周致病菌福赛斯坦纳菌OMVs 中含有多种毒力因子如BspA 蛋白、唾液酸酶、细菌脂蛋白等,可激活巨噬细胞Toll 样受体2(toll-like receptors 2,TLR2),诱导
这些细菌OMVs 激活的免疫细胞释放细胞因子放大炎症,参与牙周炎骨组织破坏。除了免疫细胞,OMVs 还可作用于局部固有细胞及破骨细胞,加速牙周炎进展。牙龈卟啉单胞菌(Porphyromonas gingivalis,P. gingivalis)释放的OMVs 含有大量的毒力因子(如脂多糖、牙龈蛋白酶、DNA)等物质,可能通过激活人牙龈上皮细胞的细胞外信号调节激酯1/2(extracellular signal-regulated kinase,ERK1/2),p38 分裂原激活蛋白激酶(mitogen-activated protein kinase,p38MAPK),C-Jun 氨基末端激酶(c-JunN-terminal kinase,JNK),干扰素基因刺激因子(the stimulator of interferon genes,STING)及核基因-κB(nuclear factor-kappa B,IVF-kB)信号通路,进而引起人牙龈上皮细胞中促炎细胞因子IL-6、IL-8的表达上调,参与牙周炎的进展。P. gingivalis及福赛斯坦纳菌释放的OMVs 通过其携带的脂蛋白,激活破骨细胞前体中的TLR2,诱导破骨细胞生成参与牙周炎骨组织破坏。
2) 细菌OMVs 转运特定RNA 调节炎症反应
P. gingivalis 释放的OMVs 可以向人牙周膜细胞(human periodontal ligament cells, hPDLCs)转运msRNA(microRNA-sized small RNA)sRNA45033,而sRNA45033可以靶向色素框同源物5( chromobox5,CBX5),通过DNA 甲基化调控hPDLCs 的凋亡,并上调IL-1β 及IL-6 的表达水平,参与牙周炎进展。
另一方面,牙周致病菌放线聚集杆菌、P. gingivalis 及牙密螺旋体释放的OMVs 能够向Jurkat T 细胞转运msRNA, 抑制T 细胞IL-5,IL-13,IL-15 表达水平。这表明细菌EVs 可能通过转运特定msRNA 发挥不同的炎症调控作用。
3) 细菌OMVs 携带脂质抗炎,逃避免疫监视
免疫细胞对细菌的杀伤、清除作用是机体免疫监视的重要环节。脆弱拟杆菌OMVs 携带的荚膜多糖与树突状细胞(dendritic cells, DCs)TLR2 结合后,可增强调节性T 细胞的功能和抗炎细胞因子IL-10 的产生。
4) 炎性刺激诱导宿主细胞损伤,损伤细胞释放EVs 介导二次损伤
福赛斯坦纳菌释放的OMVs 所携带的多种毒力因子如BspA、唾液酸酶、细菌脂蛋白等激活巨噬细胞TLR2 后,巨噬细胞释放的EVs 携带更多的TNF-α、IL-1β、IL-6 和IL-8, 可能在牙周炎疾病进展起到促进作用。自体细胞受损后,自身抗原的暴露将进一步激活固有免疫细胞,这可能加重牙周组织损伤。炎性刺激如脂多糖(lipopolysaccharide,LPS) 处理牙周膜干细胞(periodontal ligament stem cells, PDLSCs)后,其释放的EVs 可以促使巨噬细胞向M1 型极化;使用脱氧核糖核酸酶I 处理EVs 后,巨噬细胞M1 极化效应消除,提示EVs 表面的外部DNA 可能是巨噬细胞向M1 型极化的原因。
