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抗原125（CA125）于1981年首次被发现，是卵巢癌的经典标志物，但其在乳腺癌中的异常表达正逐渐受到关注。研究表明，CA125升高与转移性乳腺癌进展相关，其编码蛋白MUC16可通过介导细胞黏附、调控免疫微环境驱动癌细胞转移，且其循环片段或能成为液体活检的新靶点^[1]。目前，CA125与CA15-3等标志物联用已纳入乳腺癌复发监测体系，但其表达异质性、动态阈值与预后的复杂关联仍需进一步探索^[2]。

本文聚焦于CA125从卵巢癌诊断向乳腺癌多维应用的转化路径，解析其生物学机制与临床价值，为乳腺癌精准诊疗提供新视角。

CA125的生物学功能

CA125是癌症临床监测中重要的生物标志物，其本质为跨膜黏蛋白MUC16的串联重复（TR）区域所编码的重复肽表位。MUC16是一种高分子量的跨膜黏蛋白，其结构分为三个功能域：N端结构域、TR区域（即CA125抗原表位）和C端结构域。N端结构域包含12,068个氨基酸，富含大量O-连接和N-连接糖基化位点，这种广泛的糖基化修饰可能通过屏蔽抗原表位或介导分子间相互作用参与免疫调节过程。TR区域由约60个非完全同源的重复序列构成，每个重复序列均包含两个高度保守的半胱氨酸残基，通过分子内二硫键维持CA125抗原的结构稳定性，使其在血清检测中具有可识别性。C端结构域虽仅含283个氨基酸，但研究表明其具有潜在的致癌活性，可能通过调控下游信号通路或与其他蛋白相互作用促进肿瘤发生。

综上，CA125作为MUC16的核心抗原表位，其生物学功能不仅仅局限于生物标志物角色，其分子结构特征（如糖基化修饰、重复序列构象及C端功能域）为解析MUC16在癌症发生发展中的机制提供了关键线索^[1]。

图1：MUC16的结构

CA125与乳腺癌

基于现有的研究进展，CA125在乳腺癌中的临床应用价值相对有限，但可作为辅助指标与CA15-3、CEA联合检测以提高诊断效率。研究显示，乳腺癌患者中CA125单独阳性率约为20%，而三者联合检测可将阳性率提升至69%左右。在晚期乳腺癌中，CA125水平升高与不良预后相关，且其动态变化与肿瘤复发存在关联^[2]。

尽管CA125在乳腺癌检测中的敏感性和特异性较低，尤其在早期或非转移性病例中阳性率较低，且易受卵巢病变等其他因素干扰，但CA125在乳腺癌术后复发监测和转移性疾病的治疗评估中仍有应用价值，未来需进一步研究探索其潜力。欧洲肿瘤标志物组织（EGTM）建议将其作为影像学检查的辅助工具。

CA125在乳腺癌领域的相关研究

目前，靶向CA125在乳腺癌治疗中的临床证据仍不充分，其应用受限于靶点低表达和特异性不足。短期内，CA125更可能作为辅助监测标志物。

1. 联合其他标志物监测乳腺癌远处转移^[4]

目的：探讨乳腺癌肿瘤标志物组织多肽特异性抗原（TPS）、糖类抗原15-3（CA15-3）、癌胚抗原（CEA）、CA125单项及联合检测对乳腺癌远处转移的监测价值。

方法：回顾性分析389例女性乳腺癌患者临床资料，检测血清TPS、CA125、CA15-3及CEA水平评估预测价值。按远处转移分为转移组与非转移组，后者根据治疗后3年内转移情况进一步分为对照组与隐匿转移组。

结果：研究结果显示，4项标志物对乳腺癌远处转移及治疗后3年内隐匿性转移均具有诊断价值。通过构建TPS、CA125、CA15-3及CEA联合检测组合发现，在鉴别远处转移与非远处转移时，各标志物组合的诊断效能与单项CA15-3相比无显著差异（均P>0.05）；而在鉴别隐匿性转移与对照组时，各组合的AUC与单项标志物相比亦无显著差异（均P>0.05），但联合检测可整体提升灵敏度。

结论：各肿瘤标志物对乳腺癌远处转移均具有预测价值，联合检测可通过提高灵敏度实现更优的监测效能。

2. CA125联合其他标志物可提高骨转移诊断效能^[5]

目的：探讨血清抗酒石酸酸性磷酸酶5b（TRACP5b）与CA125对乳腺癌骨转移的诊断价值。

方法：纳入2014-2017年118例乳腺癌患者，根据骨转移诊断分为骨转移组（n=60，经全身骨显像确诊）、非骨转移组（n=58）及良性病变组（n=61）。ELISA检测血清TRACP5b，ECL检测CA125。

结果：骨转移组TRACP5b、CA125表达水平均显著高于非骨转移组和良性病变组（p<0.05），且非骨转移组高于良性病变组（p<0.05）。乳腺癌骨转移患者中，TRACP5b表达与肿瘤结节数量、淋巴结转移、肿瘤局部浸润及TNM分期相关（p<0.05），而CA125表达与肿瘤结节数量、淋巴结转移及TNM分期相关（p<0.05）。Logistic回归分析显示，TNM分期、雌激素受体（ER）状态、TRACP5b及CA125是乳腺癌患者骨转移的独立危险因素。

结果：骨转移组TRACP5b、CA125水平均显著高于非骨转移组及良性病变组（均P<0.05），非骨转移组亦高于良性病变组（P<0.05）。TRACP5b、CA125与肿瘤结节数量、淋巴结转移及TNM分期相关（P<0.05）。Logistic回归显示，TNM分期、ER状态、TRACP5b及CA125为骨转移独立危险因素。

结论：TRACP5b与CA125可能参与乳腺癌骨转移的发生发展，其检测对诊断骨转移具有较高的敏感性与特异性，有望成为新型诊断标志物。

总结和展望

CA125作为经典的卵巢癌标志物，其跨界价值在乳腺癌领域持续凸显。研究表明，20%左右的乳腺癌患者存在CA125异常表达，尤其在转移性及激素受体阴性亚型中，其表达水平与疾病进展显著相关。机制上，MUC16通过介导肿瘤细胞黏附、调控免疫逃逸及激活PI3K/AKT通路驱动转移，而循环片段检测为液体活检提供了新方向。目前，CA125联合CA15-3等标志物已用于乳腺癌复发监测，但其表达异质性、动态阈值与预后的非线性关系仍是临床实践中的一大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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