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3日,陕西榆林绥德县医院妇产科产妇贺某因产后死亡引发了医患双方之间的纠纷,再经过个别媒体不完全依据事实报道之后再次引发了网络上的大争论。为弄清事实,还原真相,《中国县域卫生》记者今天抵达绥德县医院,通过多方采访本次事件相关方,并在第一时间为关注本次事件的广大读者提供最新的事态进展信息。
该院主要负责处理本次事件的副院长田繁胜告诉记者,事情发生12天来,医院经历了家属打砸、弃新生儿和其妈妈尸体在医院不管不顾,各种渠道沟通协调、寻求医学鉴定,直到今天,在相关媒体报道并引发社会各界广泛关注之后,在当地政府的协调之下,产妇家属暂停了医闹行为,也拒绝再与医院沟通过。
也在今天,绥德县卫生局专门在其官网发布声明“专家们认为产妇死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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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绥德县医院相关负责人再次向前来采访的记者描述了发生在12天前的事情经过,我们也据此进行了梳理如下:
1.7月13日,产妇15:39经产道分娩1男活婴,宫缩良好,产时出血不多,后转入待产室观察。16:10子宫收缩良好,血压132/74mmhg。16:40按压宫底,宫缩可,阴道出血约100ml。17:20生命体征正常,阴道出血800ml,立即进入产房检查软产道情况。检查见阴道后穹窿近宫颈处有一处约1.5cm,在缝合过程中见阴道仍有较多不凝血流出,考虑羊水栓塞。随后立即启用院内抢救程序,并邀请榆林一院专家会诊抢救,抢救成功一次,20:46分再次出现呼吸心跳骤停,抢救无效于21:20死亡。
2.7月13日当晚21:20,医院向家属宣布产妇因抢救无效死亡之后,约30多人迅速将产科围拢,讨要说法,限制参与救治人员的人身自由,拒不让搬离尸体。田繁胜与医务科科长冯伟等人员,一直被患者和家属围堵到凌晨一点半。
3.在公安机关的介入下,7月14日14:19尸体搬离。医院于当日成立工作小组,调查了解情况,积极与产妇家属沟通,但家属持偏激态度,沟通无效。
4.7月15日,家属将新生儿强行弃于妇产科而去。当日,医院征得患者同意,绥德县第三方调解委员会介入。但在此期间,患者一直打砸、在门口摆放花圈、堵门、谩骂,但由于出面医闹的是产妇13岁的孩子,其他亲属都没有正式出面进行医闹,医院不可以采取强硬措施劝他离去,公安机关也无法对孩子采取拘留等措施,至到7月22日暂停。

图为监控中产妇家属打砸医院物品
5.“网络事件”爆发后,时至今日,产妇尸体依然停放在医院,婴儿也被弃留在医院由院方喂养,患者家属已经不再出面与医院做任何正面沟通。
12天前发生在绥德县医院“产妇死亡事件”,在经过几家媒体报道之后引发全社会关注,尽管院方在努力通过各渠道发生为自己辩解,仍旧有一系列的质疑不断。今天本刊记者在该院采访时,该院相关负责人也针对当前网络上的几个质疑问题一一向本刊做出独家回复,同时,相关负责人明确呼吁“媒体应当在更多了解真实情况之后在作出理性客观报道”。
多位专家在之后的采访中也呼吁“脆弱的医患关系窘境之下,医疗各相关方都将难以承担其重,若总是在有失偏颇的语境之下传递失准的信息,受害的将是医患双方和整个社会的医疗秩序。“
记者:对于有媒体报道中护士“玩手机”的质疑,请问是否属实,当时是怎样的真实情况?
冯伟(绥德县医院医务科科长):图片中所展示的护士看手机,实际上是当时产科护士站的护士门是在查看医院综合办公平台上发布的信息,这是本院正在推行的手机APP上的内部信息沟通管理平台,并不是个别媒体所说的玩手机,而且视频中的护士为护士站中只管理病区的护理,当时产妇则是由另一拨专门的助产士观察和护理。
记者:网络报道中反映,在事件爆发之后,医院和卫生局不接受采访,不回复质疑,拒绝与该媒体沟通,请问是否属实?你们为什么不给予回复?
刘军委(绥德县医院院长):我们拒绝电话采访也是不得已,当时的情况下,我们根本无法确定打来电话的是否是真实的记者,在风口之上,我们的任何对外言论都可能会被捕风捉影,比如这次某媒体的报道就让我们措手不及,对于一家县级医院来说,、我们必须谨慎。如果当时他走正规采访程序,我们肯定会积极配合媒体采访的。另外,绥德县卫生局就有关此事的正面回应已经公布在卫生局官网上。
记者:网络报道中描述,产妇出血之后,医院处理态度不积极,让家属自己去找血,请问是否属实?
冯伟:产妇病情加重后,医院启动了院内应急抢救程序,向榆林市第一医院绥德院区(绥德县区供血储备点)联系了抢救用血。当时在场的所有医护人员都在抢救产妇,一时之间没有抽出人手,我们联系好了之后就拜托患者家属帮忙拿血。两院之间距离有300米左右,患者家属也主动配合我们。我们不积极,让患者自己联系用血这种情况肯定是不可以的,如果不是我们提前明确沟通好,榆林市第一医院也不可能随意就把血给产妇家属的。
记者:网络报道中说,产妇家属再三求救,但是医生在这个过程中只过去看了一次,是吗?
刘军委(带领记者查看了产房的结构):当时助产士一直就在这里,门都是玻璃门,产妇生产之后,还会继续观察两个小时,助产士和产妇一直在同一间房,都是连在一起的,期间产妇一直不会离开助产士的视线。


记者:网络报道中说,医院开始已经同意赔偿了,只是在赔偿的过程中与患者意见不统一,请问医院同意赔偿,是否表示医院已经承认这是自己的责任,并承认自己应该对死者负责?
刘军委:不是同意赔偿,当调解机构介入之后,他们就去问产妇家属有何诉求,产妇家属想要赔偿,律师就【模拟】计算,可以给他们赔偿多少钱。医院是真的很无力,因为产妇家属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医院的正常运行。我们知道在司法鉴定没有出来之前就谈赔偿是没有任何道理的,只是同意当前可以从人道主义的角度给予患者一些补偿金,毕竟死者为大,我们也十分理解产妇家属的心情,我们只希望可以不要影响医院的正常运行。但是我们必须要坚定我们的原则,没有司法鉴定结果,是不可以算我们医院的责任的。
最后律师模拟出来二十三万的样子,患者不同意,说按照城镇户口算,需要500万,后来他们又让步,说要380万。
记者:事情已经僵持了很久,请问医院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刘军委:只要产妇家属同意,我们希望可以通过司法途径解决。我们积极支持患者通过法律维权,只要是法律鉴定的一切结果,我们都愿意接受。
(来源:县域卫生;文/齐金石 蒙昕)