这些研究表明,损伤细胞所释放的EVs 可能导致局部组织二次损伤。此外,远隔器官损伤细胞释放的EVs 也能通过影响牙周组织局部固有细胞状态加重牙周组织破坏。2 型糖尿病与牙周炎进展密切相关,2 型糖尿病肝脏细胞受损后释放的EVs 可转移脂肪酸合酶进入体循环中并集中分布于牙槽骨区,将导致PDLCs 异位脂肪酸合成,激活NLRP3(NOD-like receptor thermal protein domain associated protein 3)炎性小体,引发Gasdermin 家族蛋白D 裂解并诱导PDLCs 焦亡,加重牙槽骨破坏。
5) 细胞EVs 转运miRNA 调控固有免疫和适应性免疫
牙周致病菌P. gingivalis 刺激DCs 后,DCs来源的EVs 中含有丰富的抗凋亡、抗自噬相关miRNA, 包括miR106b,miR-17-5p,miR378a-3p,miR-324-5p,miR-132-3p,这些EVs 通过旁分泌的形式上调周围正常DCs 中p16、p53 和p21等衰老相关基因表达,促进其衰老。此外,受LPS 刺激的PDLSCs 所释放EVs 向巨噬细胞转运miR-143-3p,通过抑制巨噬细胞中的PI3K 表达,激活NF-κB 促进巨噬细胞向M1 型极化,参与牙周炎进展。
1.2 EVs在牙周炎治疗中的作用
1)EVs 转运miRNA 减轻牙周组织炎症
牙髓干细胞(dental pulp stem cells, DPSCs)释放EVs 携带miR-1246,负载于壳聚糖水凝胶中可抑制巨噬细胞促炎相关基因如TNFα,IL-1β,IL-6,诱导
PDLSCs 释放EVs 携带miR-590-3p, 转运至巨噬细胞后,能够下调巨噬细胞中TLR4 的转录水平,抑制巨噬细胞的焦亡,减轻牙周炎中的牙周组织损伤。提示MSCs 来源EVs 可通过转运miRNA 抑制巨噬细胞释放促炎细胞因子,促进其向抗炎表型分化,进而发挥治疗牙周炎的潜力。此外,除调控免疫细胞外,骨髓间充质干细胞(bone marrow mesenchymal stem cells,BMMSCs) 释放的凋亡囊泡通过向破骨细胞前体转运miR-223-3p,抑制破骨细胞的分化和骨吸收能力,减轻牙周炎组织破坏。
2)EVs 携带蛋白质、脂质等加速牙周组织修复再生
多种口腔干细胞来源的EVs 携带具有生物活性的蛋白质和脂质等,转运至局部固有细胞和免疫细胞后能增强局部组织修复再生的能力。利用TNF-α 刺激牙龈间充质干细胞(gingival mesenchymal stem cells, GMSCs) 后,GMSCs 释放的EVs 中CD73 表达上调,转运至巨噬细胞后可促使巨噬细胞向M2 型极化;此外,这些EVs 还能将miR-1260b 转运至破骨细胞,靶向Wnt 5a 介导的RANKL(receptor activator of nuclear factor-κB ligand) 通路抑制破骨细胞活性,治疗小鼠牙周炎。
使用PKH26/67 等膜脂质荧光染料可标记EVs膜,用以在体内外检测其生物学分布及靶细胞内吞效果。也可使用特定工程化方案实现靶向递送。例如,将金属基质蛋白酶(matrix metalloproteinase,MMP)敏感型连接子固定于GMSCs 来源EVs 表面,可使EVs 靶向MMP 富集的炎症区域;此外,通过EVs 搭载
3)EVs 作为牙周炎的生物标志物
唾液、龈沟液作为简单易得的体液,有望用作牙周炎的生物标志物。与健康/ 牙龈炎受试者相比,牙周炎患者龈沟液中EVs 的总浓度增加,龈沟液中EVs 的总浓度与探诊出血、牙周探诊深度和临床附着水平正相关。此外,牙周炎患者唾液EVs 的甲基化水平,有望作为牙周炎的潜在生物标志物;与健康对照相比,在牙周炎患者唾液EVs 中5mC(5-methylcytosine)和m6dA(N6-methyladenosine modifications) 水平显著增加。目前尚未发现血清或其它来源的体液EVs作为牙周炎的生物标志物。临床患者样本来源EVs与牙周炎进展的关系值得深入研究。
2.颞下颌关节骨关节炎
骨关节炎(osteoarthritis, OA)是一种以进行性软骨退化、软骨下骨重塑、滑膜炎和慢性疼痛为特征的慢性退行性病变。2020 年,全球约有5.95 亿人患有OA,占全球人口总数的7.6%,带来严重的健康和经济负担。颞下颌关节(temporomandibular joint, TMJ) 是人体中运动最复杂的滑膜关节。颞下颌关节骨关节炎(temporomandibular joint osteoarthritis, TMJOA)是口腔临床常见疾病TMJOA兼有骨关节炎、炎症性疾病的共性即疼痛、运动受限、软骨变性;又具有口腔颅颌面炎性疾病的特性。TMJOA 是非感染性慢性炎症性疾病,EVs 可以通过其携带的miRNA、蛋白质、脂质等生物活性物质,刺激免疫细胞和固有细胞,调控局部炎症状态,影响TMJOA 进展及转归。
2.1 EVs在TMJOA 进展中的作用
1) 细胞来源EVs 转运miRNA 至髁突软骨细胞
人单核细胞系THP-1 来源巨噬细胞释放的EVs 携带miR-1246,转运至髁突软骨细胞后,通过下调髁突软骨细胞GSK3β(glycogen synthasekinase-3β)和AXIN2(axis inhibition protein 2)表达水平,并激活Wnt/β-catenin 信号通路,上调髁突软骨细胞MMP3、MMP13、IL-6、IL-8 的mRNA表达水平,促进局部炎症。
除免疫细胞外,远隔器官来源的EVs 携带miRNA,可能参与TMJOA软骨组织破坏。肥胖与TMJOA 病理变化加重有关,肥胖小鼠脂肪组织来源的EVs 携带大量miR-3074-5p,经血液循环进入TMJ 区域后转运至髁突软骨细胞, 靶向软骨细胞Smad4(Small mothersagainst decapentaplegic homolog 4)蛋白,促进软骨细胞凋亡,加重软骨破坏。
2) 损伤细胞EVs 携带蛋白质等进一步加重TMJOA 破坏
与受损细胞来源EVs 在牙周炎疾病进展过程中发挥的作用相似,受到各种炎性刺激的损伤细胞,可释放EVs 造成髁突局部组织的二次损伤。受到炎性刺激如LPS 影响的巨噬细胞释放的EVs,可能通过其携带的活性焦亡诱导分子如Caspase1,激活软骨细胞Caspase4/Caspase11-GSDMD 通路,诱导软骨细胞焦亡,焦亡软骨细胞能够产生蛋白水解酶和IL-1α、IL-1β 和HMGB1(high mobility group box 1),加速软骨退化。
除各种炎性刺激外,异常的生物力学负荷在TMJOA 进展中可能发挥重要作用。随着流体剪切力刺激增强,软骨细胞释放的EVs 中MGP(matrix Gla protein) 含量显著下降,TNAP(tissue-nonspecific alkaline phosphatase) 和NPP1(nucleotide pyrophosphatase/phosphodiesterase-1) 明显上升;将损伤软骨细胞来源EVs 注射至大鼠TMJOA 病损区后,髁突软骨促炎细胞因子如TNF-α、IL-1β、IL-6、IL-18 表达水平明显上调,同时Col2a1(Type-IIcollagen) 和Aggrecan 的mRNA 水平明显下降,MMP13、RUNX2(runt-related transcription factor 2)及Osteocalcin 的mRNA 水平升高, 这表明受损软骨细胞来源的EVs 可能加剧TMJOA 软骨破坏。
此外,在TMJOA 的早期阶段,当HDAC6(histone deacetylase 6)诱导的α- 微管蛋白脱乙酰化和随后的微管不稳定引起软骨细胞自噬通量抑制,导致软骨细胞受损后,软骨细胞释放携带LC3(microtubule-associated proteins 1 light chain 3)的钙化EVs。当这些EVs 分泌到细胞外基质时,LC3 结合的钙化EVs 将形成矿物结节,参与启动TMJOA的病理性软骨钙化。
OA 滑膜液中的EVs 也存在损伤细胞释放的EVs,这些EVs 能激活免疫细胞,加重OA 疾病进展。膝关节OA 滑膜液EVs 引起M1 型巨噬细胞IL-1β表达明显上调,并导致MMP12、MMP7 释放,抑制MMP8 的合成,参与OA 过程中的软骨变性和炎症过程。然而,TMJ 关节液中EVs 与TMJOA 发生发展的关系仍然不明,其EVs 也可能通过激活免疫细胞的方式,参与TMJOA 进展和软骨破坏。
2.2 EVs在TMJOA治疗中的作用
1) EVs 转运miRNA 减轻OA 局部炎症
人脱落乳牙牙髓干细胞(stem cells of human exfoliated deciduous teeth, SHEDs) 释放的EVs 携带miR-100-5p, 转运至软骨细胞后靶向mTOR(mammalian target of rapamycin), 抑制MMP9、MMP13 及ADAMTS5(a disintegrin and metalloproteinase with thrombospondin motifs 5)mRNA 水平的表达,可在体外实验中抑制髁突软骨细胞炎症。在膝关节OA 中,BMMSCs 来源EVs富集miR-136-5p,转运至软骨细胞后下调软骨细胞ELF3(E74-like factor 3)、MMP1 的表达,并上调Col2a1、Aggrecan、SOX9(sex determining regionybox protein 9)的表达,促进软骨细胞迁移并抑制软骨变性,有望用于膝关节OA 治疗。由于TMJ及膝关节OA 具有类似的病理特征,因此MSCs 来源EVs 通过转运miRNA 治疗OA 的作用可能并不局限于特定关节。
2) EVs 携带蛋白质、脂质等物质改善软骨细胞功能
人胚胎干细胞来源EVs 携带CD73 可能通过
人类尿液干细胞来源的EVs 可以抑制TMJOA 关节区促炎因子如IL-6 和分解酶MMP1、MMP3、MMP9、MMP13的合成,有效控制大鼠模型TMJOA 病情进展。然而,EVs 调控TMJOA 炎症进展的具体分子机制尚不完全明了,适用于TMJOA 治疗的EVs 及具体治疗方案有待进一步探索。
3) EVs 作为OA 的生物标志物
膝关节OA 患者滑膜液EVs 中, 长链非编码RNA(long non-coding RNA, Inc RNA) PCGEM1(prostate-specific gene expression marker 1)在晚期OA 的表达水平明显高于早期OA。目前尚未发现有关EVs 作为TMJOA 患者生物标志物的报道,其辅助诊断价值有待挖掘。
3.颌骨骨髓炎
骨髓炎是由微生物感染引起的,累及骨皮质、骨髓腔的慢性炎性疾病。颌骨骨髓炎具有骨髓炎的共性如骨质破坏和死骨形成,能发生独特的双膦酸盐相关颌骨骨髓炎(bisphosphonate-associated osteomyelitis of the jaw, BAOMJ)或称双膦酸盐相关颌骨骨坏死(bisphosphonate-related osteonecrosis of the jaw, BRONJ)。在此,我们重点关注OMVs在骨髓炎疾病进展中的作用,同时探究EVs 在BAOMJ 治疗策略中存在的巨大潜力,为开发新的颌骨骨髓炎诊治策略提供参考。
3.1 EVs在颌骨骨髓炎进展中的作用
1) 免疫细胞EVs 转运miRNA 调控颌骨骨髓炎进展
2) 细菌OMVs 携带毒力因子损伤免疫细胞加重局部炎症
除影响宿主固有免疫细胞外,细菌释放OMVs 可能发挥生存因子的作用,帮助细菌在抗菌压力条件下生存。例如,葡萄球菌可通过其释放的OMVs 对抗
3.2 EVs在颌骨骨髓炎治疗中的作用
1) 干细胞EVs 携带蛋白质等活性物质调节免疫状态促进组织修复
脂肪MSCs 来源EVs 富含IL-1RA(interleukin-1 receptor antagonist),可以有效地阻断IL-1β 驱动的炎症信号并调节免疫状态,如减弱DCs 的抗原呈递功能,诱导巨噬细胞向抗炎M2 型极化,抑制辅助性T 细胞17 分化,提供一个免疫抑制环境,促进组织修复和再生。同时富含IL-1RA 的EVs 可降低BAOMJ 区域牙龈结缔组织中的促炎细胞因子IL-1β 和TNF-α 表达。BMMSCs 来源的EVs可以防止唑来膦酸诱导的干细胞、成骨细胞和成纤维细胞的衰老,并减少炎症细胞因子如IL-6,IL-8,MMP1,MMP3 生成及周围慢性炎症的扩散,从而促进血管生成和骨再生。虽然MSCs 来源的EVs 调控BAOMJ 进展的具体机制尚未完全阐明,但其调节局部免疫状态、促进损伤颌骨及软组织修复的功能也为防治BAOMJ 提供了新思路。
2) 工程化EVs 作为药物载体治疗颌骨骨髓炎
EVs 作为药物载体具有靶向治疗多种疾病的潜力。掺铈介孔生物活性玻璃纳米颗粒和ApoVs 的水凝胶能够招募巨噬细胞并促进其M2 极化,抑制M1 极化,促进黏膜愈合及骨再生,减缓颌骨骨髓炎骨坏死。针对骨髓炎的病理特征,可设计将具有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 ROS)可切割/抗菌/ 骨靶向单元的“triblock”靶向肽移植到巨噬细胞来源EVs 中。这种工程化EVs 经静脉注射至骨髓炎大鼠体内,可同时达到靶向骨组织、在骨髓炎高ROS 区域释放抗菌肽、清除骨髓炎病原体耐甲氧西林金黄色葡萄球菌及
3) 患者体液EVs 质变、量变可快速诊断急性骨髓炎
血清EVs 可用于急性骨髓炎的诊断和识别生物标志物,这比传统细菌培养更加有效。骨髓炎的严重程度与血清EVs 的大小和数量之间存在明确的关联,由金黄色葡萄球菌、表皮葡萄球菌、
3.3 EVs 在口腔局部炎症和系统疾病的交流中的作用
口腔感染,尤其是牙周炎,是导致各种临床重要全身疾病的潜在因素,影响多种全身性疾病的病程如心血管疾病、
1) 牙周致病菌OMVs 携带毒力因子诱导远隔器官损伤
心血管疾病(cardiovascular disease, CVD)是全球人口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2017 年,全球约有1780 万人因心血管疾病死亡。牙周炎是CVD的高危因素,在动脉瓣膜病损和
牙周炎、骨质疏松症与骨质减少密切相关,骨质疏松症是以骨密度降低为特征的系统性骨骼疾病。与健康个体相比,骨质疏松症患者患牙周炎的风险高出两倍。龈沟产线菌,作为一种牙周致病菌,其释放的OMVs 携带对
2) 牙周炎状态下细菌、细胞释放EVs 可转运特定miRNA 参与系统疾病进展
牙周炎与2 型糖尿病互为危险因素。来自牙周炎患者、大鼠的血浆EVs 携带高水平的miR-126-3p,在高
来源:黄磊,寇晓星.细胞外囊泡在口腔颅颌面炎症相关疾病中的研究进展[J].北京口腔医学,2025,33(03):153-163.DOI:10.20049/j.bjkqyx.1006-673X.2025.03.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